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庄主,我敬您是位有身份的人(求收藏追读~)
讹兽口语,催发需要灵气。
钓诡之法给予的神通并非可以无消耗地使用。
这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里的佛门狮子吼,把内力注入进去,震慑敌人心神,只不过讹兽口语没有震慑的效果,主要效果在于愣忽悠。
而且,说的越多,效果越好。想要一句话骗住对手,需要付出成倍灵气。胡编乱造的内容越多,越是能取得被诓骗者的信任。
李庄惹事的这些人看着是身强体壮,其实还远远没有跳出凡夫俗子的范畴,和灵气修仙四字提不上半点。
那家仆故作挑衅……
赵贤衷确实没有放在心上。
堂堂修仙人士,境界低是低了点吧,可是和一个凡人去计较,未免有些太跌份。
如其与满桶油所言,自己的本质是个乐子人,那索性不如乐子到底,用讹兽口语使之窝里斗。
不关我的事哦。
赵贤衷能有坏心思吗?
李庄少主打的是什么心思不重要,掏钱的是他爹又不是他。
你想要试探我对吧?这就是我的回答。
而且看来人语气,李家老庄主大概对他们在此闹事不知情。
没有怒气冲冲的和他们殴打在一起,是个明智之举。
赵贤衷可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琐事,丢掉自己的大生意。
没办法。
李庄委托疑似涉及六耳猕猴,换做是其它妖物,他还真有可能就撂担子走人了。
没谁会和奖励过不去。
四肢五官必须淬炼,否则无望炼气境,再等别的机会,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但……
形势已经摆到这里了,赵贤衷自然不可能轻易摆低态度。
听到来者训斥,护卫们尽是神情呆滞,缓缓转醒,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事。
而那名早就被打的不成人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歪斜碎裂,鼻梁扭曲,鲜血直流。
李庄少主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被赵贤衷敏锐捕捉。
这表情……
看着有点戏谑不屑,还有点被人打断行事的不爽。
和自己钓鱼钓到一半被别人扰乱塘子很像。
好啊,你小子也是钓鱼佬是吧!
来者是名中年男子,满脸歉然,堆砌笑容,拱手道歉:
“赵公子见怪,犬子无礼,若有冲撞,多有包涵。在下李奉义,海陵李氏家主,府邸有要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
“啊?”
“千金礼遇,文书定约,所有人都听见我的要求了。”赵贤衷噗嗤一声,眉毛高挑,挂起他那惯有的坏笑:
“李庄主,我敬您是位有身份的人……
该怎么做,不多说了。”
李奉义当即摸出两张银票,用近乎是讨好的口吻,低声下气道:
“没有问题,这点小钱不成敬意,文书我们随时可拟。事成之后,千金照当如数奉上。
赵公子,随行车队已经停在外面了。还望您赏脸,屈尊乘轩。”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招手训斥,
“你这混账东西,还不过来给赵公子道歉!”
李庄少主闻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在李奉义接连催促之下,终于扭扭捏捏,硬硬道:
“赵公子……多有得罪,小弟恳请您原谅。”
赵贤衷理都不理他,接过钱,朝着自己的鱼竿走出客栈。
见他出门,李奉义指着自家儿子的鼻子,压低嗓音,继续骂咧:
“不肖子孙,胆敢耽误你爹的好事。
要是我们李家辛苦积攒的祖业,被你这么搅糊了,休要怪为父不念父子情谊!”
