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黑暗一片的集装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点光芒亮起。
“WOC!”
看着自己指尖的小小火苗,李长生轻轻抖动手指,那火苗颤动了一下,跟随着他的手指移动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是真的火焰,还是江湖骗子用的那种障眼法。”
李长生从床头抽了一张纸,缓缓接近了火苗,直到落在了外焰。
“呼”
触到外焰的卫生纸烧得焦黑,火焰立刻就在柔软易燃的纸上蔓延。
“是真火!”他惊呼出声。
“这才练了七八十次,竟然就能凭空燃起火焰了?这上下五千年文明,难道就没人运气好正好撞上了?”
“再试试火焰的强度!”
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可以拿来烧得大物件,于是他出门随便找了根木头,放在指尖的火焰上炙烤。
一分钟过去。
烧得发黑的木头终于腾起了一点极其细微的火光,缓缓烧了起来。
“看来火焰的强度还很弱,能烧纸只是因为纸比较好烧而已。”
李长生有些疑惑。
控火的法术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相当的简单,只要四个手印。
全球上百亿的人口,这么大样本,他就这么十几分钟就得以成功,怎么可能没有人摸索出唤火的法子?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李长生思索着说道,
“要么,就是早就有人掌握了控火的法术,只是一直隐藏在幕后,从来不会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能力。”
“要么,是我天赋异禀,只有在我的天赋基础上,才能达成控火。”
大概率是前者……
“看锦盒里小人的说法,只有身怀资质的人才能修仙,而这种资质通常是通过血脉,也就是基因来传播。”
李长生面露一丝苦笑。
“李家但凡有这种基因,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宗祠被推的下场。”
同时,他也深刻地意识到。
法术绝对不能随便施展,一旦被有心之人发现,即便是不被法术的传承势力逮住,也会被抓去科学研究。
到那时……
打火机产业遭受毁灭性打击!
只怕是行业的从业者和大街小巷的小卖部老板都巴不得把他恁死。
动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李长生又玩了会儿火,指尖上的火焰跳跃,不一会儿就感觉浑身都有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无孔不入的。
蓝条空了?
“按照太上五行导引法记载,施展法术的基础是法力或者精气。法力为最佳,精气通常难以为继。”
看来是精虚了……
“既然有控火术,应该还有其他玄乎的法术。”李长生索性翻起了记载法诀的笔记本,查阅其他法术。
“金锋术,可使兵刃更添锋锐,练至一定境界可凭空捏造兵刃。”
“厚土术,可凭空增加力道,练至一定境界可凝聚土墙土甲御敌。”
“玄水术,卸去招式力道,练至一定境界可将人控入水球无法动弹。”
“木灵术,可与草木亲和,修至一定境界可与草木沟通,控草伤人。”
看完五行的基础法术之后,李长生不禁多了几分感悟,“也就是说,初修法术,只有被动技能生效。”
“等到把法术练熟了之后,就可以使用威力巨大的主动技能!”
每个法术都有专精。
如果想要拥有方方面面的能力,那就要把所有法术都修到极致。
“有那功夫,我估计早就炼精化气进入筑基境了。而且按照法诀之中的描述,每个人的灵根五行不同,决定了只能专修一两种五行的法术。”
“法治社会,不准利器伤人,要蹲局子,金锋术应用面实在太窄。”
“操练法诀即可提升力道,在现实里已经够用了,厚土术就不必了。”
“玄水术这个卸去力道,看上去就不好练,实在太浪费时间。”
“至于木灵术,和植物提升亲和,难不成还能变成植物人不成?”
他又往回看到了控火术。
“控火术,可无柴薪而生火,修至一定境界,可凝聚出炽热火球。”
李长生点了点头,道,“控火术的发展方向,就是通过反复操练,凝聚出更稳定,同时温度也更高的火焰。”
“这玩意儿练得好了,一团火丢出去烧人,只要没有监控作证,就凭现代的认知水平,天知道是我干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点了点头。
往胡阎王的裤裆里塞一团火,那老东西只怕是要一个猛子窜起来。
想想就刺激!
“不过,炼气二层的修为,还是局限太大了,明天要加紧操练了!”
所谓的操练,在太上五行导引诀里有一个单独的拳法,叫太上长拳。
是一套养生技。
而箱子里的小人们,之所以每个人练的招式看上去都截然不同,是因为太上长拳的招式分为三种,针对不同的修炼阶段和方式,各有侧重。
其一为炼体式,是一切修行和操练的基础,强固身形与周身血脉。
其二为养元式,缓打慢推,调理体内气血精元,恢复人体最佳状态。
其三为凝神式,一招一式,凝神感悟气血和力量在体内流动转移。
太上长拳再辅以打坐炼气,即为整个导引诀里头完整的修炼过程。
除此,修炼还须遵照天地气机。
晨起时难免疲惫贪睡,于是要感悟天地初生之势,驱走一身疲累的同时,感悟天地间太阳这极盛之星。
“早练,感悟太阳初升。”
“午练,感悟太阳至盛。”
“晚练,感悟日月之交。”
“夜练,感悟鱼水之欢……”
“咳咳!最后一个暂且搁置!”
李长生安排好了操练行程,从床上蹦了下来,把抄录了法诀的本子塞进床头和床板之间的夹缝,起身离开。
“该去看一眼徐师父了。”
……
“来了?”
集装箱门嘎吱一声打开,老徐笑呵呵地给李长生让出了一条道来。
“师父,要不要喝点解酒的?”李长生走进,一脸关切地问道。
“解酒的?”老徐在李长生面前打着圈走了好几圈,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混迹风云这么多年,就那么一斤小白酒就能让老子头昏脑涨了?”
“是是是!”
李长生扫了眼集装箱里的陈设,惊讶地发现邋遢的老徐屋子里竟然相当得干净,没什么陈设,一尘不染的。
“既然不是喝大了,又没必要装醉逃酒的,看来是师父有心事喽?”
“心事?”老徐深深地看了徐长生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鬼精喽!”
“大晚上喊我来,不就是要说这些事儿的吗?您说,我洗耳恭听!”李长生往躺椅里一窝,嘿嘿笑道。
“唉!算了!不和你小子贫了!”
老徐忽然换了一脸正色,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李长生的眼睛,问道:
“李小子,你跟我说实诚话,你是真心和湘宁那姑娘在一起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