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楼的顶层,并不向外开放,在鸣金坊门口出现骚乱之时,一位穿着彩衣,身段婀娜的芳华女子,便从书桌后起身来到了窗前,打量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在芳华女子身后,一位风韵犹存的熟妇毕恭毕敬站着,若是李长安在此的话,必然会被这景象惊讶一番。
只因这两人便是之前为他们提供“服务”的小彩和花姐,只是现在看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望着远处和平共处的一行人,小彩微微摇头,脸颊上出现了几分失望:
“果真是去了鸣金坊吗?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收获呀?”
身后的花姐闻言,举目远眺:
“这两位道宗弟子,也就那位面容英俊的小子看上去有些本事,不过从之前的接触来看,他的脑子好像也不太好使。就他们两人,能查出什么名堂来……”
砰——
一声轻响传来,远处的画风瞬间突变,金不唤被制住,子牙被捆住,女子和熟妇也是哑然。
“啊——”
紧接是子牙的惨叫之声,当其现出原形后,小彩脸上的失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三分吃惊,两分喜悦,以及一分憧憬。
看着手起龙头落的画面,小彩的双眸更亮了些,身后的花姐也是没忍住感慨道:
“这小子居然还有如此胆识,看来小姐你此次出行也是选对了人呐。”
小彩脸上喜悦不减,双手撑在窗前,原本的平平无奇,也呈现出了小有波澜:
“现在言之尚早,目前还要找找机会搭上道宗这条线才行,如此我在尘世间也算是有了争夺一席之地的基底。”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十分骇人的气息忽然从天边乍现,似乎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东华城。
“这……”
“难道是龙宫来人了?这气息,不会真的是条龙王吧?”
感受着这股可怖的气息,花姐眼神微惊,惶恐道:
“小姐,咱们还要去……”
花姐话还未说完,小彩便苦着个小脸将窗户关了起来,然后转身迈起莲步往回走:
“花姐,早点休息!”
………
行完一礼后,赵大人指着地上的兽躯道:“李少侠,这睚眦的尸首我们还要带回监天司进行结案,你若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结案之后派人给你送过去。”
“不必,你们自个儿研究就行。”李长安直接拒绝,这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还不如镇魂石碑喷出的奖励来得实在。
再说让他们送去道宗?这也不太实际啊……
“两位少侠今夜还急着赶回道宗吗?不如就在咱们监天司休整一晚再离开?”瞧见李长安和叶霄似乎有动身离开的迹象,赵大人连忙招呼。
“这倒不是。”李长安摇摇头:“我们只是回金玉楼。”
“原来如此。”赵大人笑着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可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可怕的气息,朝着东华城压迫而来。
“这是?”李长安抬头望天,这气息隐隐和睚眦身上的相似,但两者的强度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细小如针,一个粗壮如他!
“草!”察觉到气息越来越往这边靠近,李长安也是骂骂咧咧地说道:
“不是说睚眦是长得太丑被它爹赶出门的吗?怎么这货死了它爹还找上门来了啊?妈的,这破书居然坑我!”
李长安现在恨不得把那本鉴妖图录拿出来烧了,真是瞎寄吧乱写!
周围众多吃瓜群众神色古怪地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不过他们自然也能感受到那股袭来的威压,纷纷逃离此地,热闹看了,小命还是要保的。
看着四散而逃的观众们,赵大人提心吊胆地问道:
“李少侠,难道真有龙王来了?”
“如此强横的气息不是龙王还能是谁?”李长安看着赵大人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道:
“赵大人你也别干看着啊,你们东华城的护城大阵呢?赶紧开开!”
都到这会儿了还不开,等着一起吃席?
“护城大阵?这东西我们东华城没有啊……”
李长安:“?”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大夏王朝定鼎千年,正值太平盛世,大妖侵城什么的,历年来根本没有发生过。
至于战乱?更是没有。
既然如此,又何必费时费力修筑护城大阵呢?
“师弟,要不咱们先溜?”叶霄走来,试探性地问道。
“不必,咱们一会儿跟它讲讲道理。”
思虑至此,李长安反倒是冷静了下来,那龙王不知在这世间诞下了多少子嗣,就凭那条睚眦体内的血脉纯度,还不值得让它进犯大夏王朝。
况且,是它们为人父母的没管好自己孩子,让那睚眦跑来城中虐杀百姓。
如今罪名都还未判下,它们还敢恶人先告状不成?
论理,他们占理。
论拳头,他们背后有大夏王朝和道宗,虽然延迟可能有些大,但总有一些震慑之力。
你看,赵大人和那一众的监天司卫士,不也没怎么惊慌吗?
“少侠说得对!一会儿咱们就和那龙王讲讲道理,看看是它要给一个我们交代,还是它想让我们在这里交代!”
赵大人见李长安平静了下来,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豪迈之感。
小小龙王,还敢侵犯咱们大夏的威严不成?
听得李长安和赵大人说的这些话,鸣金坊的一众护卫和监天司的诸多卫士都是一脸蒙圈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这两位在想什么……
“嘶——”
“我可不想在这里交代啊……”
感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威压,叶霄也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兄你放心,既然那条龙能成为龙王,世间的规矩它自然会懂,它若是敢轻易越矩的话,那这龙王也当到头了。”李长安拍了拍叶霄的肩膀,故作镇定地安慰道。
他此刻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之处,按照道理讲龙王不应该是从东面的东海赶来吗?可这股威压分明是来自西南方位。
而且,天色也没有任何异象,只有一股沉闷的威压之感。
“莫非不是龙王,而是那睚眦的娘亲?”李长安心中暗暗猜想,与此同时右手钻入了衣服之中,紧紧握住胸口处的玉佩。
然后……
咔嚓——
讲道理?讲不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