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打许恒城
这一夜,轰动全城!
陈官宝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官吏威风凛凛的穿街过巷。
所到之处,敲锣打鼓声连绵不绝,引起了无数百姓围观。
听到是新任知县上任,要连夜公审刘彦平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尤其是新任知县那番慷慨激昂为民撑腰的话传开后,更是让无数人心里升起了丝丝疑问。
朝廷真的要为祁山百姓做主了吗?
一个小小的知县斗得过玄清教吗?
……
城西某座占地极大的庄园门口,一身材魁梧四十左右的壮汉翻身下马,听到城中不断传来敲锣打鼓之声,边走边问身边弟子:“城内今夜为何如此热闹?”
弟子拉着缰绳回道:“禀总管,听说是朝廷派了一位新知县上任,如今正敲锣打鼓巡街。”
此人正是巡城卫总管焦武隆,而这座庄园就是巡城卫驻扎之所。
今日总坛掌香弟子传召四堂总管入紫金山议事,适才回城,所以他并不知道城内发生何事。
“新知县!”
焦武隆冷冷一笑:“倒是来得好快。”
今天总坛议事,说的就是关于新任知县的事,当即吩咐弟子道:“传我命令,巡城卫所有弟子,近期不可惹事,全给我躲在庄里好好修炼,今年若还一个都不能开丹,就逐出巡城卫。”
“是!”
那弟子恭敬点头,牵马朝马棚走去。
进入庄园,一美貌妇人便款款走来,急切的道:“相公,出事了。”
焦武隆看着女子满脸宠溺,拉着她的手笑道:“夫人,何事如此惊慌?”
此女便是许恒城的姐姐,焦武隆的妻子许氏。
许氏担忧的道:“外面传来消息,说新任知县抓了刘彦平正在游街示众,官差还到处宣传,说他是圣上钦命派来祁山,要替祁山百姓讨公道,相公,是不是皇城司要来祁山了?”
焦武隆拍着许氏的手背,安慰道:“夫人无须担心,咱们玄清教有梁王顶着,在梁王封地上,皇城司还不敢造次。”
许氏仍旧心忧:“可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圣上怎会无缘无故派人来祁山呢?干脆我施术把这新知县杀了,免除后顾之忧。”
焦武隆哈哈一笑:“何须为此跳梁小丑施展术法,夫人尽管放心,梁王不倒,祁山永无祸事,
这新任知县且让他蹦跶几天吧,等大轮寺使者一到,祁山甚至整个陇州都不再是洛朝国土了,届时这小小县令,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只是大轮寺使者未到之前,万不可杀了此人,以免打草惊蛇,引起朝廷的注意,
今日总坛议事,老祖也是这般所说,我已吩咐巡城卫弟子这段时间就不出去招惹这个跳梁小丑,正好也可以让恒城多陪你几天。”
听到焦武隆这番安慰,许氏才逐渐平静下来:
“嗯,恒城向来听话,我积攒的天石也足够他冲击紫府开辟丹田了,相公到时一定要好好帮衬,让恒城得以入总坛成为掌香弟子。”
焦武隆点头:“放心,我已从矿山弄来一批天石,就藏于城外紫竹林,届时你就过去为他护法,只要恒城能开辟丹田成为炼气士,为夫必能把他送入总坛当掌香弟子。”
……
恒城不但很听话,恒城还极度猖狂。
县衙公堂,灯火辉煌。
如此庄严肃穆之地,此刻却是一片莺歌燕舞,酒色萦绕。
刘彦平离开县衙之后,许恒城呆坐无聊,就去勾栏把所有的歌妓舞女都叫到了县衙公堂之上。
此时的他高坐县尊太师椅,案牍上摆满了酒菜,堂下一众歌妓正在为他跳舞助兴,浑然把县衙公堂当成了勾栏场所,端地是大胆妄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酒劲上头,浑然忘记了自己在等待刘彦平的复命,扑入红粉群中,与歌妓你追我躲嬉笑怒骂。
正玩得不亦乐乎之时,忽听县衙之外传来阵阵极其刺耳的敲锣打鼓声,刚好就把堂上的靡靡之音压制。
“大晚上的谁家出殡?”
许恒城皱眉骂了一句,拉着一个舞妓正欲宽衣解带,却听那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最后聚集到了县衙门口。
紧跟着砰的一声,县衙大门被人重力推开,一众武吏鱼贯而入分成两排站立。
“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道爷我滚下去!”
