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那你离长短河这么近还敢说这些?”应问闲担忧道。
他倒不在乎原主是不是撒尿被水王爷报复,只要现在别再来给他添麻烦就行。
江举鹏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默默领着应问闲继续往前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见了大片紧密相连的房屋,这跟江举鹏想象中的场景很不一样。
前世的村子里,房屋不应该都是那种错落有致,间隔较远的吗?只有城市才会有这么高的容积率啊。
可惜,江举鹏并没有给他解释,只是领着他快步走进村子,在狭窄的巷子里左移右转,很快就来到一处门口敞亮,稍显气派的三开间白墙房子前。
显然,这儿就是所谓的村庙了。
应问闲跟在江举鹏身后,一边走进屋子,一边仔细打量着周围。
这房子虽是只有一层的平房,却比其他屋子要高得多,梁柱敦实,显然是下了大功夫。
里边儿三间厅堂都是相通的,正中间摆着一座神龛,龛位里边儿供奉着一尊袒露上身的人像,许是因为做工不够精细,那人像的五官有些看不清晰。
除此之外,神龛前边儿还摆着一个底窄腰宽又束口的香火坛子,看上去颇为怪异。
“举鹏?你咋把这个疯子放出来了?”突兀之间,旁边猛然响起一道年迈的声音。
应问闲扭头一看,三个满脸皱纹,弯腰驼背的老者依次从偏厅里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那个年纪看起来稍微小一点,却唯独他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走起路来也不太平衡,许是腿脚出过什么问题。
“陈叔,这小子失真严重,好像已经彻底变成沈重阳了。”江举鹏面不改色道。
他口中的陈叔,正是潼凉镇来的村老,姓陈名河,已经在吊尸沟待了四年多。
等到今年九月,他就可以回到潼凉镇,领取守村五年的嘉奖。
而现在已是七月有余,仅剩下最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听到江举鹏的回答,三名村老皆是脸色一变,随即陈河先行问道:
“你怎么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的?”
“沈重阳?清明真的没了?”另一位村老皱眉追问。
江举鹏两手一摊,无奈摇头,“他自己承认的,我怎么知道?”
“那你还放他出来?!”陈河猛然怒道。
应问闲扫了他一眼,这老家伙这么激动干嘛?
就算放出来的是二世人,与他的关系也不算大吧?
“陈叔你忘了?这小子她娘还在找沈重阳呢,既然他都承认了,如果不把他放出来,染姨又闹起来可没人拦得住。”江举鹏提醒道。
此话一出,陈河原本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的身子缓缓平静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怒骂道:
“疯子!两个疯子!”
没人接他的话茬,因为另外两位村老心里同样是这么想的。
沉默片刻后,反而是一直没说话那位村老开口了:
“清……重阳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应问闲眨眨眼,“你是村老啊。”
“我是说名字。”那位村老淡笑一声。
应问闲挠了挠脖子,趁机轻微扭头瞥向江举鹏,可对方正神色淡然地望着前方,闻若未闻。
他瞬间就麻了,这家伙根本没告诉他村老的名字啊!这么容易露馅儿他都想不到?
但一直愣着也不是个办法,应问闲只好扭过头一脸郑重的说道: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这一句话直接给在场众人都干懵了,应问闲便趁着这个空档,又转而笑道:“那啥,村老叫多了,不小心把名字给忘了。”
江举鹏表面淡定,实则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这小子果然是死鸭子嘴硬,不过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没人能拆穿他的谎言。
三位村老依次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这小子不是二世人,而是真正的疯子!
因为他并没有具备一个二世人最显著的特点。
“算了,你先……”
陈河正要开口,却看到不远处有着一道白裙身影疾掠而来。
他眼皮一跳,明智地选择闭上了嘴。
下一刻,一股香风席卷,待其站定,却见一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亭亭而立。
应问闲定睛看去,饶是前世见惯了各种美颜化妆营造出来的美人,但他此刻还是感觉到一抹惊艳。
其肤如借月华三分光泽,更与初雪齐平颜色,其骨如受春风千度雕琢,又与柳枝轻柔比弱。
“我儿沈重阳呢?”沈未染刚到,就朝着站在最外围的应问闲问道。
“咳咳!这不就是吗?”江举鹏拍了拍应问闲,然后用力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应问闲被推到沈未染面前时,依旧是一脸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
这个染姨……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哦,就是你啊?”沈未染上下打量着应问闲,把他看得都有些不自在后,方才扭头望着三位村老,质问道:
“听说,你们三个老家伙想把我儿子丢长短河里喂鱼?”
她那双桃花眼轻微眯起,睥睨之色显露无遗。
一名村老慌忙回答道:“染姨,这……谁也不知道小沈他是不是二世人,万一清明已经死了……”
他一个看起来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头子,却把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称为姨,实在有些怪异。
但周围竟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的,仿佛理应如此。
“什么清明?我儿子是沈重阳,你们别给我扯东扯西的,赶紧滚。”沈未染压根儿不听,指着村老的鼻子道。
应问闲一惊,这女人好像真疯了,连自己儿子是谁都分不清了。
“哎哟!是是是,他是沈重阳,但这儿是村庙,咱可不能滚呐!”那挨骂的村老腿脚打颤,嘴里带上了些许哭腔。
“算了,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们!”
沈未染挨个儿瞪了他们一眼,旋即扯起应问闲的衣袖便走。
应问闲只感觉对方的气力巨大无比,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便踉踉跄跄跟着她身后离开了。
路上,还看见正在快步跑来的江浅,她那双小短腿不断抬起又落下,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但沈未染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应问闲只好朝小浅甩了个眼神,挥挥手作别。
村庙内,陈河死死注视着江举鹏,眉头紧锁。
“他好像没有失真吧?你想害死他不成?”
“怎么会?他真是沈重阳啊。”江举鹏摊手无奈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