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我在寺庙当阴阳判官

第10章 案件完结

  两人还未开口,张德缺的脸色便急转为灰白。

  他胸膛隐隐作痛,心中苦恼道:这泼皮和尚是怎么找到这两人的?他不会真的什么都知道吧?……莫非这和尚是占师?

  张得缺不大的黑眼珠在三角眼中咕噜乱转,汗水打湿脚底,他急切得如湍流中人般慌忙寻觅着自己目之所及的最后一根稻草。

  忽然,灵光一现。

  张得缺抬起头,“李大人,俺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他说的什么血罗山堂,什么刀丝切颈,那是啥子,我都不晓得,还冤枉我啊!”

  死鸭子,嘴硬!

  许光眼睛一扫,将目光锁定在张得缺左手手指上的银戒上。

  凶器不埋在地下,竟敢戴在手上,胆子也真是大,天赐良机啊!

  许光嘴角微扬,快步跨去,一把抓住张得缺左手。

  “啊!”

  张得缺察觉到许光的目的是手上的特制银戒,慌忙大叫一声后,开始拼命挣扎。

  在血罗刀丝中,一切布于暗处的刀丝都是蛛网,他们没有生命,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

  牵动“蛛网”的物件名叫影蜘,在血罗刺客手中的“影蜘”往往只是些细小的物件,例如簪子、耳坠、戒指……

  拳不打少壮。

  正值青少之年,吃下狼兽果的许光仅用三分力道,钳制张得缺手腕,便使张德缺身子不由扭曲,口中惨叫连连。

  许光不管这些,立马夺下银戒,转身便走。

  张得缺心中认定许光一定通过某种古怪方法,知晓了一切真相。

  于是,他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抓起藏在袖中,自己并不擅长,平日用于切开烤长肉段的短脊鱼形刺刀,从后扑向许光。

  许光闻声,便知张得缺准备放手一搏。

  他立刻侧过身来,抬腿一脚,踢去。

  死到临头还想带我一个!

  要不是法令保护你这种有钱、有身份、有影响力的人,老子早就亲手剁了你这个人渣了,许光心想。

  “靠!”

  张得缺后仰着身子,屁股着地。

  许光不管身后传来的叫声,径直几步走到一名捕快身旁,他拍拍捕快的肩。

  “哥,帮个忙,去衙门左街,一家名叫千里香的云吞面摊上,找一个鼻头红彤彤的中州人。”

  懒散成风,想看热闹的捕快本不愿多管闲事,但碍于场面,他只能无奈答应。

  众人在等待的途中,一名身着绿袍的男仆弓着腰,走了上来。

  两边的鬓发被汗水打湿,他反复咽着口水,走的急切。

  “老爷。”走过众人,他在李隆的椅边跪下。

  “有何事?”李隆问。

  那人双手过顶,奉起一个信封。

  李隆接过信封,而后,他低声耳语几句。

  耳语之后,李隆基的脸上悲意更浓。他捋了捋胡子,长叹一声后摆摆手,让男仆退下。

  男仆刚退,捕快紧接着就带着一个身穿绣花衣裳,鼻头通红,大肚圆挺的男人回来。

  男人名叫哈木尔,是中州商女与蛮族白银王手下的私生子。

  昨日,许光在店铺一旁的拐角中的一间麻将馆里找到了他。

  那时,哈木尔坐在方桌的北位,满面愁容,手边桌前只剩下一排屈指可数的铜板子。

  许光见况,以一贯铜钱再加上三碗云吞面的价格买来了哈木尔作证。

  吃人手短,拿人嘴短。

  哈木尔迅速接过递来的银戒,立刻一言不发地猫在角落,开始组装起刀丝。

  多半是血罗山堂在华容这种边陲小城真的不受欢迎。就连身为堂主的哈木尔竟然也一时忘了刀丝的组装方法。

  “哈!哈!哈!”哈木尔神情尴尬,伸手挠了挠蓬松凌乱的鸡窝头,“哎呀,这打多麻将,手生了,手生了。诸位不用担心,尽管放心,我马上就好,下一次一定成。”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哈木尔终于组装完成。

  “成喽!”

