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妖元
陈典史愣在原地良久,脑子抽了一下,默默朝后堂走去。
他要去找找官服还在不在。
方才心里起劲,不知把官服丢去哪了。
刘县令深吸一口气,看向许应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复杂。
这种人才,应该拉拢为自己效力才对,只做一书房小吏,未免有些屈才。
得给对方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才行。
刘县令心中已经做好打算,但并未着急宣布。
当下还是先处理县衙门前的这几堆肉山,看着心烦,随即对下面的人吩咐道:“还愣着干嘛,这几堆肉留着过年?”
说罢,巡检司的众人这才开始处理这些血肉。
不知何时,仵作宋季伯也加入其中,将肉块有序的装入木桶中,然后用扁担挑起。
他在经过许应身旁时,斜凝向对方身上的血衣:“故作镇定的滋味不好受吧?”
宋季伯眼中似乎是闪过一丝讥诮:“虽然不知你一个书房小吏,是怎么弄死这些妖邪的,但你突然斩了这只蛛妖,就不怕招惹它背后的妖邪势力?”
“什么意思?”许应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虽是知道妖邪之间的势力错综复杂,但要深究其根源,他也不得而知。
宋季伯缓缓说道:“这只蛛妖不过是刚入药炼而已,我听闻城外玉石山有个千蛛洞,里面有只修行五百年的蛛妖,正为突破药炼做准备。”
“你这次斩的妖邪,应该就是那蛛妖的夫人。”
他思索片刻后,又沉吟道:“不说此妖,就那山上还住着一个山君,多年前就有传闻说它已经是玄胎境大妖,我劝你,还是早点上报朝廷,请来镇魔司荡灭妖邪,以免遭受灭顶之灾。”
许应安静的听着,见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是如何听闻此事的?”
宋季伯没有着急回答,他看了看桶里散发腥臭的肉块,似乎是想什么,才缓缓开口:“我在这巫山县呆了许久,见过的县令也换了一个又一个,自然是知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闻。”
说罢,他挑着扁担,径直向县衙后方的孝庄走去。
许应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缓缓抱拳说道:“多谢提醒。”
如果仵作所言属实,他似乎还真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
不管是洗髓境的蛛妖,还是玄胎境的山君,都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对抗的。
许应倒是想上报朝廷,请来镇魔司除妖,还能省下不少麻烦。
可他只是县衙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吏,根本没有这种职权,更何况上方还有个追求稳健的县令压着。
上报朝廷这种事,只能想想罢了。
许应长叹口气,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与县衙众人告别。
许应背着昏迷的叔父回家。
来到许家小院门外,略微舒展了一下身躯,眼眸里满是疲倦。
不得不说,这是他消耗最大的一场战斗。
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还有各种血腥冲击,给他精神造成难以磨灭的阴影。
说实话,他面对蛛妖时,其实也有些害怕的,但只能用愤怒来遮掩这种恐惧。
若是这只药炼境蛛妖还能再撑一阵子,他还真不一定能赢。
思绪飘忽间,他在门外站定许久,愣了好久才回过神,伸手敲了敲门。
人未至,话音先到。
“是老爷回来了吗?”
婶婶打开房门,见到一身是血的侄儿,当即呆愣在原地。
同时又注意到对方背上的老爷紧闭双眼,直接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原地。
“老爷,你可万不能有事啊。”
她忍不住的哭念起来。
许应本就精疲力竭,又听见这烦躁的哭闹声,精神上不免有些萎靡,险些摔倒在地。
强撑着身子,他慢慢将叔父背进主屋,这才解释道:“叔父没事,只是受了打击,昏迷过去了。”
闻言,婶婶心里这才松下口气,给许世源打来一盆热水,细心照顾着。
见此情形,许应便没有过多停留,晃晃悠悠的来到偏房。
此时瑶光还在屋内整理房间,见许应一身是血的走来,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许郎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她今日穿着一袭白衫,黝黑的发丝披在身后,小脸俊俏动人。
许应控制不住的瘫倒在她的怀里:“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瑶光懂事的搀扶着他来到床沿,并贴心为其脱下衣物:“许郎稍等。”
不多时,她便端出早已备好的饭菜,服侍对方吃饭。
见许应快要吃完,她又去准备好了热水,然后服侍对方沐浴更衣,为其洗去一身的血渍。
瑶光鼻尖轻微一抽,神情微变,忽然抬眸:“是妖血?”
许应缓缓点头,然后摊开手指,露出用麻布包裹的肉球,问道:“这是何物?”
瑶光盯着那颗肉球,指尖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她愣了片刻,才道:“是妖元,你从哪里弄来的?”
话音未落,她重新看上许应身上的血渍,答案不言而喻。
“还是一颗三百年的妖元...”
瑶光五指轻轻攥起妖元,难掩心中的激动:“许郎,可否将这妖元赠我?”
“这玩意对你有用?”许应倒是不在乎这颗妖元,“你只管拿去便是。”
瑶光心喜的收好妖元,解释道:“有了这颗妖元,我便可恢复一些实力,为许郎分忧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一般这种成色的妖元,对武者也是有好处的,不管是炼制丹药,还是直接吞服,都能吸收里面七八成的功效。”
“许郎,当真要把这颗妖元给我?”
闻言,许应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缓缓闭上双眼,享受泡澡的安宁。
瑶光也不在矫情,一口吞下妖元。
片刻后,三百年功力的妖元,好似在她体内爆开。
不过这点功力,对她来讲不算什么,很轻易的便能压制下去。
吸收完妖元,她的这幅身体好似也得到了一些提升,便熟练的脱下衣物,慢慢朝着浴桶里走去。
浴桶虽然不大,但正好能容纳两人。
“许郎安心躺着,让妾身为你洗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