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
陆长生凝神静气端坐在桌案前。
论语是孔子的弟子及其后代弟子根据孔子言行编写。
在确定没有孔子,也没有论语后,他打算将其默写出来给李闰土研读。
达到开窍境后脑子也变得更为清晰灵光,得益于此他才能回忆起论语上的大部分内容,不然还真不好办。
一直抄写到深夜时分,陆长生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把笔放下,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默写论语的时候,身上的浩然之气一直都在不断增长着。
整理着面前散落一地的纸张,终是把论语的学而篇和为政篇写完,也算大功告成。
有了这些东西,他在教李闰土的时候也就更有底气了,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
抄写诗词更为简单,但科举又不考那些东西。
正打算熄灯睡觉时,突然灵光一闪,好像也没有老子,那自己为什么不把道德经一起默写出来。
想到就做,提笔写到“道可道,非常道......”
砰
一声闷响,陆长生倒在了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陆长生揉着发涨的脑袋醒了过来。
他有些懵逼,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很沉痛,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击一样。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陆长生下意识认为是凌雪薇来督促自己练功。
不对,她从来都是直接跳进来的,没敲过门。
大清早的是谁找他呢。
打开院门,是李岩,
他局促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腊肉、芹菜、莲子等物,那是作为拜师的术脩。
陆长生让他进门,指了指院里的石桌,示意他把东西搁上头就行。
读书人就是麻烦,怪不得老被人骂穷酸,穷没什么,还非得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拜师送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问题是这些个东西自己还不吃,那不是浪费吗。
能不能拿去卖了换钱,
额,
还是算了丢不起那人。
李岩心中忐忑,磕了头行了拜师礼,回去之后他就后悔了,把希望托付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实在是太草率了。
但又抱着一丝期望,
万一呢?
李岩恭敬作揖,道“老师,不知学生今后的课业该当如何?”
陆长生把昨晚默写出来的论语随手扔了过去,
“此书名为论语,半部论语治天下,你先把里面的东西背熟了。”
“还有,此书乃我一好友孔子所著,不得私自外传”
他认为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不然以后论语作者变成陆子什么的,那就糗大了。
李岩接过来,看了一下,文绉绉的念了起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论语能被奉为两千多年的儒道经典,自是有其独到之处,即使是李闰土这样的学渣,都能感觉到上面的博大精深。
心思不禁活跃了起来,暗道侥幸,看来高中有望了。
陆长生看着李岩摇头晃脑的念着论语,一阵无语,读书人是非得这样读书才被能彰显有学问吗。
这样读的进去才有鬼,注意力都没办法集中。
实在没眼看的陆长生,让李岩站到墙边去,后背贴着墙壁,
抬头挺胸,捋直腰杆,又给他头上放了个瓷瓶,防止他的脑袋晃来晃去的。
学着影视里老学究的模样,背着双手训斥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首重修身,身不正,心不纯,如何学得圣人经典,修养浩然正气”
闻言,李岩不敢怠慢,端正体态继续念诵着论语。
陆长生搬出躺椅躺了上去,晒着太阳,喝着茶,耳边是李岩那一遍遍的读书声。
他体会到了凌雪薇的快乐,这样子是真的舒坦。
.......
正当陆长生享受着这份惬意时,院内又进来了一人。
少女身着一袭素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头上一根灰色发带,如星辉般的眸子摄人心魄,精致的脸庞未施粉黛,体态修长优美,透出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凌雪薇罕见的换上了女装,跟平常完全迥异的风格、装束,让陆长生看的不由一呆。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语气,低声道,“好美。”
李岩也注意到了进来的女子,揣测着,
大凉女子很少会独自一人去往别人家中,特别还是他老师这种独居男性。
那么来人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真是机智如我,
急忙拱手躬身作揖,道
“师娘”
李岩头顶的瓷瓶,随着他的躬身也掉在了地上。
嘭~
瓷瓶破碎,碎裂的还有陆长生的心。
他是收了一个怎样的孽徒,收徒第一天就敢欺师灭祖了。
“他说什么?”
听着凌雪薇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陆长生慌忙回道,“没...没什么,他...他在背书呢。对,他在背论语”
陆长生不敢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岔开话题,道“头儿,你今天不去衙门嘛”
“嗯,有一个长者来到了济宁府,想着你在家左右无事,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下。”
凌雪薇有些苦恼,来的是一个长辈,跟她父亲十分要好,这本来没什么。
只是她身份比较特殊又到了适嫁的年龄,每次到那地方去拜访,都会给她介绍一些青年才俊,让她不胜烦扰。
不去又不行,就想到了陆长生。
到时候只要把陆长生往前一推,让他去跟那些人吧啦,
她就可以安静的坐在那当一个不说话的小仙女了。
陆长生一听是这种事情,自然不愿意去,晚辈拜访长辈本就不自在,更何况还是拜访别人家的,不妥当。
指向站在墙边懵逼的李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摇摇头道
“我最近刚收了一个学子,为避免误人子弟,需要尽心尽力去教授他”
凌雪薇讶异道,“他是儒门学子吧,你不是蜀山道士么,教他道法?”
“当然不是,我可是要让他中举人的”陆长生吹着不要钱的牛皮,又道,“所以我去不了,头儿你找别人陪你去吧”
凌雪薇假假的笑了一笑,心情本就烦闷的她,听了陆长生敷衍她的话后,更加烦闷了。
陆长生家里连一本圣人经典的典籍都没有,更没看他研读过任何文章,现在竟然扬言要教人考举人。
一掌拍在了石桌上,缓缓移开手臂,挥去上面的尘屑,一个手掌印露了出来。
陆长生举着茶杯的手一僵,这一掌要落在自己身上不得嗝屁,打不过她,只得屈服的挤出一个笑脸,说道,
“刚刚开玩笑的,头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头儿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凌雪薇见陆长生答应,也不计较他的胡言乱语,
反正以后在比试给他喂招的时候,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现在还用的到他,打坏了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