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遇武司空
狭窄的小屋内,王开阳身着灰色练武服,仔细瞧着手中竹册上的小人图案,时不时比出一个类似的架势来,但又觉得不太像,很是抓耳挠腮。
没错,这竹册便是巡检司的传承法——《血夫武录》,那些抽象的小人图案,正是其中核心《血勇功》的修习姿势。
此世法门,有部分名为“图录”,是先夏时期传下来的,意为记载方式是图案,必须揣摩图案的意思才能修行,这类功法最考验悟性。
《血夫武录》正是通篇使用图录形式记录的武功,对王开阳这样武学一窍不通的小道来说,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硬生生瞧了半下午,王开阳还是没从图缝中瞧出字来,照猫画虎摆的姿势也全都不对,半点儿进展都没有。
无奈,他只好先下楼,去校场试试兵器去。
校场的两侧都是兵器架,上面摆着七十二般兵器,都是供住在司舍的司卫练武用的,虽不是什么利器,却也没偷工减料,分木制和铁制两类。
到校场时,一个人都看不到,唯有两排兵器架空荡荡摆在场上,显得格外孤寂。
奇怪,难道这巡检司之人都不喜练武吗?
王开阳挠挠头,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这样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巡检司这种常与诡打交道的机构竟然内部会如此懈怠,实在说不过去。
目光扫视四周,不光是校场上没人,司舍的一间间小屋看着也有些空,大多窗户都沾着土,明显是不住人。
看来,不是司舍人少,而是这内巡检司人就少。
拔出一把铁制短刀,王开阳使劲甩了两下,吃力感很明显,不得不将其放下,转而拔出旁边的木制短刀。
来校场练兵器,并不是胡闹,而是《血夫武录》中有七十二般兵器的基础使法。
这《血夫武录》说是一门功法,实则是糅合《血勇功》和一些烂大街武技的武册,也因此,司舍下面便是校场和兵器架。
木制短刀倒是分量小了许多,王开阳这样体魄不强的少年也能照着基础架势挥一挥,只是半点儿不像罢了。
不过,他倒也并不气馁,而是一一去使,刀、剑、斧、锤、枪...到日色将暮,已是试过大半。
“呼~呼~”
王开阳大口喘着气,在原地歇息着,汗水大滴大滴从头上滴下,浸透到校场地面里。
本来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道士,如今骤然习武,还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身体自然不太扛得住。
“小哥,武道不是这样练的。”
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王开阳闻声转头,只见一同样身着练武服的少年缓缓走来,步伐稳健,是个练家子。
待少年走进,他才得以看清此人的样貌:宽肩方头,皮肤黝红,体型魁梧,面相与此前钟离府所见之人都不大一样;腰间别着一块青色碧玉,格外显眼,上束彩绳、丝带,贵气逼人。
“你是?”
“和你一样,小卫——武司空。”
说着,武司空一把拽出王开阳刚刚用过的双柄木锤,在空中舞了一个锤花,随后向前方连击数下,“呼呼”的风声随之响起,颇有几分威势。
试完双锤,他又接着将王开阳刚刚练过的几样兵器各演练一番,皆是虎虎生风,经验丰富。
待见他把这一系列兵器都耍过,王开阳已是张大了嘴,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武司空挑眉一笑,很是得意:
“怎么样,帅不帅?”
“厉害。”
“哈哈哈!诶?你这眼睛?”
武司空先前只是隔窗见有人在校场练武,便下来看看,但没想到练武这人水平实在差得看不过去,才武瘾上来,当面演练一番。
此时一一耍过,才得空注意王开阳,不曾想对方瞳中竟有四目,甚是奇特。
见眼前这名为武司空的魁梧小卫问起,王开阳灿然一笑,解释起来:
“天生的。我叫王开阳,今日初来巡检司。”
闻言,武司空恍然大悟:
“哦哦,难怪之前没见过你,武艺这般...青涩。”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开阳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目中明显有几分好奇。
练了半天,日色早已西沉,天渐渐黑起来,武司空难得遇到一个同龄小卫,索性开口邀请:
“快入夜了,不知王兄住在哪间屋舍?这武道修行不是闭门造车之事,可愿与我坐谈一二?”
想起刚才自己一人练武的窘况,虽然不清楚对方底细,但还是答应了邀请,王开阳指指自己房间所在的方向,答道:
“住那间。若是论及武道修行,我当请教武兄。”
“哦哦,丙玖号屋,那方便。我就在乙陆号屋,不过相隔一层,聊完也方便回去。”
闻言,王开阳有些不解,面生疑惑:
“武兄,这‘丙玖’‘乙陆’是做何意?”
“哈哈哈,一看你就没注意这些:每间屋前都有一个小铜牌,用刻痕写着房间号;‘丙’是三层的意思,‘玖’是从左往右第九间屋的意思,‘乙陆’同理。”
“哦哦,多谢武兄解惑。”
“别说客套话了,走,你我二人交流一二。”
在武司空的豪爽邀请下,王开阳到了对方的司舍中。
武司空的司舍与王开阳那间布局一模一样,但内里却多了一些花色的铺盖,一看就是从家中带来的。
倒了两碗水,武司空见王开阳有些拘谨,爽朗开口:
“王兄,别拘谨,咱们小卫都一样。”
说完,他突然话锋一转,询问道:
“我见王兄体魄寻常,应该是还未正式修习《血勇功》吧?”
“上午看过,但没什么进展。”
“哈哈哈,既是如此,王兄练不会兵器架势,也正常。
武道武道,向来是先修功后习法,王兄却倒着来,自然没什么进展。”
王开阳幡然醒悟,连忙拱手,谢道:
“多谢武兄点明。我此前不知此事,只是练不明白那《血勇功》,才想着先练练其他,就下校场来使兵器了。”
“无妨无妨,谢我作甚?便是我不说,以后你也能自己醒悟此事的。
只是,王兄,你没有分毫修为,是如何来这巡检司的?”
“这个,说来话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