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枪灵
可可爱爱的柔柔终究没有回来,一番打闹之后,柔柔成了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无定侧身看着一旁侧着身子站得笔直的柔柔,轻声细语:
“柔柔?柔柔?真生气了?我这不是不想让你看那些邪书嘛!”
“那公子为什么打那么重,柔儿都求饶了!”
“咳咳,这个……你受邪书荼毒太深,总要让你清醒清醒嘛!”
秦柔这才转过身来,委委屈屈地又站在他身后,给他舀水清洗。
这才刚有所动作,手就被秦无定抓住了,他现在有些后知后觉:
“我怎么感觉,柔柔今天整这么大一出戏,就是想我亲你一下呢?”
因为是背对,秦无定当然看不见秦柔眼中闪过的慌乱:
“明明是公子主动亲我的……其实柔儿今天还确实有一句话是真心想说!”
“什么?”
“当然是公子赶紧把妘姑娘搞到手,让她进门叫我柔姐姐啊!”
秦无定假装转身作势欲打:
“看来确实得把那本《春秋秘史》给没收了!”
秦柔却是郑重地摇了摇头:“公子,我是说认真的呢!”
秦无定听愣了,这下是真转过来诧异地看着她:
“这也是认真的?就这么想让妘姑娘叫你一声姐姐?”
秦柔又摇头:“不是……因为《春秋秘史》里,一个小人物都勾搭了好多女人,什么皇朝,宗门,妖族各式各样都有,结果到最后纠合起来一看,发现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
“所以??”秦无定觉得自家柔柔已经被邪书污染了,这一点都不美好!
秦柔满眼星星地看着秦无定,十分认真地道:
“所以啊,公子比那人优秀这么多,又这么英俊,肯定能比故事里的人更厉害,别说妘姑娘,公子的目标应该是直接把青鸾大王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候直接掌控妖族,要是再来个蛮族王女就更好了,这么一来……问鼎天下还不是简简单单!!”
你别说……好像还真挺有道理,不对,这纯纯的歪理啊,秦无定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柔柔啊!等会儿你去把那本《春秋秘史》拿来,以后不许看了,这书害人!”
秦柔早就把故事看完了,连里面一些本站不能写的东西都看过了,哪里在乎这些。
“哦,好叭!”
秦柔说着,就朝外走着,嘴里还嘀嘀咕咕着:
“这样一来,到时候连青鸾大王都得叫我柔姐姐!这么看,分明是本好书嘛!”
秦无定听得满脸黑线,急急又将对方叫住:
“柔柔等等,我腿坐麻了,来扶我一把!”
秦柔哪里想过其中细节,直到把秦无定扶起来后,才“啊”的一声羞红了脸转过身:
“啊!公子~你归神境修为,怎么会腿软!”
“我这是让你知道,有些事情,光是看书是没用的!”
秦无定奸计得逞,笑得蔫坏,又凑过身在柔柔耳垂上吻了下!
秦柔如遭雷击,耳根瞬间就红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上心头,连身子都感觉软了下,哪里还敢在这里待下去,一溜烟直接跑没影了!
……
等到秦柔拿着万恶之源进来的时候,秦无定已经在房间另一边坐得板板正正,哪里还能看出先前的坏坏模样。
秦柔一路小碎步地跑了进来,伸手将万恶之源扔在书桌上,瓮声瓮气地转身就走:
“公子慢慢看吧,柔儿就先下去了!”
秦无定原本才刚刚抬起头,正要打招呼,秦柔人影都没了。
只剩下桌上那本封皮涩涩的《春秋秘史》,秦无定本来也就是没收,还真没去看的心思,毕竟这些东西对他冲击力太小了!