大袖一挥,他快步跟上赵贤衷,几名家仆护卫面面相觑,思索一阵子觉得还是老爷比较重要,把李庄少主独自留在了客栈。
却见他。
背对客栈众人,双手负在身后,不经意间的流露出一丝冷笑,悄然随行。
……
马蹄声疾,夕阳垂临。
车马行人的影子,被拉得愈发狭长,穿行人烟稀少之地。
赵贤衷双手环胸,插着鱼竿,静坐马车车厢,闭目养神。
马车车厢内布置简洁而雅致,布上丝织壁毯,柔软舒适。
柔和日光,透过华丽彩窗洒下。
映衬一张雕花小桌摆放中央,桌上有清茶一盏,鲜果数只,茶果清香,沁人心扉。
李奉义为了讨好他,特意在临安掷金购车,四匹高头大马,拉着木车行于队伍后半截。
同行人员规模浩大,从海陵到临安,行路再慢,也就最多两三天光景。参加临安知府组办的垂钓大赛,他们派遣了足有近二十名护卫随从。
赵贤衷穿越过来这么久,从来都是接受委托,护佑别人,还没体验过这种待遇。
车队缓缓行驶在宽阔平坦的大道上,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微风吹拂,带来一片凉爽。
四匹高头大马有节奏地踏着轻快的步伐,步调安稳,车座摇晃轻缓。
赵贤衷舒服地靠在软椅上。
他放下鱼竿,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感受着温润的茶香在口中散开。
香茗丝滑,悦人身心。
掀起一点窗。
窗外掠过风景。
车队缓缓驶过一片湖泊,湖水碧绿如镜。
阳光倒映其中,美不胜收。
再之,赵贤衷完全敞开车窗,清风轻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一丝湖水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伸展身体,
郊道两侧,还有农家人栽种的麦子与果树。
麦浪如金,随风起伏;果实诱人,香气四溢。
李庄的情况,赵贤衷已经大致了解过了。
据言。
半年前,李庄少主,也就是那名带着家仆挑衅赵贤衷的年轻公子,为了考取功名,曾离开家府,拜访名师求学。
待得李庄少主归来,他身边却多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名女子出生平凡,李庄少主与之有心成婚,但遭到了家主李奉义阻挠。父子之间一度闹得不可开交。
为了尽早了却后患,素来心狠手辣的李庄主,容不得儿子忤逆,于是竟然动了个歪念头,派人把她杀害。
李奉义早就为儿子选好了即将婚配的对象。
他想着,李少主好歹读过书,通晓明理,想明白此节,终究会调整过来,收敛起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这样,相安无事又过了几个月。
李少主始终拧巴,没有走出心结,找了个借口出门游玩排忧解难。
反倒是李奉义自己,起了些铁树开花的心思。
继而……本次委托的关键,六耳猕猴出现了。
这只六耳猕猴不知从何处到来,使了化形法术,变成美貌女子,适逢李奉义有心续弦,与猕猴妖偶遇,相处融洽,便给她混进了李庄。
那时李奉义只觉得女子面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猕猴妖在李庄一直毫无破绽,上至厅堂操办家务,下至私房合以房事,尽数讨得李员外欢喜。
唯有一点,这只猕猴妖不吃水果,即便是当季佳品亦是深恶痛绝。李奉义只道是人有厌恶,也不奇怪。
就在上月,李奉义心想时机合适,该给它一个名分。是夜,与猕猴妖纵乐,饮酒助兴。
那酒水乃是外来贡宝,由果物酿造。他托了不少关系,才勉强弄来一小坛。
却没想到,猕猴妖饮酒,化形失效,当场原形毕露,这可着实给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猕猴妖不胜酒力,意识迷糊,让李奉义溜了出来,连忙传唤家丁请能人帮忙。
海陵有位乡里传说大本事的道长,领命前来解决问题。
他趁猕猴妖未醒,使符纸封住那间屋子,随后提剑斩妖。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透过窗纸,可见血溅当场,道长凄厉惨叫,竟是一命呜呼!
所幸,那符纸贴条还真有效果,猕猴妖使尽浑身解数也逃不出来。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一世,妖邪不除,李奉义寝食难安,因此,多处派人打听,请有能耐的道长前来帮忙,却尽是些草包货。
更有甚者,在降服过程中把它放了出来,潜藏于李庄,闹得人心惶惶。
不仅如此,最让李庄主揪心的一点是……
李庄少主从外面返回家族之后不知怎么滴,一直在叫嚷,他深爱的那名女子回来了。
李奉义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觉得面熟,六耳猕猴画作的形象,与自己派人杀害的那名无辜女子,竟然有个七八成相似度!
整件事情大致便是如此,虽然早,目前为止那只潜藏的猴妖没有伤人害命,只是经常出来吓唬与破坏,但倘若得不到妥善解决,李庄大业焉有长久之说?
所以哪怕到了临安,李奉义心里头挂念的都是这件事,宁可拿出高价,也要找到合适人选,除掉六耳猕猴。
赵贤衷在钱塘江斩杀水妖,几乎是让这位快要失去信念,盘算是否要搬离祖传府邸的中年男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出现在客栈的老道士也好,这长得和死去女人很像的六耳猕猴也罢。
赵贤衷抖动双腿,兀自想到。
假如那位疑似是高人的老道士说话是真的,没有在忽悠自己,那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啊!
就冲那李少主的架势来看,明摆着是要对着干,阻挠自己此去海陵降妖除魔。
这背后有什么大鱼能让我钓上来呢?
对他们的家事,赵贤衷倒是并不关心,看得到的收益才是重点。
诡,妖物可以是诡,鬼怪可以是诡……人的心里,同样可以有诡。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拆招还得见招。
提防心理长存,把鱼饵准备完善,总归不是坏事。
正自惬意间。
马车停了。
前头传来三三两两的谈论,似乎还有点争吵之意。
“你们这帮拿钱不办事的废物,哪来这么多破说法!”
“哎哟喂,大人你就可劲骂吧,就算拿刀架在咱脖子上……这路,也是说什么都不会再赶了!”
赵贤衷心念一动,钓诡之法有感:
【此地,灵鱼将出。】
【钓之,方知我钓诡之法威名。】
【请钓鱼佬莫要不管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