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不我就便宜了你吧!
“赵明珠?”
楚休一发火球打去,微弱的亮光照亮门外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来着一袭白衣,样式宽松,看起来像是睡袍。满头青丝随意披散,遮挡住大半脸颊。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对被火光映照的亮晶晶的双眸。
“快请进……”
楚休连忙迎上前去,心中却在琢磨这妮子怎么跑自己这来了。
赵明珠神色恹恹,无精打采的模样,见到楚休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便回归愁容。
“我师父又和掌门吵架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好像被抽去浑身骨架一般,绵绵软软的来到院中石桌旁坐下,也不再说话,就那样托着腮发呆。
看起来既有点惊悚,又有点可怜兮兮的,像是父母吵架,无家可去的小孩一样。
楚休从屋里取来酒水吃食放在桌上,也在一旁坐下。
“喝一点?”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倒了两杯酒轻声询问。知道自己此刻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情绪垃圾桶就行。
终究是乡里乡亲,又是朝阳宗的客人,楚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好。”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灌入腹中,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楚休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掌门已经到了?”
这件事楚休并不知情,因为明天才是各宗抵达朝阳宗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要充当接待小姐或者门童之类的角色。
虽然听起来有点上不得台面,但有好处啊,那个「琼花谷」出手向来大方,丹药人家是成把抓的。
“嗯。”
赵明珠点点头,“掌门特意提前过来将师傅喊了出去,为的就是我这门亲事……”
“我和师傅跑来这里本就让他脸面无光,他怕明天无极道宗的人也来了,见我们在这里躲着,会彻底得罪无极道宗的人。”
“你说他到底怕什么?明明他和你们宗主是差不多的修为,为什么北海道人就敢替你大师姐挡住,而他就不行呢?”
酒入愁肠愁更愁。
赵明珠一杯酒下肚,满肚子苦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神色又是愤怒又是悲哀,看的楚休摇头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也不明白青鸾峰的掌门在怕什么。
怕死?怕麻烦?还是觉得一个弟子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
难道他就没想过,今日的软弱只会助长无极道宗更加嚣张的气焰吗?
现在只是要一个弟子,以后要是要他女人,那又该如何?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两人再次碰了一杯。
楚休岔开话题,转移赵明珠的愁绪,“你还知道我大师姐的事情啊?”
“看来这几天你也没闲着。”
“哼哼~”
提起这个,赵明珠果然情绪恢复了一些,她得意冷笑两声,目光玩味的看向楚休,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不仅是你大师姐,还有你的。”
“看不出来啊,你这家伙在老家那是人憎狗厌的,来了这里倒是人模人样,混了个有口皆碑。”
“说吧,你这么苦心积虑,到底有个居心?”
“冤枉啊,大人!”
楚休故意大声喊冤,一幅活不下去的模样,“你这都是刻板印象好吧,我楚休表里如一,即便在老家那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哼哼,还不肯老实,讨打!”
赵明珠嘻嘻一笑,被这一打岔愁颜褪去许多,她本就还只是一个花季少女啊。
一根藤蔓骤然从楚休脚底缠绕而上,很快便蔓延全身。
“龟甲缚?”
楚休大吃一惊,大声嚷嚷,“好你个臭女人,还好意思说我居心叵测,你这些年就在青鸾峰上学了这么个玩意?”
“呸!”
赵明珠小脸通红,“什么龟甲缚,这是画地为牢,你懂不懂啊就胡说!”
她越是这样,楚休便越来劲,发出的声音也愈发变味,
“哦~画地为牢就画地为牢吧,反正都一样!来吧,尽情的蹂躏我吧,不要因为我是帅哥就怜惜我……”
“滚啊!”
赵明珠直接扑上前去捂住楚休这张嘴
以前她就气恼楚休这张破嘴,什么都说,丝毫没考虑过她是个女孩子啊!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龟甲缚?
楚休被这一撞,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连带着赵明珠为跟着摔在一处。
两人虽都是有修为的人,在世俗人看来那是了不得的人物,但此刻还是像孩子一样打闹在一处。
区别就是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的了。
香风扑面,是楚家的产业。
这小妮子也是楚家的大客户!
楚休只感觉一阵柔软立刻从自己身上弹起,赵明珠慌慌张张的起身整理衣服和头发。
角度关系,楚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今晚的夜色似乎有些诡异的暧昧……
“喂,能不能看一下我啊!”
楚休在地上大喊,却没有得到回应。
那姑娘像一个只会重复整理衣服的傀儡一样,不停机械重复着。
“好吧,那我自己来吧!”
正想一把火烧了这龟甲缚,忽然眼前出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既有少女的害羞,也有某种坚定,仿佛是做出了某种决心一般。
赵明珠一把按住正在挣扎的楚休,一字一顿道,
“与其便宜了那个老东西,我还是便宜了你吧,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长的还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解楚休的衣服。
她以前虽然受楚休的颜色段子熏陶,但真要让她一个姑娘家家上手去解男人的衣服,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心里障碍的。
楚休躺着没动,目光异常平静的看着赵明珠,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为。
或许是楚休的目光太过平静,亦或许是那杯辛辣的酒水所带来的燥意慢慢随着夜风褪去。
赵明珠忽然站起身,趴在石桌上失声痛哭。
她哭的声嘶力竭,甚至让相隔挺远的其他师弟居所也亮起了灯光。
楚休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轻轻一抹,那结结实实缠在身上的藤蔓瞬间断裂。
他来到赵明珠的身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陪伴。
她太压抑了,就这么哭上一场也好。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哭声渐渐弱不可闻,天边也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楚休起身,活动一下坐了一夜有些僵硬的身体。
随后,他再次看向赵明珠,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来朝阳宗这么久,打听了那么多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一遇楚休万事休?”
随即轻轻一叹,
“放心,不会让你便宜那个老东西的。”
趴在桌上的女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就在楚休的话刚说完,竟然响起微微的鼾声,好像还在说梦话,嘀嘀咕咕的,也听不太清。
“楚休……长大一点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