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我在寺庙当阴阳判官

第18章 同欢鱼互相咬

  “什么。”张媛媛眼睛圆瞪,双眉高高扬起,失神说道。

  许光平静的话语如天之惊雷轰在她头顶。立时,她神情崩塌,整个人忽地一抖,眼中那份自信自己可以平安出去的光芒亦随之溃散。

  我去!

  绿袍小使者心中感叹。

  尽管在审问前,许光就已经告诉他,张媛媛与陈波两人犯下的罪行,但这些话由许光口中说出后产生的效果依旧令他不自禁惊叹。

  因为,他仿佛在眼前看到了时光的流逝。

  前一瞬,还如春花般自信绽放的张媛媛,在闻言后的下一瞬,光芒尽失,她的面色苍白起来,看起来像是朵饱经风雨,正处于生死边际,不断呻吟的枯花。

  仅一瞬,绿袍小使仿佛看见了张媛媛苍老之年的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做……张媛媛无神的眼中闪过情绪,而后,她深吸一口气,强做镇定,摆正仪态,依旧不认道,“大人,民妇冤枉。”

  “冤枉?”许光点头,轻笑道,“行,那我说点你听得懂的。”

  “丈夫临近半百,房事不行。正值三十虎狼之年的你,心生寂寞,于是勾引年富力强的继子,行其苟且背德之事。”

  “为了不让这种事被他人察觉发现。陈波便开始不定时,不分场合的对你辱骂,让他人下意识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差。

  “你明白陈波的用意,因此对待辱骂从来只是笑笑,不予回应。再加上你在日常中的伪装,不由令街坊邻里,家中的佣人丈夫都认为你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这一切结束在半个月前。那日,你同陈天润一齐从施粥会上回来。陈波如往日般,再次不分场合的开始对你辱骂。你依旧是笑笑,不说什么。但平日罕有发火的陈天润这次却因你在寺庙里的祈福,怒了。”

  “陈天润怒斥陈波,并当场扬言家财一分都不会留给陈波。身为家中独子,一直认为稳收遗产的陈波看见陈天润发火,慌了。”

  “出于多方面考量。案发那天,在陈天润收租归家,防备全无时你俩人突然出手,用花瓶重创陈天润后脑。事情败露,陈天润陈波父子扭打在一起,最终陈波靠着先手优势赢了。”

  “为掩盖罪行,为证实你口中飞贼入室抢劫凶杀的案情。陈波故意在墙面内外留下泥脚印,留下银元,取走易携带的钱票。”

  “你放屁,你满嘴胡言。”张媛媛脸色煞白,双手攥拳,压在椅上,大喊道,“我没有,我冤枉。”

  许光敛起温和,放下手中黄纸,抬眸,盯着张媛媛,语气透冷面无表情道:“你,就这么相信你的奸夫?”

  “不可能,他不会,”张媛媛手捂双耳,眼瞳战粟,尖声说,“他不可能这样做,他是喜欢我。”

  “你们的破绽太多,我不想细讲。陈波才刚满二十,你认为他有何理由不供出你这个幕后真凶。”

  “幕后真凶”这四个字被面无表情的许光咬得尤其得重。

  张媛媛看着许光面无表情,一句句叙述她们的罪行,本就心中发毛。

  此话一落,恐惧感更是如潮水不断连绵拍打着她脆弱的内心防线。

  “你觉得他喜欢你?”许光冷笑一声,“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是你恬不知耻,利用醉酒之机强行爬上了他的床。清醒后,他痛苦万分,本不愿在与你纠缠。无奈你以此事作为要挟相逼。”

  “而且,他还声称愿意给我二百两银,疏通关系,将责任全都推在你的头上。”

  “你放屁!”张媛媛神情失控,站起,指着许光大喊。

  “他若是真喜欢你,”许光嘴角带笑,与张媛媛对视着轻声说,“又会将谋害亲夫的责任尽数推在你的头上?那可是要砍头的。”

  “为什么?为什么?”张媛媛双手捂耳,神情痛苦挣扎。

  “陈波是什么样的人?作为枕边人的你最是清楚。”许光屈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循循善诱道:“用欲望绑定的爱情,又能有多牢靠。”

  “陈家算不上大富,但让陈波吃上一辈子,问题想必也不大。他手上有钱又年轻有力,又何必执着于你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张媛媛踉跄倒地,她彻底绝望了!

  “但,”许光语气逐渐变得温和,“衙门佐官李隆老爷廉洁正义,眼中向来容不下沙子。他不信陈波的片面之词,更不相信你一位妇人可以独自完成这案子,因此特让我来审问你,希望你可以坦白从宽。”

  张媛媛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一道强光。

  “坦白从宽?”她仰头望着端坐在椅上的许光。

  许光点头,语气温和,“如果你不写供词,那我们就会按照陈波的供词执行,到时候独有你一人——死去。”

  张媛媛闻言一愣,紧接着用双手拨开遮盖住煞白面容的额前乱发。

  “就我一人?”张媛媛仰头看着天花板,狰狞大笑,“做梦,来陪我吧。”

  见计划得逞,张媛媛心思彻底被动摇,许光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誊写供词的纸张。

  被独自死亡恐惧彻底击溃的张媛媛,邪笑着,一五一十说出了实情。

  不过,与许光适才说的确实有些出入。在张媛媛的供词中多了许多有利于她的地方。例如:事情的开始是,陈波先行三番四次骚扰了她,而她多次拒绝。

  此外,为脱罪,张媛媛声称袭击陈天润的过程皆是陈波一人所做,只不过是在旁边递了一个花瓶。

  事到如今,还想为自己脱罪。许光暗暗汗颜,忽想起一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对,他们俩算哪门子夫妻,

  察觉不对的许光,结合实情的改动了下老话:通奸本是同欢鱼,大难临头互相咬。

  “许哥,完事了。”绿袍小使放下墨笔,轻声道。

  “那走吧。”许光站起,伸了个懒腰,轻声道,“待会,把供词给陈波一看……案子就了了。”

  “许哥,牛,”绿袍小使站起身来,一手对着许光竖着大拇指,一手卷起供词,“我帮老爷看案子也有几年了,从未见过一人像您这样审犯查案。”

  身为现代人,对囚徒困境这种老掉牙套路早已不再惊讶的许光,摇摇头,轻声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许光带着案子以解的喜悦,推开铁铸单门。

  谁知,单门一开,便有一股浓厚,泛着苦涩的草药气味冲上鼻腔。

  这味道,不对!

  许光警觉,侧伸手臂,护住身后绿袍小使。

  不待抬首,一道平和中透露着虚弱的男声,遥遥荡来。

  “许官人,审问完了。那有兴趣赏脸听听有关第三位凶手的线索吗?”

  来者是位青年,五官温和,少有棱角,面色呈现种病态的惨白,他穿着蓝布长褂,腰间用一根白绸软带收紧。

  “这里是衙门,你是怎么进来的?”许光端详着蓝衣青年。

  直觉告诉他,这位蓝衣青年多半长时间与药材相处,且家境中等,不饥贫,也不富裕。

  “这里,”蓝衣青年神色疲倦,语气轻快,“很难进吗?捕快们都在睡觉,聊天。”

  “第三个凶手?”绿袍小使探出头,好奇问。

  “对,还有第三位凶手。”蓝衣青年抬手,推开一旁禁间单门,“许官人,想知道线索的话,一个人进来。”

  “喂,那里是审问罪犯的。”

  绿袍小使的出言并未起效果,蓝衣青年似没听见,径直走入禁间。

  “在这等我。”

  许光放下话后,快步走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