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我在寺庙当阴阳判官

第11章 凶手没有死!

  日近黄昏,风中多了些许凉意。

  许光拿着银票,雀跃地行走在胡扯寺中。

  银票是钱票的一种,不由皇室铸造,而是由私人的商行发布。钱票是九州商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产物。

  钱票的大头由唐都江氏,楚河谢氏,鹰蛇商会,三大家掌控。

  但若要在其中挑选,倚仗着中州优越地势与“唐都”这个天下第一商城的江氏行会,无疑更加优异。

  李隆塞给许光的便是一张代表着十两银子的江氏银票。

  这时候了,张得缺这混蛋应该已经人手分离,死翘翘了吧?许光心想。

  按理来说,问斩场上的尸体一般是运不到他手上的,但张得缺明显不同……倒也说不定。

  许光神色复杂,伸手摸摸下巴。

  其实,张得缺的尸体流到他手上,也并非坏事。问斩场上的尸体几乎清一色的好裁,费用又不变,反倒是件肥美差事。

  前方,一道声音遥遥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酒气。

  “我的乖徒儿,我的俏徒儿,我的好徒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的是名男人,本名不详,法号无欲。

  此刻,他鼻头酒红,浑身散发着股酒气。懒躺在石梯上,他身上披着的僧服随风敞开,露出大片通红胸膛。

  手里有钱,许光心中欢喜,见其是师傅,便忍不住打趣道:“哟呵,今个儿这么早就回来?身子骨不行了,黄家那如狼似虎的妇人嫌弃了,让你好好养养。”

  “不行?你个小徒儿,还敢说师傅不行。”无欲拍拍赤裸胸膛,神色颇为飞扬,“你嘴里如狼似虎的妇人,在我身下几回合都扛不过去。”

  “少吹牛喽。倘若你还能昂起头,你怎么可能这么早回来。”许光说。

  “还不是想你这个乖徒儿了。”无欲醉笑着说。

  “稀奇的很啊!”许光耸耸肩,“你为了我能扛住美色的诱惑,不大可信啊。”

  “唉,你真是不懂师傅的用苦良心啊。”无欲指指胯下,语气略带悲伤,“为了见你,我忍痛使出五分功力,与她们酣畅淋漓大战800回合……最终,她们水尽力竭倒下,唉,为师终是苦了她们呐!”

  “我说师傅,你可是佛家子弟,看看你头上的戒疤,休得胡言。”许光手指无欲,振振有词说道。

  “徒儿啊,切莫执着于外相。”

  无欲摇头,口中喃喃道:“就如,你三日前见到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今个儿碰见个兔尸,你便认为那只三天前的兔子死了。实则不然,大鱼吃小鱼,此兔非彼兔,误见因相也”

  身为弟子,本应细细聆听师父孰孰教诲的许光,反其道而行之。

  他双指插在耳朵,双眸闭合,头偏向一旁,一副懒得听的样子。

  就这样,许光如巧合般忽略了这句话……而在,今天太阳落山后他将回想起这句话。

  无欲见状也无可奈何,短叹一声后,从衣袖中抓出个洒粉烤粉,淋过香油的烤鸭腿,大口吃起。

  “师傅,你可是佛门子,”

  许光的话语被强行打断。无欲从背后掏出柄黑鞘长剑,抛给许光。

  许光接过,旋即微拔剑柄,是否已经修补完好。

  脱离黑鞘的剑身清晰映着许光的脸。他心中大喜,却又隐约间感觉到剑的变化与不同。

  “你的剑没事,修补花了老子三十两。”无欲口中咬着鸡腿,大手向前一伸,俨然一副讨钱相。

  三十两?骗鬼。

  我这剑买回来才十两银子……你个臭和尚还真敢要,你以为我地主家的傻儿子吗?张口就来。

  “一边去。”