  哈木尔大笑,转身将串联刀丝的影蜘递给许光,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

  “李佐官大人,我铺三年之中所有的交易明细,尽在其中。”哈木尔手捧账本,跪下。“半年之前,刘宅管家张得缺,以八十三银的价格购下了血罗刀丝。”

  “三年账本?”李隆盯着单薄的账簿,神情略带疑惑。

  哈木尔略显尴尬点头,“经营不当,经营不当,这技巧玩意,这块鲜少有人瞧得上。”

  “这城中,刀丝独占管家手上有一副?”

  “刀丝并非寻常罕见物,中州的不少刺客都有随身携带的习惯。”哈木尔语气诚恳,“但,血罗山堂改制过的,在城中只有我与张得缺拥有。”

  话音刚落,许光的声音便又响起。

  “张得缺,熟悉吗?”

  角落中,许光背负一手而斜立。

  他身前,半空中,一块巴掌大拇指宽的猪肉,自然坠下。

  一瞬,他戴着银戒的手指向着猪肉的方向滑去。

  刹那间,原本看似无物的角落中,跳闪出数道银线,猪肉从中穿过。落地时,原本的猪肉块化作了一条条细长肉丝。

  众人见到刀丝的锋利后,不由咽了下口水。

  正当,许光认为尘埃落定时。

  李隆突然站起!

  “那刘财主为何会自杀?”声音洪亮,他手上的信封被他攥揉成团,“这是,刘老弟在自杀前留给我的一封信。”

  许光被突然的发问,惊得眉峰一颤。

  张得缺以为李隆倒向自己,心中大喜。

  可,还不等他露出笑容,许光就平静地说出了解释。

  “因为催发恶欲的迷情迭香燃尽了。“刘财主理智恢复,他看见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一个平时会因为路边老人饿死而落泪的人,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如今的行径呢?”

  “晋北律令中杀人是死罪。于是接下来几天,善良和蔼又胆小怕死的刘财主便反复挣扎在道德的自我谴责与对死亡的无限恐惧间……最终,他想到以自杀来偿还罪孽。”

  “而,这一切,”

  许光横眉如剑锋,向上一挑。而后他转身,手指笔直指向呆愣在原地,脸色煞白的张得缺。

  “与刘财主相处数十年的你,早已猜到。”

  “你知晓刘才主子的胆小怕死,所以在刘财主准备放弃的那一刻,一直躲在幕后的你终于登场了。”

  “你很聪明,动用了事先设置好的刀丝,成功将一场凶杀案伪装成了一场畏罪自杀。”

  张得缺口唇大开,还欲狡辩时,“砰!”的一声突然响起。

  放在桌案上的醒木如箭矢般飞来,砸在张得缺的头上,他应声昏迷倒地。

  “按照律例,今日问斩!”李隆脖子通红,声音洪亮。

  一声令下,数名捕快连忙动手。将张得缺套上了镣铐后,两人各拽一手,如拉驴般,将身着华服的张得缺,拖向牢房。

  许光看着远去的背影,想着斩首的结果,心下一松。

  突然,高堂上又传来一道响亮声音。

  “胡扯寺的和尚?”李隆说。“你,上来。”

  这语气,不对!

  莫非,我师父与你家夫人通奸了?

  不对啊,我记忆中这里可没有连坐那一套啊!

  ……

  许光点头,怀揣着忐忑,战战兢兢地小步走了上去。

  “真正的遗书在你师傅手上。”李隆藏着情绪,声音发沉。

  闻言,许光一蒙!

  真正的遗书在我师父手上?

  那,你手上的信封是啥?

  李隆看出许光的不解,解释道,“六天前,他去寺里烧香,给了你师傅一封密信,不让打开,那便是他的遗书。”

  许光终于明白过来,李隆这是想要他把遗书送到他手上啊!

  刘家无人,夺其遗书,吞其家产,可真是“堂堂正正好兄弟”啊!许光胡思乱想着,脑门微微泛起汗珠。

  “快去吧,遗书不用带回来了,他信得过你师傅。我也相信他的选择。”

  说完后,李隆神情略显为难。犹豫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强塞在许光手中。

  “一切按照他遗嘱里的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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