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敲锣打鼓去上任
“只有百分之十?”
陈官宝微微皱眉。
刘彦平虽然只是个主簿,但实际上等同祁山县衙的一把手。
为何擒住此人,进度涨得这么少?
他以为解决了刘彦平,进度条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五十左右。
可结果与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付出和收获似乎不成正比。
“难道跟我没正式上任有关?”
“又或者说,解决刘彦平仅是整顿县衙的一小步,还有更大的难题在后面?”
沉思片刻后,陈官宝就释然了。
一个县衙不仅仅是除叛徒这么简单,还夹杂很多繁琐的事。
譬如水利、农田、税务、政务、军务等等。
想到这些他就不免有几分头痛,情愿沙场搏杀也不想做这些细腻政事,何曾见过大老粗能干文官的活?
看了看荧屏上其他两个任务的进度,收复民心是零,斩杀河伯也是零,陈官宝不由叹息一声。
任重而道远啊!
“大人!大人!”
见陈官宝发愣,曹猛将连喊了两声,陈官宝这才挥手驱散荧屏问道:“怎么了?”
“刘彦平跟他们说是许恒城去县衙下了命令,他们才会来此抓捕……”
曹猛将指了指院子里正在等待命令的一众武吏,继续说道:
“现在那许恒城还在县衙等着刘彦平回去复命,我们要不要连夜出击,将许恒城拿下?”
得知陈官宝是炼气士后,此刻无论是曹猛将,还是那一众武吏,个个都是士气高涨,恨不得立即杀进县衙将许恒城剥皮拆骨。
这许恒城仗着自己的姐夫是玄清教巡城卫的总管,平日里是嚣张跋扈。
莫说是平民百姓,就连县衙里的一干人等都经常受他欺压,活得极其窝囊。
现在有了炼气士知县当靠山,他们被折辱至弯曲驼背的腰终于能挺直了。
此刻别说是抓许恒城,即便让他们现在就跟玄清教开战,他们也有盲目的信心。
因为他们知道,新任知县是圣上钦命,背后有朝廷撑腰。
陈官宝却是愣声问道:“许恒城是谁?”
曹猛将回道:“就是今日在城门口强行收取入城税的那个肥道士。”
“他啊…”
陈官宝恍然大悟,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他记得那肥道士说过巡城卫的总管是他姐夫。
当时,陈官宝并不知晓祁山城的情况,认为巡城卫可能就是县衙麾下的某个机构。
可现在,陈官宝心里有了几分犹豫。
杀了许恒城,岂不是直接对玄清教宣战?
陈官宝并不怕战斗。
如今的县衙就是有名无实的空壳子,县衙的权力全被巡城卫接管。
而大众百姓更对官府失去了信任,县衙早已民心尽失。
要整顿县衙和收复民心,迟早也要跟玄清教对上。
但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和玄清教拼刺刀。
曹猛将他们不是炼气士,自然不知道炼气士还有境界等级之分。
在还未弄清楚自己这【开丹】修为到底属于炼气士哪层境界之前,他决不能贸然跟玄清教开战。
可也不能就这样放过许恒城。
刚刚才霸气收拾了刘彦平,让县衙的人有了些许希望,现在放了许恒城,无异于告诉他们自己也不敢招惹玄清教。
届时人心涣散,那还怎么整顿县衙?
“那就先试试玄清教的底线吧!”
斟酌片刻后,他起身对曹猛将道:“押上刘彦平,本官去会会这个巡城卫的管事。”
“是!”
曹猛将满脸兴奋,单手提溜起面如死灰的刘彦平,跟在陈官宝后面走出了大门。
刚出门口,陈官宝脚步骤然一顿。
却见不知何时,曹猛将家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聚集了一大批围观百姓。
刘彦平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突然杀来,早就惊动了四邻街坊蜂拥而至。
见本是抓人的刘彦平,如今却被五花大绑,个个脸上都充满惊诧好奇之色,议论声接连响起。
“哟,那不是县衙的刘主簿吗?怎么被抓了?”
“是啊,刚才还凶巴巴的带人撞门进去,没想到半刻钟不到就灰头土脸的被绑了。”
“怕不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吧?”
“咱祁山城能有什么大人物?再说姓刘的不是早就投靠玄清教了吗?谁敢动他?”
“那领头的书生是谁?连刘彦平带去的人都好像投靠他了。”
“唉,我见过这人,今天入城之时,他揍过巡城卫的许恒城,当时曹捕头就在他身边。”
“恐是谣言吧,还有人敢打许恒城?他可是巡城卫总管的小舅子!”
“骗你作甚,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许恒城被这书生连扇了几个大嘴巴子。”
“嘶……”
闻听此话,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传出,一众百姓纷纷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领头的年轻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陈官宝忽然心里一动。
有这么多人宣传,这可是收复民心的好机会,当即对曹猛将耳语了几句。
曹猛将听后,疑惑的问:“大人,这样做会不会太高调?”
陈官宝道:“要想让老百姓重新信任县衙,就必须高调,而且越高调越好。”
曹猛将点头,立即挤出人群,朝着最近的车行奔去。
不多时,他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匆匆返回,马背上还挂着几面铜锣。
铛!
曹猛将手持铜锣猛敲一声,声音激荡而出,议论纷纷的百姓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官宝翻身上马,目光扫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沉声喊道:
“在下姓陈,名官宝,受朝廷信任,圣上钦命,奉旨补缺祁山县令,
临行前,圣上跟我说,这祁山县虽身处边境,但却是洛朝国土,祁山县的百姓,也都是洛朝子民,朝廷不会对他们放任不管,
圣上吩咐我上任之后,整顿县衙,清除贼寇,斩杀妖魔,还祁山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他气势蓬勃,丝丝内息散发而出,凌厉而又坚韧的目光环顾四周,指着五花大绑的刘彦平喝道:
“此人叫刘彦平,乃祁山县衙的主簿,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分忧,为民除害,却贪赃枉法坑人害民,把祁山县搞得乌烟瘴气怨气横生,
本官已将此人拿下,连夜押赴县衙公堂审问,并在此宣布,凡是此人在任期间,所颁布的任何不法税令全部取消,
但凡我祁山子民,若有冤案、诬案、任何不公之案,都可全部重新上诉,本官必定奉公执法公平判决,若诸位不信,可连夜随本官前往县衙共同审判此人。”
他这番话夹杂着丝丝内息散发而出,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振聋发聩。
但奇怪的是围观百姓却没人叫好,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固然抓了刘彦平让人称快,但刘彦平的背后可是玄清教,得罪了玄清教,就算他是新任知县又如何?
山高皇帝远,朝廷要真能看见民生疾苦,何至于现在还让玄清教耀武扬威。
祁山城的百姓早已对朝廷、对官府失去了信心,所以,对于陈官宝的这番慷慨陈词,并没有多少动容。
陈官宝也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毕竟失去的人心是最难挽回的。
他也没想到仅凭三两句话就能收复民心,这番言论只是给祁山百姓传达一个信念,并在他们死去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们复燃起一丝希望,之后就看他如何扳倒玄清教收复民心。
“押着刘彦平敲锣打鼓沿街绕三圈,本官就是要让全城百姓知道,我是来替他们撑腰的!”
陈官宝对曹猛将下令之后,双腿一夹马肚,慢悠悠的朝着街道上走去。
既然要试玄清教的底线,那就先拿许恒城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