许恒城醉醺醺的大骂,抬手就朝着一名武吏扇去。
那武吏早已被欺压够了,今夜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哪还能再受此等屈辱,还没等许恒城巴掌扇到脸上,他反手就一巴掌先把许恒城抽翻倒地。
许恒城懵了。
按照他的武力值,这武吏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这人向来在祁山城嚣张跋扈无人敢惹,故而完全没想到有人敢还手,一时不防之下居然被抽倒在地。
当即踉踉跄跄的起身勃然大怒:“敢打道爷我?老子今天就送你归西。”
许恒城怒火冲天,摆开架势正要动手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陡然从县衙门口传来:“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官府公堂之上胡作非为,也不怕国运镇压,让你魂飞魄散!”
许恒城闻声愣住,回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县衙门口,一道人影翻身下马,双目冰冷的注视着他走入县衙。
不是别人,正是今日连扇他几个大嘴巴子的陈官宝。
而在陈官宝身后,曹猛将昂首挺胸的将五花大绑的刘彦平推入院子。
门外,数之不尽密密麻麻的是祁山城百姓。
百姓们本来跟上来只是好奇地想看看这新任知县要如何审讯刘彦平,毕竟刘彦平可是玄清教的人,他们不相信新知县敢跟玄清教作对。
可看到公堂之上的许恒城后,所有人都亢奋了起来。
你新知县不是说要为百姓讨公道吗?
审刘彦平那算是你县衙自己的内部事,如今巡城卫的管事在公堂上胡作非为,倒要看看你这个新知县该怎么办。
是做戏还是真的要帮老百姓,今晚就能见分晓。
陈官宝故意敲锣打鼓引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想让种下去的那颗种子发起嫩芽,又怎会让一众百姓失望。
“曹猛将!”
“卑职在!”
陈官宝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公堂,直接喝道:“此人藐视县衙,在公堂之上胡作非为,把他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打完之后给我绑在门口树上,代本官审问完刘彦平后,再好好审问此人是否有作奸犯科之举。”
“我看谁敢!”
许恒城反应了过来,仗着酒劲满脸不屑的看着陈官宝:
“又是你这贼书生,竟敢追到县衙来想打道爷,你以为你武功高抓了刘彦平你就很厉害吗?
道爷我不怕你,刘彦平在我眼里就是条狗,你想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今天敢打我,明天我就把整座县衙夷为平地!”
“是吗?”
陈官宝回头看向门口密密麻麻的祁山百姓,冷声呵斥:“本官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下!”
“是!”
曹猛将和十几个武吏一起冲上前,尽管许恒城想要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个武力不输于他的曹猛将,三招两式就被众人擒住按在地上。
“打!”
随着一声令下,衙役手持水火棍冲上,对准许恒城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暴打。
那是真的暴打,将所有对许恒城的怨恨都加在了水火棍上,即便许恒城底子充足,但也被打得是皮开肉绽。
“还真的敢打啊,这新知县胆子很大啊。”
“没错,看来我们祁山城终于迎来了个好官。”
“别高兴的太早,不就是打一顿而已。”
“就是,还好官?天下哪还有好官,不都是披着人皮的狼。”
“没听县尊大人说嘛,要先审完了刘彦平再审许恒城,急什么,是不是好官就看许恒城的下场是什么。”
伴随着门口百姓的议论声,许恒城被打得惨叫连连,各种狠毒咒骂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然而陈官宝充耳不闻,只顾着看向眼前的荧屏:
【整顿祁山县衙,当前进度20%】
【收服祁山民心,当前进度3%】
【斩杀祁山河伯,当前进度0%】
果然,如他所料,这么做确实能起到收复民心的作用,虽然仅有百分之三,但也意味着这是好的开端。
重整县衙的进度之所以也涨了百分之二十,恐怕与他正式上任有关,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就看县衙后面还藏着多少猫腻了。
五十大板打完后,许恒城已经昏迷过去,曹猛将拖着他到了县衙门口,狠狠地吊在大柳树上,随即冲围观百姓抱拳道:
“诸位,本来县尊大人要连夜审讯刘彦平,但公堂之上已被许恒城这贼道污染,大人说要将公堂打扫干净后再审问,
今日太晚,还请诸位散去,待明日天亮,可携带亲友前来观看县尊大人审讯刘彦平和许恒城,
大人说了,祁山县衙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若有冤假错案的也一并上诉,县尊大人通通接下。”
听得此话,百姓们这才半信半疑的散去,但不管如何,今夜新任知县抓捕刘彦平暴打许恒城的事,必定会传遍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