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淼先是一怔,旋即略显惊慌的目光中,荡出来一丝杀气。
然后照着自己的胖脸,就是一拳。
顿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张森被吓了一跳:“???”
雷犇也被吓了一跳:“???”
两人对望了一眼,张森从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大概猜到了三师兄这脑残行为。
莫非是四师兄离开宗门太久,在他们的认知里,四师兄早就挂了?所以突然回来,把三师兄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见到傀了?
雷犇一脸惊讶:“三师兄这是怎么了?”
张森撇撇嘴:“别理他,我带你去见大师兄和二师兄。”
雷犇点头:“嗯嗯。”
张森微微皱眉,又看了一眼雷犇。
说来奇怪,虽然这家伙相貌平平,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优点,也挑不出来一点缺点,但总不至于……
让人瞬间忘掉他的长相吧?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张森把对方的长相深深印在脑海里,可是扭回头的瞬间,又忘了他长得啥样。
就很离谱。
更奇怪的是,从对方身上,他看不到任何错误代码,这种情况无非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对方过于完美。
第二,对方是具行尸走肉。
第三,对方本身就是个Bug。
可是对方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两人穿过广场,在寂寞殿前碰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
夏焱见到张森,立刻歪鼻子斜眼,冷嘲热讽道:“哟,厉害了老六,居然活着回来了,还没缺胳膊少腿儿……”
石磊负手而立:“六师弟,一切还顺利吗?”
问完张森,他目光一瞥,落在一旁衣衫褴褛的道人身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位是…?”
张森心中一惊,从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表现来看,他们也不认识四师兄?
啥鸡脖情况?
难道四师兄拜师那天,他们凑巧不在宗门,所以从未见过?
雷犇微笑着拱手:“雷犇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大师兄和二师兄一听对方名叫雷犇,表情瞬息万变,只见他们同时出手,把雷犇按在了地上。
雷犇面色疑惑:“两位师兄,你们这是为何?”
夏焱一口浓痰啐到对方脸上,破口大骂:“呸,我们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有病?”
雷犇被按在地上,只有嘴巴能动:“你们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们的四师弟啊?”
“记得,我们当然记得!”石磊直接一剑托把雷犇给砸晕了。
张森一脸不解:“他是冒充的?”
石磊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张森满脸错愕,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干烧了:“呃……你要说可以这么理解,那我就真不理解了。”
两人把雷犇五花大绑,石磊抬眸用同样疑惑的眼神望向张森:“你真不记得了?”
张森摇头,除了还模糊记得四师兄的名字,他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夏焱抢着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自从老四神秘失踪后,几乎每隔一年,‘他’都会回来一次,而且每次回来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却偏偏自称他们就是雷犇。”
张森嘴巴微张,头一次觉得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说出来的东西有点烧脑:“也就是说,每隔一年,都会回来一个容貌不同的四师兄?那他们见面不会打架?”
提出疑惑的同时,他已经脑补出来了雷犇1号给雷犇2号和雷犇3号拉架,却一不留神被雷犇4号给刀了的诡异场景。
不过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镜头吗?
夏焱摇头苦笑:“要是每年都回来一个老四,那就好了,还能壮大咱们天秀派……”
石磊表情严肃地补充道:“他们之间,不可能见面!!”
越说越离谱,张森更纳闷了:“不可能见面?”
夏焱又抢着回答:“没错,他们每次回来,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死亡,而且每次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样,要命的是……他们每次死亡都会给天秀派带来巨大的灾难。”
石磊继续补充:“最近两年,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难怪刚才三师兄的举动那么脑残,肯定是对四师兄带来的某次灾难有阴影了。
张森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石磊面无表情:“趁着灾难还没发生,把他绑起来,丢下悬崖。”
夏焱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雷犇,觉得不太对劲,连忙蹲下身去检查,惊呼道:“糟了!”
石磊皱眉:“怎么了?”
夏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断气了……”
石磊心中一惊:“不能呀,我已经控制好力道了,刚才那一剑托,只能勉强把他砸晕。”
石磊话音刚落,雷犇脸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尸斑,紧接着开始腐烂流脓。
张森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他这是?”
石磊从发髻上摘下一根银针,在尸体上随便扎了几下,望着发黑的针尖,五官骤然挤在一起:“毒发身亡,极有可能他在进入宗门之前,就中了三氧化二砷!”
张森一愣,觉得这个毒的名字有点熟。
仔细一想,哎哟我去,这不是砒霜的化学式吗?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化学??
就在三人望着渐渐腐烂的尸体,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尸体的眼球一阵蠕动,然后从眼窝、鼻孔、嘴巴钻出来一根根蚯蚓般的黑色荆棘。
黑色荆棘疯狂吸收着尸体的养分,朝四面八方迅速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墨绿色的叶片,长出一朵朵金色花苞。
三人见状,纷纷后退了几步。
生怕花朵绽放,会释放出什么有毒气体。
学识渊博的大师兄眼角肌肉一抽,大惊失色:“是达米阿那。”
张森和夏焱齐齐望向石磊:“啥那?”
石磊用手捂住口鼻,又向后连退数步:“不太方便说,不过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张森:“?”
夏焱:“??”
就在两人感到不妙,也学着大师兄连忙用手捂住口鼻时,却为时已晚。
因为他们闻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花香,味道有点儿像用卫生纸包裹的石楠花,丢在垃圾桶里发酵了一个星期。
夏焱感觉这味道甚是熟悉,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顿时面红耳赤,不受控制地朝张森摸了过去……
“???”张森抬腿就是一脚。
倒飞出去的夏焱哭丧着脸:“老六,我好热啊!”
张森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骂道:“滚滚滚,别和劳资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