此时他正在思考正事:不管自己究竟是不是受命而出,破坏祭祀之事,终究是成功了。
之前秦无定就在听见蛮族不再追杀自己时,有过一次怀疑。
那次的结论是,对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破坏,非常奇怪。
可经过乌支律耶拦路一事,秦无定明白,这是古印王给自己下的套。
人手收拢,这代表着雪原防卫将再度变得坚不可摧,而古印王这么做,恰恰在柔柔突围之后。
然后围三缺一,让他没有选择,只能逃往断门峡,让一位元宗驻守,只为捉拿自己这个小小归神做人质。
但古印王没想到的是,妖族的青鸾公主收留了一位小妖,从内部剖析蛮族防卫可不要太简单。
六皇子被挟持,古印王紧急将古神石给了乌支律耶,想让他借此生擒自己!
于是,六皇子的存在和生擒的命令交织,恰恰让乌支律耶打出了一生中最憋屈和差劲的一战。
脉络大致如此,但秦无定却觉得哪哪都不对……
关键在于,古印王以智示人,他怎么会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乌支律耶瞻前顾后的性格,让这样一件明明百分百没有意外的事,变成了四大皆空。
这可是六境元宗啊,若说在战场之上,谨慎行事可能会有收益。
但在这件事上,古印王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方甚至还不如找个龙门境祭祀带着古神石,说不定都能当机立断把自己抓住。
这是……故意放自己回到大景?
难不成是想让自己传扬此事,让大景兵将骄兵必败?
可古印王分明知道自己在雪原潜藏多日,早就知晓还有第二次祭祀了啊!
这不,刚才二叔夸自己,他都没正面回应,有什么……是比放他离开还重要的呢?
“呵,公主都没搞定,你还真打起青鸾大王的主意了?”
突兀的,寂静的房中似有声音传扬,可仔细侧耳,却只如幻听。
秦无定倒是知道这声音从何而起,可他思路正到关键处,识海却嗡嗡响。
这种思绪被打断的感觉十分不爽,他冷冷传念:
“我在想正事!桃花怪别吵!”
可此时再想去接续思路却一时又想不分明了,秦无定微微摇头,不再去硬想。
那边识海中,桃花枪灵闻言先是愣了下,随即暴跳如雷:
“臭小子!你怎么跟前辈说话呢?今日要是没有我救你,你尸体都凉透了好吧!”
秦无定本来就不惯着这位不速之客,满不在乎地道:
“你没听见吗?我二哥一直都在,估计只是用了隐身秘宝,我们这才都没发现。”
话落,秦无定忽然点点头,觉得这件事得提上日程,符箓和玉笺都是消耗品,自己手里唯一算高阶法器的就是玉骨扇,真是寒酸!
二哥掌管暗探,手里的宝物肯定很多,照对方的性子,自己肯定拿不走贵重的,不过多坑几件法宝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秦小子?秦小子?跟你说话呢?”
“又怎么了?”秦无定不耐烦地回了句,便要开始今日的修行!
虽然他借由与乌支律耶一战意外突破到了归神二层,但和真正的强者还是差得远。
比如与乌支律耶一战,说是打得很漂亮,但真说起来他是被锤得抱头鼠窜。
自己唯一一次能够接近对方,就是因着「跃时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被人家一根指头直接叫停,即便秦无定早有预料,也不免有些挫败感。
实力,才是真正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不过说起来……今天断门峡,确实是靠桃花怪才能成事!
桃花怪,自称上古枪神那支银枪的器灵,对方是在秦无定离开飞阁第二日时睡醒的。
原因是为了痛骂自己:飞阁上的元气更浓,对它的力量恢复也更有裨益,你为什么跑出来?
然后秦无定就以养魂之物和对方做了交易,对方帮他一次,他给予回报。
“还怎么了??我的养魂之物呢?秦大少爷准备赖账不成?”
秦无定一猜就是这事,也没真赖账,随手从桌边拿出个圆形木盒。
盖子翻开,里面是一捧黑土,数量很少,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桃花枪灵直接看得眼睛一直:
“天地树韵土?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东西,这样的东西你居然随手放在书桌里??”
