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陆长生拿着木刀在院子里耍了一遍基础刀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梁茹惠与赖三合谋杀了她的丈夫,被府衙抓进了大牢里,那晚赖三就被陆长生砍死了,恬妞这案子也算是完美解决。
想起那一晚,还都心有余悸,
道术终究只是辅助,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你可能还没结完印诀就被人近身砍了脑袋。
这些日子陆长生也没闲着,炼化了口窍,成功晋升到八品开窍境。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手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
一场生死之间的厮杀,是最能够帮人提升的,寻常的时候凌雪薇也会过来给他喂喂招。
陆长生现在再对上赖三有信心三招之内把他打趴下,自己还不用受伤。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图纸上的唐横刀,是陆长生根据记忆中的样子画出来的,全长约三尺,刃宽一寸。
他的佩刀丢在了漕帮,拿是肯定拿不回来了。那把刀是衙门配发的,现在没了要是上报,指不定还要赔府衙钱呢。
想了下,还是找个铁匠铺重新打造一把。
.......
铁匠铺很好找,城西就有几家。
陆长生揣着图纸来到其中一家。
里面的师傅正锻打着一块铁料,旁边是一个学徒在拉着封箱。
民间的铁匠铺里打造的多是一些农具或者生活中用的一些刀具,武器之类的铸造很少。
陆长生刚靠近这里就有一股热浪席卷面门,
他拿出图纸询问道,“这种制式长刀能不能做。”
铁匠师傅拿着图纸看了很久,又看了看陆长生,“能是能,五两银子”
这么贵,把自己当冤大头了嘛。
陆长生又接着到其他几家铁匠铺询问了一番,要价六两、七两的都有。
难道要回去找之前的那家,
想了想还是算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武器的事情也不是很急。
这时,在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清冷窈窕的身影,是凌雪薇。
陆长生休息的这半个月,她都是一个人在巡街。
对着陆长生微微颔首示意,
然后转身继续巡街。
陆长生舔着脸追了上去,道“头儿,这么巧啊”
“伤养好了?那就早点来衙门当值。”凌雪薇道
难怪没有人缘,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叫人上班。
“头儿,我想打造一把刀,你知道哪的铁匠铺比较便宜吗”,陆长生问道
“你到衙门重新申领一把不就好,为什么要重新打造”
陆长生把手里的图纸展开给凌雪薇看,道“这是我想打造的刀,跟普通的不一样”
凌雪薇见了上面画的唐横刀,有点惊讶,思索了一下后拿过图纸,道“这事情我帮你,图纸我先拿走”
陆长生心里喜滋滋,这就是背靠富婆的好处吗,嗯,真香!我说的可不是体香。
.......
济宁府有许多景点,
要说最美、最受欢迎的一处那就是位于府城西南边的相思湖了。
碧蓝色的湖水波光粼粼,几艘随风飘荡的轻舟,岸上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周围群山环伺,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藏匿于山间。
来相思湖游览的多是一些才子佳人,也是很多千金小姐私会情郎的绝妙之所。
陆长生漫步其中,欣赏着湖光山色,此情此景,正是该吟诗一首直抒胸意。
噗通~
卧槽,
有人落水,
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陆长生跳进水里搭救的时候才发现是个书生,将人从水里拉上岸。
看着一动不动的书生,心想不会死了吧,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场,给他做人工呼吸,两个大男人又下不去嘴,有点恶心。
死马当活马医,
陆长生按压着书生的腹部,运转黄庭经将其喝进体内的水逼出。
书生剧烈的咳嗽着,悠悠醒来,脸色带着迷茫问道,“我这是来到阴曹地府了嘛”
看来是捡回一条命了,陆长生长呼一口气,道“做什么梦,还活着呢”
书生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救了,顿时情绪激动,大喊大叫着,“李岩你个废物,你连死都做不到,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陆长生无语,合着自己救人还有错了,他尝试的劝道,“兄台,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诸般挫折不过些许风霜,七尺男儿之身怎可随意寻死腻活的呢”
书生李岩不理睬陆长生,又走向了湖边,想再跳一次。
陆长生有点想骂娘的冲动,拉住了他,“你这是何必呢”
“别拦我,让我去死”
啪
“让我去死”
啪......
如此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之后,陆长生顿时念头通达,心情舒畅,看着趴在地上掩面痛哭的李岩,问道“还死不死了”
李岩不情不愿的,咕哝道“不死了”
无量天尊,道爷我擅长的就是一个以理服人。
........
一番交谈过后陆长生才知道,
书生姓李名岩,字闰土。
三岁识字,五岁诵文,七岁熟读圣人经典,八岁时精通诗词歌赋,二十有五的年纪。
今年秋闱又不得中,还是学堂里垫底的存在,多年来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时常遭受着学堂学子的嘲笑、欺侮,性格软弱的他不会反抗。
眼见父母年事已高,家中小妹到了出嫁的年纪,家里连嫁妆都备不齐。
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正经活计都做不了。
觉得愧对家人辛辛苦苦供自己读书多年,
万念俱灰之下就想着了断此身。
陆长生在一旁听着觉得李闰土废是废了点,可跟某个墓志铭比起来真没什么。
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
陆长生踢了李闰土一脚,“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起来”
李岩站了起来,身上的儒衫沾满了泥土,一双通红的双眼,原本瘦削的脸颊,肿了一圈出来。
陆长生摇了摇头,心有不忍道,“你自杀就没想想你的父母小妹”
李岩的头越来越低,活脱脱的像只鸵鸟,瓮声瓮气的,道“在下早已无颜面对他们”
陆长生喝道,“抬头挺胸说话,你这像什么样子”
李岩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可依旧还是低着头,他有点惧怕陆长生。
陆长生知道不给他一点希望,回去还是会自杀的,说道“我有把握让你高中,高了不说,中个秀才、举人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李岩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陆长生,“当真?”
陆长生有个屁的把握,他圣人经典一本都没读过,策论不会写,唐诗三百首都背不全的人。
不过想到了前世的填鸭式教育,虽然教不出天才,却能教出一大批大学生来。
想来在这世界教出个举人不是问题。
于是故作镇定道,“当真,不过凡事都得听我的,你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我让你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
李岩哪里管那么多,当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跪地就拜,道“恩师在上,请受学生三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