  许光收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晚

  四名捕快扛着两床冷榻,带着两具斩首尸体,来到了胡扯寺。

  他们不是害怕什么,在放下冷床,交代完尸体是刘财主杀人案的真凶后,就不管不顾地匆匆下了山。

  窗户被打开,送入的夜风将火烛吹得娜娜。

  双唇张开而话语未出口的许光,透过窗格,望着匆匆离去,如逃窜的捕快背影,心中的不安缓慢爬起。

  他盘膝坐下,伸手,掀开遮盖左侧第一具尸体的白布。

  这一打眼,许光便被吓了一大跳。

  那尸体虽死,但眼睛圆瞪却如铜铃。

  拍了拍胸膛,缓缓神,许光再次打量起这具身首分离的尸体。

  这具尸体显然是弓捕头找来的替死鬼。身材虽壮硕,但弓捕头本人相差极大。

  大概是找得仓促,这“可怜人”被斩时还未来得及穿上囚服,而是披着件看起来颇不便宜的里衣。

  对这件事,许光并不惊讶。

  穿越前,他早就对这种刚入职四个月的会计,挪用公司公款上千万的“真实事件”见怪不怪了。

  因为常见,而觉得理所当然。

  目光随便一移,见尸体内衣腰间上的一处异形凸起,进入视线。

  心头一跳,许光赶快拨开里衣,一块捕快专用的铜铸腰牌,赫然出现。

  怪不得,那四个捕快一路小跑和逃命似的,原来躺在板子上的是他们的同事啊……这姓弓的,真不是个东西。

  有权的帮凶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斗不过,只要张得缺这个幕后凶手死了就好。

  许光心中忐忑,伴随着一丝怒火。

  揭开遮盖第二具尸体的白布时,许光呆了,怒火也烧得更烈了。

  尸体身躯的部分还算正常,精瘦而见骨。

  头颅,才是最为渗人的地方。

  不知是什么异物所致,那整张脸都布满了血污,皮肉如一摊竟是杂质的烂肉浆般,凹凸起伏的包裹着颅骨。

  腹腔胃潮翻涌,许光压住心中恶心,盘腿坐下,又伸手,拿起一旁的缝尸针线。

  ……

  初晨,天色清亮

  冷风被阳光取代,透过窗格,射在地面。

  看完转马灯,从尸鬼经中走出的许光缓慢睁开眼。

  不出他所料,这这两具尸体通通都是“替死鬼”。

  顶弓捕头罪的“羊羔”是分衙中唯一一名出身普通的人。

  他靠着自身扎实的武修功底与对长官同事的阿谀奉承,侥幸成为了一名捕快。

  但成为捕快后,他并没有与其他同事一样滥用职权,欺负良妇。

  可惜,讨好奉承得来的关系终归浅薄。

  在弓捕头需要一个替罪羊的重要关头,那些平日与他嬉笑玩闹的同事,朋友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将他推出去。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许光不自禁感叹。

  代替张得缺去死的则是名来自楚国荆地的中年流民。

  前年,荆地虫灾爆发,良田半月之内尽数毁尽,本就家境一般的他,因此成了流民。

  一路辗转多地,最终死亡为他流亡的脚步画上了句号。

  可怜,为家中孤寡母女出来讨饭的他,到死都没弄清自己的死因。

  此处非彼兔,误见因相也。

  许光愤然起身,放下手中尸鬼经给的奖励,两颗品相并不好,但增长气力的果子。

  他转身,目光投向僧房角落,那儿有三具摆放在一起的尸体。

  走马灯中,刘财主,厨子一生中行过的好事一件件浮现在眼前……

  “安息吧,在今天太阳下落前,杀死你们的凶手,我会让他赶赴黄泉,到时候可别心慈手软了。”

  话语,轻飘带着份温柔,像是对临行之人最后的叮嘱。

  窗外风忽得大了,帘布被吹得哗哗作响。

  一直静放在桌上的黑鞘长剑被猛地提起,门被推开,一道黑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背后,一个白球默默跃起,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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