“哦,之前想给我的扇子养个器灵,没成功就放这了……”
秦无定说话之间,一个粉色气团扑落在木盒之中,舒舒服服地在黑土上打着滚,就这样还不忘开口嘲讽后辈:
“呵,愚蠢至极,若是元器之灵这么好养,那不是得人手一个?”
说着粉色气团又趴了过去,似乎是准备睡在黑土里,口中话却没听:
“要先把武器的品阶炼到顶格,才能再想器灵的事,这都不知道,万年后的人真愚昧!”
秦无定也不恼,反倒来了兴趣:“桃花怪,听你这意思,你很了解如何炼器?”
“那当然了,我是被炼的那个好吧,你是傻子吗?”
说到这,它似乎有些不满地翻了个身,趴到了另一边:
“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桃花怪?我都说了,我原本在枪里睡得好好的。
结果来了一群人在外面打得天昏地暗,然后莫名其妙钻进来个怨鬼,我跟他打起来了,再醒过来已经到桃林了,我!不!是!桃花怪。”
“那叫你什么?枪灵?枪精灵?枪精?圆球?”
粉色气团沉默许久,只能憋出来一句:
“算了,你就叫我桃花吧,别加怪字就行!”
“好的桃花怪,我们还是来说说炼器的事吧!”
桃花直接用黑土把自己埋了起来,理都不理他。
“诶?桃花你居然是实体?这不是乾坤境凝聚阳神才能做到的吗?”
似乎是见他改口,桃花四仰八叉地趴在黑土里,嘟嘟囔囔道:
“什么阳神,我本体是枪,枪未毁,我当然是实体。”
“原来如此。”秦无定点点头,他倒是略懂一些炼丹,炼器方面那是一窍不通。
“而且等我力量恢复,还能变成人呢,怎么样,秦大少爷是不是很心动?”
转眼却听见这么一句话,秦无定无语,淡淡道:“我对枪没有兴趣!”
“嘿!”桃花却径直坐了起来,虽然趴着和坐着区别不大就是了。
“枪怎么了?一只鸟你都能看上眼,我们枪怎么了?得罪你了?”
秦无定捂脸,只能开口转移了话题:
“那什么,桃花枪前辈啊,我们还是来说说炼器法门的事吧!”
“切,男人,行吧,看在天地树韵土的份上,本前辈就稍稍教你一些基础的吧!”
秦无定闻言也没再去插科打诨,盘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入定修行。
“炼器嘛,说起来也很简单,但实际却又复杂,这和炼丹那种随便找个神火,把药材一锅炖,然后听天由命的方式不同,炼器主要讲究的是一个‘随心而成’,一件‘物’好不好,是由炼器者决定的,一般来说……”
……
秦无定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入定加识海听讲,就直接是一夜时间。
天际微光泛起,秦无定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夜入定颇丰,除开炼器小课堂。
自己归神二层的境界稳固了下来,而且消化了先前胡乱嗑的各种伤药,这些残余的滋补之力,直接让秦无定的境界又上了半个台阶。
如果把这事形容成经验条增长,此时秦无定二层的经验条已经走满三分之二。
“公子!!”
咯吱一声,房门突兀被推开,秦柔神色难看地急匆匆走进:
“出事了,城内最大的药阁被人烧了!”
秦无定原本只穿着里衣,闻言迅速一勾手,金丝白袍便穿到了身上。
两人迅速并肩出了房门,纷纷飞身而起,秦柔稍前半步带路。
“什么人干的?二叔知道这事了吗?”
“暂时还不清楚,秦二叔又带人去追绞蛮族探子了,暂时不在城中。”
秦无定没再多问,因为他已经看见了烧成灰烬的药阁。
现场只余下一片废墟和点点火星,一群军士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半空之中,有雪鹰盘旋巡视。
距离药阁稍远处,一群穿着各异的元修站在那里,看似自由,实则也是被军士囚困,众人此时神色都是极为愤怒。
秦无定微微皱眉,宗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