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子关系这么生疏?
应问闲被他娘带回了家中。
一间“两室一厅”的黄泥平房,虽然老旧,但尚能住人。
到家后,沈未染一句话没说,先是把应问闲牵到桌子边坐下,又给他用陶杯从水缸里打了些生水来。
等她坐到应问闲对面,便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对方,许久后方才出声问道:
“你就是沈重阳?”
应问闲捏了捏眉心,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咱们的母子关系这么生疏吗?”
“咳咳!你先叫声妈听听。”沈未染没回答,那张抹着朱红口脂的双唇轻启。
应问闲:?
“你不会……也是二世人吧?”
“算是吧……从四年前你落水被救之后我就过来了,只是一直昏昏沉沉的,似乎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直到昨天,那种不适感才褪去。”
这回答又给应问闲创造了一个疑点,染姨自己都说她是二世人,那江举鹏和村老为什么不敢说,只当她可能是疯了?
如果只是疯了,应该不知道之前那个世界的事物吧?
“我问你,天上飞的是什么?”
“鸟儿还是云朵?”
应问闲揉了下眉心,他想的答案其实是飞机,但对方这个回答同样能说明她跟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
这令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真就这么巧合,原本的沈未染母子,恰好都被二世人占据了身躯?
“快点叫声妈听听,我还没体会过无痛当妈的感觉呢。”沈未染那张典雅范的精致脸庞上,流露出一丝轻佻的狡黠之意,稍微显得有些反差。
“我咋感觉你说话一股怪味儿?”
“别管!你要是不叫的话,我就把你送到村庙去,想来他们很愿意把你丢长短河里打窝。”
应问闲不太想叫,也喊不出来,如果沈未染是原主,那他还能叫得心安理得,可一想到那身体里可能是一个跟自己来自相同世界的陌生女人,他就张不开嘴。
可不喊又会被丢到河里去,沉思片刻后,他有了想法。
“嘿嘿!你这不是奖励我吗?”他故意装作前世那种猪哥模样,坏笑道。
紧接着,他便作势欲喊。
“么……”
沈未染看得直接打了个寒颤,慌忙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叫我染姨吧。”
应问闲佯装失落,“啊?这样啊……”
“说正事说正事!”沈未染觉得话题似乎跑偏了,连声打断。
“你了解这个世界吗?”
应问闲摇了摇头,随即补充:“一点儿都不清楚。”
“不会吧?你记忆里没有?”沈未染有些诧异。
“什么意思?你有原主的记忆?”应问闲懵了。
他还以为所有二世人都跟自己一样,不会获悉原主的记忆,可现在听染姨这么一说,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了。
还有那江举鹏的妻子,她刚穿越过来就知道自己有个丈夫和女儿,不也是获悉了原主的记忆?
可为什么偏偏自己没有?
“我有啊,除了关于你……也就是沈重阳这个人,我获悉的记忆里,他是我儿子,但却完全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所以之前见到你也没认出来。”
“至于其他的,大概原主知道的我都知道。”沈未染摊了摊手。
应问闲心底更加不满了。
贼老天!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懂不懂啊?!
怎么别人都有记忆,就他没有?
遭遇了不公对待的应问闲很是恼怒,但眼下仅仅埋怨也是没用的。
他抬眼朝着沈未染问道:“能给我讲讲这个世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吗?”
沈未染点了点头,旋即,她原本轻佻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非要形容的话,这个世界应该是一个……绝望的世界。”
应问闲眉头一皱,静静等着她解释。
“别以为村民们看起来安居乐业的,实际上他们无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世界有着神鬼莫测的修行体系,很多人都投身修行一途,而修行,就是为了抵抗诡邪之物对人族的屠戮。”
“所谓诡邪之物,无人知晓它们从何而来,只是根据特性被人们划分为‘诡异’与‘邪祟’两类。”
“有形者为邪祟,无形者为诡异。”
……
应问闲从沈未染口中了解到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天下修士大大小小分为十五个派系,每个派系各自修行不同的法门奇术,又以相同的境界划分强弱。
从修行入门开始,分为不入流、下三流、中三流和上三流。
不入流最次,却也是人数最多的境界,大部分修行之人终其一生,也远远无法入流。
下三流从低到高为童、伯、爷三个境界,中三流为公、老、祖,上三流染姨也不清楚,只知道最顶尖的是十五个派系的执牛耳者,被称为九阳六阴十五真君。
不过染姨还说了,中三流最次的“公”阶,原意是对前辈的敬称,但部分人群认为,该字眼在某些情况下不太合适,或者说含有歧视意味。
所以这个境界又多了一个“母”的称呼,例如最出名,也就是最先提出这个想法的修士,她的尊号就从“等礼圣公”更改为了“等礼圣母”。
对此,应问闲表示尊重理解祝福,他是绝对支持多元化的!
“那你是哪个派系的?什么境界?”听了半天,他倒是有些好奇对方的情况,以前的沈未染应该本来就是修士吧,不知道实力会不会有所跌落?
“自然法道派系,境界的话……大概十多年前,当时我还没带着你来这个村子,别人都叫我缝云剑母。”
应问闲深吸一口气,看来不止投胎是技术活,穿越也不遑多让啊!
这穿得好的上来就是中三流的高手,自己这种运气差的,却是风都能吹倒的病秧子?
正当他感慨之际,染姨右手中食两指齐出,做了一个轻甩指尖的动作。
下一刻,一道疾影掠过,应问闲啥都没看清,只感觉一阵强大的吸力扯得他身上的皮肉隐隐作痛。
“噌!!!”
清脆的金属震颤音不绝于耳,应问闲下意识伸手捂住耳朵,方才减弱了耳中的刺痛感。
他定睛一看,只见桌上插了一把七寸小剑,剑身以极快的频率进行着细微颤动。
剑尖虽然没入桌面,但插得并不深,锐利剑锋之上,竟扎着一只不足米粒大小的蚊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