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终章——共白首
几日的清理后,大端大小的街道总算干净了许多,百姓也总算打开了房门,开始活络起来。柳之絮召见了大端官员,也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宣布从此只有皇宫一个政权,并国师府势力属皇宫势力,至此,大端长久以来两政权统治结束,柳之絮也自封皇帝,从暗处走到政权明处。
身份变成皇帝之后,柳之絮不再受国师府条条框框的限制,譬如,当樱儿出来说:先国师曾嘱意:“让您与枫晚姑娘成亲”时,他置之不理。冷冷道:“若你再废话,别怪我不念旧情。”
樱儿面容不忿,与柳之絮对视良久才无奈叹气道:“好吧,我尽力了。”之后离开了皇宫,对于樱儿来说,完成先国师的指令,是她活着的目的,如今她也自知神女的身份命令不了柳之絮,于是干脆离开了京城。
只是江枫晚在听说了这个事之后,整个人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甜美面孔不再。
江枫眠安慰她道:“这世上的缘分,不可强求。”
江枫晚不甘心,连着她那平日里纯洁无暇的面容也因忿忿不平变得扭曲,她咬着牙问:“凭什么?我自小辅佐他,凭什么让溪留给抢了去?她那样卑贱的身份,她又为他做了什么?”
江枫眠说:若感情可以用时间长短来衡量,那世界上,便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江枫晚依旧固执的觉得,柳之絮应该娶自己。
因江枫晚行为逐渐不受控制,江峰眠同柳之絮请辞,带她来到江南佛寺静修,在路过南水时,他悄悄去看了一眼溪寻,溪寻如今已与颜玉欢成亲,他们相互帮衬,经营着两家商铺。他们很忙,又忙得恬静非常。江枫眠转身离去,他知道:从家破人亡之日起,他就失去了组建家庭的能力,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他害怕,害怕自己给她带来不幸。他呀,自小就是不幸缠身的人,这个不幸留给他一人就好。江枫眠选定了南水作为休养地,他也不再劝江枫晚了,如能够轻易放下,那也算不上喜欢了,何况江枫晚喜欢柳之絮喜欢了那么多年。只能说,命运对她们兄妹两,少了些眷顾。后来,江枫眠会趁出门之际路过溪寻和颜玉欢所住之处,默默瞧上一眼,转头离开,如今,他已经入了佛,长发不再,再撑上一把白纸伞,南水这大雾天气,任谁也认不出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当夜深人静,将繁忙商务打理完之后,溪寻都会朝着天空发呆,风雨无阻,她会在想,那个冷的像雪一样的人,如今身在何地,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对待别人,他也会一样毫无留恋吗?有时候想着想着,会忘记时间。每当这时,身后总会传来温诺的南水话:“天凉了,明日再瞧星星吧”说完,将披风给她轻轻披上。颜玉欢知道,溪寻的心理一直有一个人,尽管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看得见她对他的思念。他很无奈,但也毫无办法,他只想待在她身边,等待有一天她会转头,瞧见那个站在她身后,比瞧星星的她还要关心寒凉雨雪的人,当然,尽管看得见她的思念,他也不会放任她去寻他,因为如果那个人能够带给她快乐,早就给了,不会等到她遇见他。这样是他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心意却毫无计较的娶他的原因,一是他热心于生意,本不想深情于谁,娶个安分守己的人就很好,何况溪寻是大理生意的一把好手,和他那是再也般配不过了。再次,他不想把她交给别人,因为他实在不敢确认别人对她能有几分好,只有自己看顾她,他才放心。
恰逢江南烟雨朦胧,沈听也回到了南水,距他跟着溪峰作为安清明的人质开始,他就很久没有自由了,此前那副俊朗清贵的模样也早就不再,如今的他,长了许多胡子,总是剃不干净,他来到南水,将自己的生意打理好,全交给溪寻和颜玉欢看官,也江商部部长一职交给颜玉欢代理,后去见了芸秀,见到他,芸秀哭得稀里哗啦的,说:“公子,这么久没见到你,芸袖快死了。”
沈听苦笑摇头:“阿芸,公子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要时常见不着了,见不着一次就要死一次,那以后死的次数怎么数的过来?”
芸秀听此,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仅仅扯住沈听的衣服,不让他走,但沈听还是走了,他隔断了芸秀抓住的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尽管芸秀在后面追得几乎晕厥。沈听,终于对芸秀心狠了一次,也终于拜托了芸秀。沈听选择浪迹天涯,那些找借口交给溪寻和颜玉欢管理得铺子和商部部长,其实是他打算让他们直接管一辈子得。他也是没有想到:“没有溪留在南水的日子,他忽觉得很孤独,不再有人与他一道承担心里的苦楚了,也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溪留在他心里,如此重要,可是溪留注定以后不能陪他了,他也不能陪溪留了。他选择了浪迹天涯,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时,在他离开南水两日后,雀儿背着一袋包裹找到了他,不知为何,他那苍凉的心,升起一丝暖意,对着雀儿,明媚的笑了起来。原来他想要的,只是在有一个人在看自己去哪里,并且追着而已,这个人不是溪留,是雀儿也令他开心,他也不再记挂溪留不陪他了。沈听和雀儿,选择了浪迹天涯。
听说柳之絮夺得了政权,吴昭盈开始喜欢京城了,她又开始拉着她那“不成器”的丈夫往京城跑去,并开始在京都活络起来,终于在她使出各种方法之后,在柳之絮去礼佛的路上截住了他,他穿着华丽长裙,梳着温婉的发髻,朝栾驾缓缓跪拜:“民女参见皇上,真是感谢上苍,今生还得与圣上重逢……”
柳之絮不胜其烦,终于在第6次重逢时开着尊口道:“吴姑娘,作为一个有妇之夫,当安分受己”至此,吴昭盈不再出现在柳之絮面前。
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之后,柳之絮迎娶了溪留,他说:“姐姐,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溪留含泪水点头:“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问花弟弟了”。
那年元夜的情缘,终得善果,尽管,在他们大婚这日,唯一的长辈溪峰不见踪影。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亲朋好友在身边祝贺。有一人相守,便也不再孤独。
那年元夜,问花寻柳,终于,寻到了白首不离。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