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祖祠灵牌
祖祠者,敬祖立祠也。
县衙“祖祠”。
是一县的传承之地,供奉与祭祀祖先或先贤,护佑一县生灵生生不息。
相比于演武水阁的名声不显,它的名头可谓无人不知,在每一县中都有特殊地位。
里面供奉的都是一县之中,曾经做出功绩的官员或先祖。
每月的初一、十五这两天,是祖祠开放的日子,届时各司各衙的小吏甚至陵县地面上的青年才俊,都有机会进入祖祠。
眼看离祖祠开放的日子越来越近,朱夜倒是放宽了心态。
……
这一天,朱夜没有去水司点卯,而是少见的去往县衙的方向。
县衙处于县城中心往北的位置,从各个城门皆有宽敞街道可通达,是陵县的真正中枢所在。
今日是初一,乃是祖祠开放之日。
朱夜的目标正是县衙之侧的祖祠,哪里是县衙重地,有专人日夜值守,这些值守名曰:守祠人。
来到祖祠门前,朱夜看向两侧的守祠人,这些人皆是一身白袍,手执巨大的斧钺,看上去不怒自威。
“不愧是祖祠重地。”
朱夜默默点点头,随即推开古朴的大门,踏步而入。
在跨过台阶的刹那间,一旁墙上挂着的诸多白色布条中的一个,突然无风自燃,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字:
“祖祠名额者:朱夜!此名额经巡检司、水司之手,现今收回。”
朱夜愣了愣,心中甚觉神奇。
果然演武水阁一样,此地到处都透漏着通灵之处,不可用常理夺之。
不敢在此过多逗留,朱夜快步走进祖祠第一间祠堂。
祠堂里香火弥漫,闻之只感觉定心安神,诸多繁杂念头被轻轻扫拭,说不出来的有安全亲近之感。
而在祠堂两侧,则罗列着数不清的灵牌,一般左侧是历代官员,右侧是历代乡贤。
“怎么都没有刻字?”
朱夜抬眼望去,只见两侧好多都是无主灵牌,只有空空的牌位立在那里。
就算两侧少数的有主牌位,也都刻的没头没尾,有所缺失,有的甚至只刻了个名讳而已。
偌大的祠堂内,仅有三四个人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对着身前牌位凝神不语。
朱夜想了想,也找了个蒲团坐下,有样学样的对着牌位凝神起来。
一瞬间,眼前就像开启了某个虚幻场景。
一道道残缺灵智从灵牌中探出头来,有的甚至直接拖着身子飘到朱夜身前,围绕着他的身子不断出声引诱。
“来我这,我来教你无上法门!”
“后辈,看清了,我可有压箱底的秘术。”
“好心人,来看看我这个苦命人吧,快来听我唠唠嗑,我太寂寞了!”
“小子,咱俩有缘,你可愿传承我衣钵?”
听着身旁响起的无数嘈杂念头,朱夜不禁皱了皱眉:“这都是什么孤魂野鬼?”
他猛的站起身来,嘈杂念头,残缺灵智,一瞬间通通消失了。
眼前还是寂静的祠堂。
到这里,朱夜才有些明白这间祠堂为何有那么多的无主牌位,因为这里供奉的官员和乡贤或是实力弱小,或是灵智残缺早已辨不出身份。
属于祖祠中最没有领悟价值的一类灵牌。
“难怪这里人这么少。”
朱夜摇了摇头,快步略过这第一间祠堂,继续朝祖祠深处走去。
来到祖祠第二间祠堂,这里的人果然多了数倍,足足有十几人盘坐在此,参悟着眼前的灵牌。
朱夜扫在两侧的灵牌上,看了又看,一圈一圈的寻找着。
按他所想,当然是找一块陵县历代水官的灵牌,以此来参悟,但在这第二间祠堂就能找到水官灵牌的几率实在不大。
以陵县水官的级别,估计大多供奉在祖祠第三间祠堂里。
但祖祠第三间祠堂,对参悟之人已经有境界要求,必须修身境五重之上的修为才能进入。
所以,这里就是朱夜所能走到的极限。
“陵县驿丞,沈鹏……”
“陵县司田,葛天玄……”
“陵县司仓,莫大雨……”
“陵县……”
朱夜看着左侧灵牌上的名讳,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名讳大多也有残缺,根本不知道是哪年间的官员,这如何选择。
至于右侧灵牌上的一些乡贤。
他抬眼望去,发现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价值,估计只有他们的后代子侄会对这些感兴趣。
“他们是?”
朱夜轻咦一声。
只见祠堂最末的位置,聚集着不少人影,都对着一块不起眼的灵牌凝神参悟,看起来这块灵牌人气颇高的样子。
但没多久的功夫,就一个个的满脸失望的摇头离开,好像参悟的不是很顺利。
朱夜上前细看:
“外县官员,名讳不详,生卒不详,……致仕归乡。”
“外县官员?”朱夜微微吸气,这在第二间祠堂里倒是不多见。
陵县人去外地做官,之后致仕归乡,而且官阶生平一概不知……这可是会给人无限遐想空间的,万一在外地做的是大官,那岂不是血赚。
但此灵牌能放在这里,说明灵智残缺的很是厉害,甚至已经无法交流都说不定。
眼看人影已经走尽了,朱夜起了想试一试的心思。
盘坐凝神!
虚幻场景再次在朱夜的眼前铺展开来。
“嗯?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家伙。”
眼前的灵牌上,坐着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残缺灵智,眉发雪白,是一个古怪老头的形象。
“前辈。”朱夜眨眨眼睛,不敢多说话。
“不要叫我前辈!”古怪老头使劲摇着脑袋,好像很反感这个称呼,“小家伙,叫我小老头的就行。”
朱夜微微一愣,还是照他的意思开口:“小老头。”
同时他的心中想起关于祖祠中这些灵牌的一些传言。
据说这些灵牌中的灵智,只是历代官员和乡贤们故去意识的一部分,经过祖祠多年的香火祭拜而产生的灵。
这些灵保留着一些他们生前的传承和记忆。
还是不是这些官员和乡贤本身,已经很难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