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传之宝,值千两否?
望着一脸得意的张擎,林恒微微皱眉。
“为何,给林某一个理由,只要得当,在下愿赔礼让座。”
若张家真是常年包下了这张桌子,醉仙楼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才出面让自己离开。
但很显然这小二是被逼向着张擎,其中缘由,林恒倒是想问问清楚。
难不成他张家还真是家大势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张公子是醉仙楼的贵宾,年初就押了几千两白银在店里,所以……所以……”
道理林恒能够理解,就是这理由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押了银子所以优先招待,合着你们醉仙楼的经营思路还挺前卫,玩会员制是吧?
相较一个外人,店小二还是更惧怕城中这位高官子弟。
毕竟还要讨口饭吃,很多时候底层老百姓并没有什么选择。
周围的宾客这么一听,大致也明白了醉仙楼的意思。
讲理讲不过,但人家拿真金白银出来砸,旁人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说张家姥爷是城里高官,但是整个家族各支在城内的产业,也可以说是占了半壁江山。
城里各个家族对这位张大公子忍气吞声,除了他爹是通判外,各家产业多少跟张家都有牵连,谁也不想因为一个纨绔子弟的胡闹丢了生意。
时运不公啊……可惜了这么一位一表人才的少年,今日也要被恶霸欺凌一回。
众人皆沉默不语摇头叹气。
倒是张擎看到这般场景,脸上露出得意的恶笑。
“这位兄台,试问生得一副好皮囊有何用?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又有何用?”
“如今这世道,在真金白银面前,这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就像现在,你明明占着理,但因为我有钱,所以只要挥挥手,就能把你从这张桌子赶出去。”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弯腰在林恒耳边轻言几声,张擎坐到对面的座位上,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朝小二挥了挥手:
“小二,请这位客官出去,从今日起,我每年再押双倍银子,让这位客官终身不得进入店内。”
不少客人脸上肌肉都不由自主的抽动。
这败家子弟,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这等无法无天的做派,简直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连店小二也一时傻愣在当场,不知如何行事。
双倍押银可是不小一笔数量,醉仙楼当然乐意。
但这等无礼要求自己要是照搬,今后店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若是不照办,张家自己又得罪不起。
一时间左右为难,整个人都快疯了。
只有林恒面色依旧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口中喃喃重复着张擎刚才的话:
“在真金白银面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张兄实乃高见,多谢点醒。”
他突然双手抱拳行礼,看得张擎一愣愣的。
“小二,敢问张公子在你们醉仙楼押了多少白银?”未作任何解释,林恒没由来的向小二问道。
“额……白银二千两。”不知道这位公子要干什么,小二木然的如实回答。
“恩,还好,不是很贵。”林恒点点头,双手不停摩擦着手里的瓷碗,低声说道。
张擎的眉头挑了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贵?
这山里野人知道二千两意味着什么吗?
就算把你全身上下拆开了卖了,还不够买个装银两的麻袋。
“看来兄台也是出手阔绰之人,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拿出一半价格,张某立马就滚出这醉仙楼。”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宾客也一眼看出,林恒虽然气质卓越,但穿着服饰确实是一身素衣,没有半点金贵之处,并不像个富贵人家的主。
多半是常年在深山宗门清修,对世俗金银早已没了概念。
可惜啊,一出关就遇上这么个横行霸道的主。
希望日后不要留下心魔,妨碍了修行才好。
众人又是一阵长吁短叹天道不公。
未曾想忽然一道精光闪进所有人双目,明亮得让人无法睁眼。
“这只碗是在下家传之宝,不知是否价值千两,还请贵酒楼帮忙估个价。”
一只玉碗不知何时被林恒拿出,举到店小二的面前。
那只碗通体透亮,如同透明一般在灯火的映照下散着皓月般的光泽。
碗体质地坚硬而细腻,光滑如镜。
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自然,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精湛的技艺之光,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打磨才得以呈现的完美。
散发出的迷人光彩如同历史的见证,讲述着被岁月掩埋的痕迹。
众人不禁一时看痴迷了。
在场的宾客无论是哪一位,都是天守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的世面不在少数。
但从未有人见过如此精美、如此富有古朴韵味的玉器。
“不要说一千两,就是开价一万两,那些拍卖行也会抢着要吧?”
“一万两,看不起谁呢,十万两都不在话下!”
“不行了,我得赶紧告诉家里不许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我家老爷子看到古玉器走不动道的。”
“这位少公子看来背景不浅啊……能传承这等玉器下来,祖上肯定不简单。”
“格局小了,你会舍得拿祖传玉器出来抢个座位?是你傻还是这位公子傻?我打赌这种玉器在公子家里算不上名贵!”
“这位公子,您祖宅还缺扫地的吗?”
人群忽然间就炸开了讨论,各种猜测声络绎不绝。
张琼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做梦后,脸上又恢复到之前青一阵紫一阵的猪肝色。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等全身廉价的山林野人,随手就拿出个价值连城的玉器。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一看就是个赝品!假货!”
气血冲脑之下,他一把将玉碗抢过来,看了两眼后就摔在地上,大声咆哮。
“一摔就碎的东西,也好意思称家族传宝!你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张擎!”
所有人就如同看傻子一样安静下来,只有林恒心里骂翻了天:
还真特么是煞杯克高手……用功法炼出来的东西,当然是假的。
问题是现在都被摔成几瓣,还怎么证明?
心里叹了口气,正当林恒准备考验自己演技大发雷霆的时候,突然楼梯口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嗓音:
“旁人无法证明,我苏家这位客卿,不知张兄认为可有资格鉴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