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破晓,江尘修炼一遍太极拳之后,沿着小路,返回武馆。
山谷远处一棵古树,茂密树冠上,一位中年男子负手站在树冠上,静静看着江尘离去的背影。
“好奇特的武学,这小子,是从哪里学得这等怪异武学?”
后门“喀吱”一声打开,一双眼睛透过缝隙观察,见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推开门,进入武馆。
关好后门,江尘一路回到杂役院。
就在他要打开房门,进入房间之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江尘哥,你这是去哪了,我起来撒尿,怎么没见着你在床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尘长舒一口气,原来小虎。
“白天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去上了一个大号。”
“哦,原来如此!”
......
“江尘,王小虎,王二牛,熊二狗,陶土,今天你们五个,负责铡草喂马,收拾马厩,记住,马厩里面的马粪和杂草,给我清理干净,每一匹马,都要用清水洗刷。”
赵福拿着花名册,开始分配任务。
铡草喂马,清理马厩,江尘、王小虎和陶土脸上都有些不情愿,青云武馆马厩中,足足有七十多匹战马,就他们五个人,这要忙到什么时候。
最重要的是,把王二牛和熊二狗这两个泼皮和他们安排在一起。
王小虎撇撇嘴,说道:“哎,完了,和这两个泼皮在一起,咱们今天有得受了。”
江尘拍拍王小虎的肩膀,说道:“没事,小虎,不用怕,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至于他们,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等会去了之后,直接分工,一人负责多少战马,到时候,看这两个泼皮,如何偷懒。
王二牛和熊二狗,和他们同一批进入武馆当杂役,不过,和其他人不同,这两个家伙,年纪比较大,早发育几年,身强体壮。
王二牛他们不一样,王二牛是通过赵福介绍,进入武馆当杂役,是平民,不是贱奴。
并且,王二牛还练习过摔跤,身上有些庄稼把式,在一众杂役之中,成了一霸,是赵福的狗腿子,私下里,抢夺其他杂役的肉食。
碍于赵福杂役总管的身份,其他杂役也不好说什么。
“走吧,咱们去马厩。”
“二牛,咱们今天任务有些累哎,咋办!”
王二牛满不在乎说道:“没事,这不是有三个现成的免费劳动力,他们工作,咱们该偷懒就偷懒。”
“有我大姨父在,怕啥,只要别让教头发现就是了。”
“嘿嘿,还是二牛哥有办法。”熊二狗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马厩中,江尘清点战马,一共九个马厩,七十八匹战马,他们只有五个人,平分一人至少要打理至少要打理十五匹战马。
“江尘哥,这么多战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七十八匹战马,就五个人,怎么弄?
“怎么弄,当然是分工了,我和二狗铡草,你们三个负责刷马,打扫马厩呗。”
王二牛和熊二狗剔着牙姗姗来迟。
哼,倒是好算计,选了最轻松的活计,铡草,一个人就成,他还两个人一起,分明就是想偷懒,把脏活累活甩给他们干。
“王二牛,既然要分工,当然不是这么一个分法,你看,这里有七十八匹战马,我和你以及二狗,吃点亏,一人刷十六匹,小虎和陶土年纪还小,一人刷洗十五匹。”
“至于清理马厩,你们两个块头大,能力强,就负责运输,我和小虎以及陶土,负责清理。”
“铡草料咱们一起,这才公平。”
江尘不慌不忙说道:“要是你们觉得不行,我们就去找教头评评理,你说怎么样。”
“江尘,你够狠,我记住你了。”
王二牛悻悻离去,他不敢赌,虽说他大姨夫是赵福,但若是江尘真的告到教头那里,自己少不了一顿责罚,赵福充其量,不过是杂役管事,地位比不得教头。
杂役偷懒,轻则打三十鞭,重则,直接打断双腿,赶出武馆。
武馆不养闲人,哪怕是杂役贱奴,也需要奉献自己的价值,没有价值的贱奴,不配留在武馆之中。
“二牛哥,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们!”
