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城中,随着那股骇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附近也是有许多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家伙探出个头来观望。
深更半夜的,外面这是来了个大人物不成?
大不大什么的,李长安不知道,但他能够确定来者是一位女人,身上还披着件裘皮大衣,看起来就是一副非常不好惹的样子。
这般模样,不是那睚眦的母亲豺妇,还能是谁?
所以,李长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捏碎了胸口处的玉佩。
讲道理?根本不存在啊……
这各种buff都快叠满了,他拿头去讲?
如今,也只能期盼着东凰离能够早点抵达战场了。
………
某座可以俯瞰东华城夜景的高楼上,赤膊青年与那儒雅的中年男人齐齐看向窗外,静待那股气息的主人到来。
赤膊青年脸上带着笑意,语气略显惊讶:“这道宗弟子还真是有点本事,才一个晚上就将睚眦找了出来,我还以为要等上三四天呢。”
“如此来说不是更好吗?两个有本事的苗子死在了这里,才更有机会挑起道宗与龙宫之间的矛盾。”儒雅男人笑了笑,随即话音一转,眉宇之间多了些疑虑:
“那位手拿黑白长剑的小子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啊,短短几息就掏出三件对敌的法宝,杀妖的手法也是如此干净利落,难道是某位道宗峰主重点培养的弟子不成?”
“绝对不是。”赤膊青年极为坚决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的年纪也不小了,然而只是个神开境,如此修行天赋还能被重点培养,除非是那峰主的眼睛瞎了。据我所知,道宗好像没有一位峰主是眼睛无法视物的。”
“哈哈哈。”儒雅男人大笑一声,“说得也对,真要是重点培养的弟子那他手中的法宝也不会没有什么灵力波动了。”
赤膊青年目光望向远处,有道人影正逐渐清晰起来,他眼底闪过一缕狠色,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不知这六境的豺妇会用何等方式处理他们两人,毕竟是杀子之仇,应该不会太直截了当吧?啧,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话音刚落下,那位身披裘皮大衣的妇人便降临到了东华城上空,来势汹汹。
不过她也没有对城中的居民肆意出手,而是径直来到了李长安一行人的跟前。
目光落在那具睚眦的尸首上,豺妇心头一阵绞痛,抬手将其收了起来,随后便用极为冰冷的眼神环视着众人,语气深寒:
“谁动的手?若是说不出个名字来,你们便都下去陪他吧。”
这位豺妖化作的妇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与花姐相同,在容貌上虽然没有出彩之处,但那股风韵犹存的感觉还是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那双黄绒绒的兽耳,更是增添了几分妙趣。
只不过,在场的众人明显没有欣赏的兴致,仅是对方扫来的一个眼神,便让他们不自禁地有种想要匍匐跪地的感觉。
若是还肆意放眼欣赏,不是在茅厕里挑灯吗?
不过,众人还是极为艰难地抬眼望了望,这种情况可不常见,能看一眼是一眼。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这位豺妇说的话后,脚步直接往后一退,头也能抬得更高了。
“是你?”豺妇目光一转,寒气逼人。
李长安此刻只感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压迫在身,环顾左右只见周围的一众人全都退到了后方,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这番景象的含义,不言自明。
就差没直说杀死睚眦的凶手是他了。
“这东西在城中为害数十条人命,如今的结局实属是咎由自取。”李长安抬眼,目光如炬,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畏惧。
豺妇瞧见此子彷佛是在陈述一件极为稀疏平常的事,心中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抬手便朝李长安扇去。
六境大妖的实力何等恐怖,只一扇手便在虚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风旋,霎时间犹如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隐隐都要拔地而起,叶霄等人都是紧紧抱作一团才没被这风吹得飞起来。
看着这道丈长大小的旋风,李长安目光一凝,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扎根在了地上一般,简直无法动弹。
豺妇居然将他束缚在了原地!
这便是修为上的差距,第三境与第六境之间犹如天堑,无法逾越!
旋风慢慢朝着李长安逼迫而去,豺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比起直接杀了,她更想痛苦地折磨一番这小子。
“妖妇!我们乃是道宗门下弟子,你敢下杀手不成?”
此时,与众人抱在一起的叶霄也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大刀,径直对着那道旋风斩去。
砰——
只是还未待叶霄近身,一道沉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强烈的劲风直接将他掀到一旁,重重摔在地上。
“道宗弟子又如何?”豺妇冷哼了一声:“既然自报了家门,我也不介意将你们的尸首送回去。”
说罢,豺妇抬手往虚空一点,缓缓逼近李长安的旋风一分为二,新出现的一道又朝着叶霄刮去。
叶霄此刻的情况亦是和李长安一般,被这六境妖妇的威压死死压迫在地上无法起身,根本动不了一点。
“他与这事无关,那睚眦是我杀的,你有什么问题就冲我来!”李长安看见这一幕,出声喝道,即便手中的悬翦抖动得厉害,但他依旧无法脱身而出,甚至就连御剑都成了一种奢望。
“无关?你们这里的人能有几个能算无关。”豺妇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如果不是迫于大夏王朝的威严,她指定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杀了。
不过,现在能杀两个道宗弟子来解解心头之怨也算不错了。
如此想着,豺妇操控着小旋风朝李长安和叶霄两人刮去,此招虽然只用了她不到两成的功力,但依旧能让这两个神开境的小子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刮骨之痛!
旋风离得越来越近,李长安也体验到了锋利刺骨的感觉。
这风,不似剑气,却更甚剑气,刺痛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李长安不敢想象若是真的身陷旋风之中,他受到的伤害该会有多高?
就算是凌迟,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在旋风离他仅有咫尺之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喝声,旋即,一位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