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石矿的消息
“大人,人群都散了!”
曹猛将返回公堂低声禀告。
陈官宝点了点头:“曹猛将,你率领捕快连夜通知县衙所有官吏,上到县丞下到狱卒仵作,本官明天卯时点卯,所有人不许缺席,另外我让你写的名单,明天也一同交给我。”
“是!”
曹猛将抱了抱拳,随即又看向仍旧被绑在地上的刘彦平问:“大人,那他呢?要不要先把他关进大牢?”
陈官宝摆手:“暂时不用,本官要连夜审问,你先下去吧。”
“是!”
曹猛将抱拳退出,并顺手关上房门,屋里就只剩下陈官宝和被五花大绑满脸死灰的刘彦平。
“陈大人,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中,刘某也不敢求饶,只求大人能给我个痛快。”
陈官宝在屋里踱步走了两圈,这才缓缓开口:“刘彦平,以你这些年在祁山城犯下的罪行,你必死无疑,这一点你可认?
“陈大人,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中,刘某也不敢求饶,只求大人能给我个痛快。”
见陈官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刘彦平知道在劫难逃,索性光棍气十足的求死。
陈官宝沉吟道:“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杀你并非是我的初衷,只是朝廷律法不能饶你,若将你押解入京三司会审,恐怕不止是你,你妻儿老小也要人头落地。”
听到家人也要跟着遭殃,刘彦平心里一慌,急切道:“祸不及妻儿老小,刘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什么罪名我都担下。”
“你担得了吗?”
陈官宝冷哼道:“我就不信,你妻儿老小就没因为你而受到好处。”
刘彦平顿时怔住,想了半晌忽然磕头如捣蒜的哭喊:“陈大人,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家老小,他们都是无辜的。”
呼……
陈官宝深吸了口气,摇着头道:“万般行事,在于一个变字,本官可以抓你全家押送入京受审,也可向圣上禀报,刘主簿已死在祁山,全家老小逃往西塞关外不知所踪,刘彦平,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刘彦平混迹官场多年,早已是个人精,听到此话岂能不明白其中意思,当即对陈官宝磕头道:“陈某感谢大人留情,不知大人想要知道什么,刘某已死之人,断然不会深藏秘密。”
“上道!”
陈官宝打了个响指,直接道:“关于玄清教的势力分布,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若有半个字隐瞒,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刘彦平点点头,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玄清教的情况全部吐露而出。
而这也是陈官宝目前最想知道的,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根据刘彦平所说,玄清教位于城外紫金山,自玄清老祖往下,还有左右护法、掌香弟子和四大堂口。
四大堂口分别是执法堂、巡城卫、济世铺和守夜人。
执法堂掌管刑罚,济世铺主抓炼丹炼药,巡城卫负责祁山城,守夜人则管理矿山。
听到矿山二字,陈官宝心里一动,急声问道:“矿山可是天石矿?”
刘彦平点头:“是的,天石矿本来是由县衙掌管,每年挖掘出来的天石都会由县衙密封送入州府,再由州府汇总送入朝廷,毕竟祁山城的天石矿可是朝廷登记在册的,
但后来县衙被巡城卫接管之后,天石矿就被玄清教占领,由守夜人负责挖掘天石,
当然,为了不引起朝廷的怀疑,每年他们都会将天石送入州府,但数量肯定比起以前少了一半之多,另外一半则是玄清教中饱私囊。”
酒肆里。
想到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陈官宝浑身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如果飞头的出现是为了让玄清教的焚香人,顺理成章的放出金光符阵,然后让全城百姓自发献祭人血,那岂不是说飞头也是玄清教安排的?
可曹猛将明明说飞头是县衙的人挖掘齐家祖坟挖出来的邪祟,怎么可能跟玄清教扯上关系。
如果没有玄清教的焚香人,飞头早已杀光全城百姓。
这根本就是极为矛盾的事。
要想合情合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祁山县衙早已被玄清教管控。
可这又更扯淡了。
玄清教一个没有挂牌的三流宗门,有这个胆子敢掺和朝廷的内政吗?
而且假设县衙已经投靠了玄清教,玄清教又怎会让县衙成为官匪,遭百姓痛恨?
最好的办法不是应该以官府的名义善待百姓吗?
毕竟县衙无道,随时会引起州府的注意,玄清教这么做岂不是自找麻烦。
陈官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而且莫名觉得知县这个位置似乎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曹猛子,你可让本都头好找啊!”
就在这时,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道爆喝。
他循声抬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只见街道之上,几十个官差明火执仗的朝他们冲来。
带头之人,正是鼻青脸肿的许都头!
“少了这么多,朝廷就没察觉吗?”
“察觉不了,毕竟矿山出矿,主要看开采量,所以每年上贡给朝廷的数量都不是统一的,他们只要随便找个借口说石矿荒芜,产量减少,朝廷也不会因此大张旗鼓的追查,毕竟普天之下,这么多州县城池都要上贡天石,朝廷未必会盯着祁山城。”
“那这天石矿场位于何处?”
“距离紫金山不远的遮云峰上,现在遮云峰早已被守夜人霸占,除矿工和玄清教弟子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遮云峰?”
陈官宝暗暗记住这个地址。
天石矿场是他必须要争抢回来的,这直接关乎着他的修为。
只有在回收鼎里投入足够多的天石,他相信修为很快就能得到提升,届时,即便面对玄清教的炼气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找人押走刘彦平,这一夜,身心疲惫的陈官宝睡在了县衙书房,他的住处要等第二天才能收拾出来。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终于能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晚,等养足精神,他就要大刀阔斧的开始整顿县衙。
不杀许恒城只是将其挂在大柳树上是在试探巡城卫的底线,他倒想看看,明天,巡城卫该如何接招。
翌日,陈官宝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问了一句。
“大人,是我…”
门外,传来曹猛将颇为紧张的声音:“大人,出大事了。”
陈官宝猛然翻身而起,以为是巡城卫连这点底线都受不了,带人杀过来了,急忙打开房门问道:“怎么了?”
曹猛将道:“许恒城死了!”
“死了?”
陈官宝一愣:“我不是吩咐过此人暂时不能杀吗?”
曹猛将道:“没杀他,就是按照大人您的肺腑将他挂在树上,但今早醒来,许恒城脑袋被人砍了,血淋淋的掉在地上。”
“被人砍了!”
陈官宝神色一凛,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有人逼着他和玄清教拼刺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