第9章 我,沈炼,也能以下伐上!
炽火驹迈着闲散的步子慢悠悠的走出山谷,斜阳洒落,拖出一马两人长长的影子和一个步履蹒跚的狼狈身影。
马背上的红衣新娘望着空空如也的原野,山风刮过那一望无际的平原,无数的野草如涟漪般荡漾起来。
却不见一个执法卫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跟在身后的阎罗刀。
此刻,阎罗刀也恰好抬头,他环顾着四周,不去看女子怜悯的水眸,眼中满是平静,澄澈的像是少年。
没有得知真相后的愤怒。
也没有幻想打破的歇斯底里。
只有空荡。
“沈公子,其他的执法卫大人呢?”
“其他人?”
沈白转头,叹了口气:“都是我布置的幻阵罢了。”
“那那位和我同名同姓的白家嫡女呢?”
沈白语气平淡:“死了,自缢在了白家覆灭的那一天。白家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承受如此羞辱,沦落清欢轩?”
“那天......”
“李无成来晚一步。”
沈白的声音很轻,用只有他和白素素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李无成啊,李无成,对你来说,这才是最大的一事无成吧......
......
晨光微熹,冬阳正暖。
初升的朝阳驱散了一夜的阴霾和暴雨,将阳光洒满大地,照进整座灵天城。
青石板上,响起炽火驹独有的踏踏声。
那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自己才是主子的高头大马,昂首阔步的踏入所有修士的视线。
人们不约而同的被马背上衣衫不染半点血迹的俊秀少年吸引,他带着新娘胜利而归,一如带着新娘奔出城门时坚定从容。
他的身后,跟着被铁链束缚住的鬼面男子。
男子身上的凶煞气与浓郁的血腥味,即使隔了老远,都令练气初期的修士感到战战兢兢。
灵天城的消息传的很快。
或者说,有摘星楼在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像野草般疯长。
那位新晋的少堂主,锦衣卫的掌管者,居然第一天就带着手下去了清欢轩潇洒。
此事疯了一般传遍整座灵天城,修士们大骂沈炼不作为,执法堂的长老们冷眼看着沈炼的出丑,劫修们则轻蔑嗤笑。
特别是,当有第一个侍女走进锦衣卫休息的院落时,更加炸裂的消息传来。
所有锦衣卫都被夜袭了!
被抢的连个裤衩子都不剩。
作案的劫修甚至还留下了嘲讽。
打了整个执法堂的脸。
那句“锦衣卫,就这点分量?”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城主和执法堂堂主的脸上,让他们火辣辣的疼,让他们怒火中烧。
“把沈炼给我抓过来!”
城主怒不可遏,下令要将沈炼斩首示众。
执法堂堂主跪地求情,自责不已:“是属下识人不明,竟因沈炼一时的自告奋勇便将如此重任交付给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属下有罪,甘愿辞去执法堂堂主一职,但还请城主大人看在他年轻的份上,饶他一命。”
城主听了这话,不仅没消气,反而怒火更盛。
特别是沈炼还在半夜招摇过市的带着花魁跑出城玩,惹得满城围观。
更是让他在暂留此处的黑白无常两位神捕面前颜面尽失。
沈炼回城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内城,传到了城主府。
城主怒了,你小子他妈的还有脸回来?
于是亲自出府,踏着长空,筑基期的强横威压毫不掩饰,笼罩方圆十里,直向着城门而去。
执法堂堂主低着头,紧随其后。
城主发誓要把这小子砍了。
但当这位城主看清外城的一幕时,怒气瞬间就化为了空气。
只见沈白骑着神俊的炽火驹,迎面而来,怀中抱着名艳灵天城的花魁娘子,两侧的修士夹道欢迎。
宛如得胜而归的将军。
重点不是沈白这样子有多引人瞩目,而是他身后拉着的犯人。
那柄血色的长刀,在阳光下,反射着赤红的血光,叫人不寒而栗。
明明全身修为被封,但那张鬼脸面具,却让人不敢直视。
阎罗刀。
灵天城近十年来,最凶名赫赫的练气后期劫修,虽是练气八层,却有击杀练气九层的记录。
从不在灵天城内作案。
但凡是出城的商队,无不惧怕碰到他。
每次杀了人,他都会堆起京观。
如同阎罗。
因此得名阎罗刀。
而就是这样一个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恐怖劫修,居然被沈炼生擒了回来!
要知道,沈炼不过一个练气四层的新晋执法卫,就算执法堂堂主将斩邪剑赐给了他,让他带领最精锐的执法卫组成锦衣卫。
也没有人看好他。
没有人觉得仅凭一个练气四层,就能为灵天城带来些什么。
但今天,沈白却以强势的姿态,告诉众人,沈炼不仅能为灵天城带来改变,还能带来一场洗礼。
见到这一幕的古堂主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瞎几把扯那一大堆,还真给他做到了!
那此时不抢功劳,还要何时抢功劳?
这小子是他任命的,说明他早有识人之明啊!
想到这,古堂主顿时红光满面,也不尴尬了,当即上前一步:“哈哈,沈炼你......”
却被城主大人摁住。
“哈哈,沈炼,本城主交代你完成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灵天城最年轻的执法卫天骄!”
城主大人哈哈大笑,听得起来他的心情相当愉悦,自从镇天阙失窃以来,他的心情从未如此爽快过。
可有人心里爽快,有人却是吃了黄连一样难受。
不是,这踏马怎么成你的安排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沈炼斩首示众吗?
古堂主心里破口大骂,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用一种崇敬的目光仰视着城主大人,然后又欣慰的望向沈白,轻轻点头以表示肯定。
望着突然出现的城主和堂主,沈白微微一愣,老实说,他也没想过能把城主都给吸引过来。
他这会儿还不知道,这都是那位古堂主煽风点火的结果。
但他转念之间就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于是松开白素素,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回应。
“城主大人,炼,幸不辱命。”
听到这。
诸多修士恍然。
原来这一切都是城主大人的安排。
那就说得通了,怪不得沈炼一个练气四层的执法卫,单枪匹马就能把阎罗刀给捉了,一定是城主大人给了什么特殊的灵宝或者一次性的法宝。
而沈炼公然带着花魁出城,那是做给劫修们看的,为的就是放松劫修们的警惕,打个出其不意。
尽管如此,沈炼能一人一骑就把阎罗刀捉了,也足见其智谋。
城主将诸多修士敬畏的目光尽收眼底,满意的颔首。
“起来吧。”
“谢城主大人。”
沈白谢过城主,重新翻身上马。
“沈炼,你随我来。”
“城主大人,属下还有些话要说。”
“哦?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白锐利的眸子扫过城楼宫阙,越过街市巷道,落在山巅的镇天阙。
他还要再加一把火。
他沈炼,越是耀眼,就越不可能是那个未来暗中搅动灵天城风雨的神秘劫修,沈白。
谁能想到,他沈炼一边抓劫修,暗中作为沈白又一边劫狱放劫修呢?
这才叫大隐隐于市啊!
于是沈炼微夹马腹,随着炽火驹奔行起来,畅快大笑。
“我知道,此时此刻,你可能就躲在哪处角落,暗暗的注视着我。你能劫了我镇天阙,我也能一个个的把你们劫修抓光。”
“你不是自诩靠着智谋,就能在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和镇天阙的长老们眼皮子底下带着宝物逃走吗?”
“那我今天也告诉你。”
“我,沈炼,也能以下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