“当然不能,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收拾这小子。”
王二牛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江尘。
“好了,咱们先打水刷马吧。”江尘率先提着水桶,来到水井打水,洗刷战马。
看来,武馆要传授弟子马战之术了。
武举,一共分为马射、步射、平射、马枪、负重、擂台比武以及兵策等等。
府试、州试以及最终的武举,这些科目都需要考核。
而这些战马,就是为参加府试的弟子训练马术所准备。
打好水,三人拿着扁担,一人挑着一担水回去。将水倒在马身上,拿着刷子开始刷洗马匹......
“喂,小子,把肉交出来。”
食堂,王二牛和熊二狗,拦住江尘三人,王二牛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就要夹取江尘碗里的肉。
青云武馆的杂役也能吃肉,但是一天也只有一顿肉和白米饭,其余两顿都是杂粮饭和炒青菜,要是让他夹走,自己吃什么。
江尘眉头一皱,端着碗的手稍稍移动,躲开王二牛的筷子,右手筷子翻转,狠狠刺在王二牛的腋下。
王二牛吃痛,连连后退,歪着身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王二牛,大家都是杂役,别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可以欺负人,我可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强势一点,是个人都想踩自己两脚。
“你,你会武功!”
王二牛眼神惊讶,他在家的时候,学过摔跤,眼力见还是有一点的,刚才江尘的动作,十分迅速,而且又快又狠,分明,分明就是有功夫在身。
“嗯,会一点庄稼把式。”
武馆规定不能偷学武术,但是,一些庄稼把式,展露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是一些庄稼把式,就算是田地里刨土的老农都会一些。
只要不涉及武馆武学,一般武馆都不会管。
武学传承久远,一个杂役懂得一些庄稼把式也不足为奇。
“王二牛,今天给你一个教训,别太嚣张,事情闹大了,你也不会好过。”
王二牛忍着疼痛灰溜溜离开。
江尘也不理会他,走到房檐下蹲在地上吃饭......
夜晚,劳累一天,江尘也是疲惫不堪,躺在床上,很快熟睡。
“二牛哥,可以了。”
“走!”
漆黑的房间内,王二牛和熊二狗,悄悄起身,悄摸摸来到江尘床边。
“来,拿着。”
王二牛拿出手臂长的两根木棍,递给熊二狗。
拿着手中木棍,有些犹豫。
“二牛哥,这么粗的木棍,不会出事吧。”
“不会,一个贱奴而已,况且,咱们只是教训他一顿,只要不打死打残,武馆是不会管的。”
“那好!”
江尘熟睡中,隐约听到有人在自己床边讲话,睁开眼,朦胧月光下,瞧见王二牛和熊二狗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两根棍子。
江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人一惊,见到江尘醒来,王二牛举起棍子,怒劈而下。
江尘虚手一招,右手手掌贴着木棍轻轻用力牵引木棍,王二牛感觉自己的木棍顿时偏离方向,重重砸在床铺上,响声很快就惊动其他熟睡之人。
江尘抓住时机,一拳头狠狠砸在王二牛眼睛上。
“谁啊,大半夜的吵死人了。”
“就是,大晚上不睡觉,有病是吧。”
“那不是王二牛和熊二狗吗,他们这是?”
“他们这是,要打江尘。”
“王二牛,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们明天告诉教头你殴打人。”
“就是就是!”
十几个杂役起床,将王二牛和熊二狗围在中间。他们或多或少,都被两人欺负过,此时眼神不善盯着两人。
“你们,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大姨夫可是赵福,你们敢动手,我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见到这么多人,不免有些后怕,虽说,他们会摔跤,身体强壮,但,双拳难敌四手,要是他们群起而攻,他们两个免不了一顿毒打。
“大家伙,都被他们两个欺负过吧,今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打。”
“咱们这么多人,一口咬定他自己摔的,谁也无话可说。”
江尘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点燃火药,一群人扑向两人,江尘乘机掀起铺盖蒙住两人,惨叫声从被子下传出来......
“王二牛,熊二狗,今天暂且放过你们,以后,收敛一点…”
……
次日,王二牛两人顶着一脸青紫起床。
“王二牛,熊二狗,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弄成这个样子。”赵福见到两人的摸样,一脸不悦,一晚上没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没,没事,昨晚上厕所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二牛畏畏缩缩,昨晚被狠狠收拾了一顿,还被警告了。
对于王二牛的解释,赵福明显不相信,真当他是傻子不成,这明明就是被人殴打造成的伤痕。
算了,不过是杂役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不说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