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比前夕
得到楚休肯定的答复之后,萧夫人心满意足而去。
临走之前,她忽然很好奇的问道,
“你这么了解女人,为何对那个叫赵明珠的小姑娘不睬不理?亏她整日念叨你,到处打听你在宗内的消息。”
“啊?”
楚休听完整个愣住,“我们只是邻居而已,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先不说他才知道那对师徒住在朝阳宗的事情,单说自己和她也没啥关系啊,为啥要去理踩她?
还打听自己消息,是存着看笑话的心思吧……
见楚休如此回答,萧夫人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离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概莫能外。
楚休可不管这些,拿上寒髓直奔丹房而去。
朝阳宗的炼丹一道向来一般般,比不上擅长炼丹的「琼花谷」,自给自足而已,所以没有称殿,只以房自居。
负责丹房的长老是一个枯瘦老头,道号「枯木」,人如其名,皮肤干枯如老树,好在腰杆挺拔,看着倒也别有一番风骨。
他也是楚休天赋的受害者之一,当年为了给楚休开脉,炼制了许多开脉丹,导致丹房的药材一度告罄。
“你又来干什么啊?!”
枯木长老老远便看见遥遥走来的楚休,立刻大门紧闭,仿佛看见瘟神一般。
“枯木长老您这是做什么?”
楚休一脸委屈,自己还没开口呐!
“真的没有了,一颗都没有了,你下次再来吧。”
枯木长老真的怕了楚休,这家伙仗着有宗主令牌撑腰,时常过来讨“秋风”,自己根本没法不给。
如此也就罢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关键是这家伙吃了不顶用啊,这对一个以炼丹技艺讨生活的人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枯木长老您别这样……”
楚休哭笑不得,“弟子这次不要丹药了……”
“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枯木道人压根不上当,“今日宜炼丹,恕不接客!”
“可您老明明刚才还在晒太阳啊!”
楚休咣咣咣的敲门,惹的丹房弟子频频侧目,抿嘴偷笑。
这一幕,他们见的太多太多,能让一向不苟言笑的枯木长老如此畏惧,整个朝阳宗只此一人。
“楚师兄,又来了?”
有弟子上前向楚休打招呼,开玩笑道,“咱们长老才炼制了一炉聚气丹,还热乎着呢,师兄快去弄上一点,说不定能帮你突破炼气二层呢!”
“用不着了,用不着了。”
楚休嘿嘿一笑,一边砸门,一边逗乐,“我才从宗主那弄来一颗斡旋造化丹,洗经伐髓,马上要筑基了!”
“嘿嘿,师兄您真幽默。”
那弟子哈哈大笑,还当是楚休苦中作乐,自我安慰。
整个朝阳宗谁人不知,这位人缘很好的楚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修行天赋不好。
筑基期?
恐怕三十年后再说吧。
门内,也传来枯木长老的鄙夷不屑的声音,
“斡旋造化丹?你在想屁吃!”
“北海要是有这个,他早就一口吞了去挽留救他那茶叶蛋一样的金丹了,还能轮得到你?”
楚休就知道这老家伙在偷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真有,只要您把门打开,我就给您瞧瞧。”
“滚犊子。”
枯木气极反笑,“你小子吹牛也不找个靠谱的丹药来吹,斡旋造化丹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渡劫修士都可望不可求的东西,相当于第二条命!”
“你要是有,我把自己的金丹扣出来给你当吊坠!”
“那倒不必麻烦了!”
楚休拒绝了枯木的好意,拿出装寒髓的盒子打开,言归正传,
“弟子想用这个换您老一样东西。”
“寒髓?”
大门忽然打开,枯木三步两步小跑过来,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楚休,“你小子从哪搞来的………”
“哦~是萧夜雨那丫头的陪嫁!”
他是朝阳宗年纪最大之人,当年萧夫人一意孤行嫁入朝阳宗,还是他做的证婚人。
所以喊萧夫人丫头,倒也说得过去。
“你可真是好本事,这玩意都能被你弄来。”
“说吧,想换什么?”
枯木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寒髓,显然眼馋这东西许久了。
随后,他又一脸慎重的叮嘱楚休,“提前说好,丹药不是大米饭,可不能随便乱用的,不是我抠门啊!”
楚休自然知道枯木的好意。
这位长老虽看起来抠门,但当年对自己那是真上心,不计成本的砸丹药,只是没什么卵用就是了。
“换您那根阴沉木……”
话没说完,就见枯木脸上变颜变色,楚休连忙补充,“不要多,就两寸来长就行。”
此话一出,枯木的表情才好看上不少,又颇为疑惑道,“你要这个做什么?这可是我自己留着当棺材本的!”
“怎么,你也要提前备着?这也太早了点吧?”
“…………”
楚休颇为无语,忽然有些不想要了。
不知道还好,知道之后这也太膈应人了。
拿棺材板抽烟,这和坟头蹦迪,骨灰拌饭有什么区别?
“弟子……弟子要做一杆……”
话没说完,楚休临时改口,“弟子要炼制一把法器,准备大比之用。”
“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儿!”
枯木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自顾自向后走去。
楚休连忙跟上,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只见枯木长老来到炼丹炉边弯下腰,一使劲直接把三人多好的炼丹炉给掀起一角,然后又从底下拖出一根两米多长的乌黑之物,然后“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霎时间,一股寒意弥漫,原本屋内的燥热瞬间消散一空。
“这就是?”
“这就是。”
枯木语带回忆道,“这玩意说来纯属机缘巧合,乃是老夫年轻时在一鬼沼中所得。”
“那片沼泽遍地鬼物,阴风阵阵白骨累累,千百年来不知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
“老夫采药时路过那里,一时不慎被一腌臜鬼物给拖入泥水之中,幸好吉人自有天相,挣扎之际反手抱住一块木头,这才逃得性命。”
“老夫一想,此物与我有缘,便带来回来,又见其深埋底下千年不腐不朽,阴气太甚,便放在炼丹炉下让它沾染上一些火气,免得老夫以后躺在上面太冷。”
“……”
楚休听完再次无语,话说您老死后不应该比这木头更冷吗?
但枯木长老误打误撞,反而让这根阴沉木更加适合制作烟杆。
因为乌金打造的烟锅乃是纯阳之物,寒髓打造的烟嘴又是极阴之物。
在这两者之间,用被丹火熏制过的阴沉木来过渡再适合不过了。
交易达成,楚休一事不烦二主,干脆请枯木长老来帮忙炼制烟袋锅子。
反正这玩意也不是一体成型,还要分别组装。从诞生之初便和传统的炼器之道大相径庭。
楚休只要它够硬就行,别再像上回一样被人一个照面给砍成两片。
至于其他法器该有的功能……
它都能抽烟了,还要它怎样?
转眼又过几日。
楚休正在院中练习弹火球,为即将到来的大比做准备,忽听有脚步声从浓浓夜色中传来。
随即传来一道很熟悉,听起来却闷闷不乐的声音,
“喂,楚休,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我师父又和掌门吵架了,我来你这呆一会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