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我在寺庙当阴阳判官

第46章 黑汉与赵雅

  除去黑汉,赵雅是唯一知哓吴龙活埋的地方的人,

  结合着其他信息,不消片刻,许光便敲定了赵雅为第二次凶杀,丢尸女人的身份。

  线索推导到这时,许光再次陷入了谜团。

  既然都是杀人,那赵雅为什么要在第二次凶杀时将黑汉换掉?

  多一个参与人,不就多一份暴露风险吗?

  难不成是黑汉不愿?

  可在第一次凶杀中动手的他,已经和赵雅是一根船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倘若第二次凶杀时,宋雅暴露了,黑汉又怎有好下场呢?

  趋利避害是从不明说,却扎根在许多人心里的原则。

  如果是宋雅选择的换人,势必这件事的存在让她获利,

  黑汉的主动放弃,亦是如此,

  但这宋雅,黑汉的利益究竟是什么呢?

  为什么还要有第二次凶杀?

  在五天前的夜里,吴龙不就已经被埋入了土坑吗?

  ……

  案子之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飞来,汇聚起来像是个毛线球,让许光困惑却又无处下手。

  “啪。”一声响起。

  禁间的铁门从外被轻轻推开,裂出道宽缝。

  宽缝中,绿袍小使伸着脑袋,冒了出来。

  “许哥。”

  声音响亮,绿袍小使满脸堆笑,可那双盯着许光的忽闪大眼却掩盖不住的露出了愧疚与迷惑。

  “有事?”

  许光拂手,扫了扫身上灰尘,缓缓站起。

  “嗯,许哥有两个消息。”

  绿袍小使咽了咽口水,眼中愧疚之色愈发浓郁。

  “一个坏消息,一个骗子带来的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一个吧。”许光没有思考,随意说道。

  “这,呃,……那个鱼塘塘主跑了。”

  宽缝中,堆笑消失,绿袍小使略带不安的垂下了头。

  这有啥大不了的,不是死了就行。

  “跑了就跑了呗。”

  许光满脸无所谓,耸耸肩后打开门,扶正绿袍小使。

  “另一个消息呢?”

  许光话音刚落,绿袍小使张口刚想回答,从旁就有一道粗糙男声抢先一步冒了出来。

  “大人,是我,我要自首。”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许光像是知道了什么,连忙寻声看去……果不其然,是黑汉。

  黑汉站在离许光三步远的地方。

  寸短的头发沾着灰,额头铺淋淋汗光,身上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衫,双脚严丝合缝并拢的站着,整个人十分拘谨。

  “大人,我要自首。”

  黑汉生疏地拱手作礼,细小发颤的语气像是向许向恳求某样贵物。

  “自首?”

  许工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看着黑汉问道,“什么案子?”

  “鱼塘案,吴龙是我杀的。”

  黑汉身子紧绷,避开许光投来的目光,垂着头说道。

  这是要一人把罪名全顶了?

  杀人偿命,这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共识。

  黑汉跳出来拦下一切罪责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救了赵雅的命。

  可他竟然都愿意舍命揽罪,那为什么却又没参加第二次凶杀?

  许光眉头微皱,思索不出来答案的他,向着黑汉走近了几步,而后沉着声音,明知故问道:

  “这整个案子所有的杀人过程都是你一人所为的吗?没有其他帮手?”

  此言一落,显然黑汉没有上次那么镇定了。他的身子变得明显僵硬,双手不由颤抖起来,声音也连同变得模糊。

  “对。大人,这整个案子所有的过程都是我一人所为,没有任何帮手。”

  “凡事都要讲个证据,自首也是一样,少空口白牙,胡咧咧,证据拿来。”

  绿袍小使昂首扬眉,圆瞪双目,向前伸出一手,看着黑汉说道。

  他本就是个孩子气极重的人。

  先前,黑汉突然冒出,害得他摔了一跤的事件已让他生了怒气,再加上现在自己与许哥汇报信息时,黑汉又来横插一脚……怒气淋油,秒变怒火。

  “我不是空口白牙。”

  黑汉想要争辩,却不知该如何言说,于是又闭上了嘴,神情尴尬的杵在原地。

  通过走马灯早已确定黑汉是凶手之一,并想从中套取信息的许光挥手打断了二人交谈,随后将两人带到了身侧禁间中。

  三人刚一坐下,许光就开门见山道:“说说,你的行凶过程吧。”

  “我先是用酒将吴龙灌醉……”

  黑汉垂下向地的拳头紧攥,额头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不断冒出,尽管此刻他只是在复述一个他早已准备好的自首话语。

  这话真扯,不过倒是把赵雅摘得干净。

  许光看着黑汉紧张又一本正经的念着那毫无逻辑又和现实大有改动的过程,心中不禁喃喃自语道。

  看来,这两人关系匪浅啊?

  许光眉峰一动,随即他回想起方才走马灯中有关黑汉与赵雅两人的片段。

  初看不解意,再看才明白。

  许光顿觉此事“合情合理”。

  一个三十多岁,正值如狼之年,丈夫却全身心投入在春楼的空床人妻和一个二十岁出头,身强体壮,火气正旺的小伙子天天待在一起。一呆便是小十年,一时擦枪走火也委实正常。

  “大人,我说完了。”

  黑汉说完后,见许光久久没有回应,于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

  “哦。”

  许光极其敷衍的应了一声后,并没追问过程细节,反而转头向黑汉追问道:“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啊?”

  黑汉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神情再度慌乱起来。

  在自首之前,他向人打听过衙门一般会询问的东西,但这个杀人动机,他却至始至终都从未听过。

  “没有啥杀人动机,我就想杀他。”黑汉一边挠着头小心回答,一边观察着许光脸上的表情。

  “听不懂?”

  许光稍稍扬眉,表情再无变化。

  “给你打个比喻,比如吴龙是你老板,而身为帮手的你却喜爱他的妻子。为了跟他的妻子在一起,所以你就趁着吴龙醉酒,将他活埋入土。”

  “我没有。”

  黑汉神情剧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许光不像身旁的绿袍小使因为高度的问题,仰头去看黑汉,而是一动不动,凝视着桌面与正前方,沉声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杀他。”

  闻言,许光冷哼一声。

  “这些事你向别人说过么?那你猜猜这些事是谁告诉我的?”

  两句简单的问话,字字却都冰冷至极,如一根根冰锥,砸在,刺入黑汉的心。

  一股热辣的潮红涌上黑汉的脸庞,他像是被抽去了力量,无法保持站立,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见状,以为形势大好,准备乘胜追击的许光刚欲开口就被黑汉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堵住了嘴。

  “她说的没错,我是因为嫉妒杀的吴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许光闻言微惊,他没想到黑汉在知道赵雅告发后他还能为赵雅顶罪。

  看来,是问不出线索了。

  许光轻叹一声,旋即叫绿袍小使夜时买壶酒来衙门。

  “许哥,你要酒做甚?”绿袍小使眉眼一抬,好奇问道。

  “钓梦鱼。”许光眉锋清扬,云淡风轻道,“你把酒和黑汉放在一间牢房就行,明天且看计成。”

  听闻许光半明半暗,惹人琢磨的话语,绿袍小使扬头,目光穿过禁间唯一的狭长透光口,看去。

  此时临近黄昏,夜风初起,天边云波千层,历历荡漾,由金黄到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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