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殊死一搏!
鲛人头目见他们走远后额头青筋暴起,耳后的腮一张一合,看起来恼怒到了极点。
他嗅了嗅鼻子,拎着手中的三股叉,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追了过去。
待追到远处的一颗树下时,他忽然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眼树梢,显然不知为何这棵树上残留的血腥味会那般浓重。
难道…
那个人类在此停留过?
他犹豫一番后纵身跃上枝杈,果然在枝叶上看到了残留的血渍。
看起来像是用树叶擦拭珠状物所留……
正当他疑惑那个人类为何会在这处树杈上停留之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蹲下身子放目看向一处。
若是不论目力,仅从方位而言,蹲在这里正好能看到他与三位同族分道扬镳的位置!
难道……
那厮就在这儿看着我们内讧?
鲛人头目心生猜测后顿感不妙,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般,方才那三只鲛人离去的方位接连响起几声尖啸!!
他面皮一抽…
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悔意。
另一边。
陆行舟探明消息后又折返回去尾随着三只鲛人,趁其不备从林中偷袭。
他本以为以一敌三定是场恶战。
不曾想那三只鲛人在看到同族尸体后早就没了在陆地上与他争斗的心思,一门心思想逃回海中。
交手时竟如虎入羊群般,全无一合之敌。
陆行舟将最后一只逃命的鲛人尸体拖了回来,随即挨个将鲛珠抠出。
看着手中一枚枚宛如浸血蓝宝石般的鲛珠,他目眩神迷的呢喃着:“寿元,这些都是寿元呐!”
声音中藏着难以压抑的笑意。
忽地。
他耳朵微微一动,好似听到了一阵凄厉的破空声,当下头都没回的顺势扑到一旁。
而就在他躲开的瞬间,原本他面前那棵足有腰粗的大树竟木屑纷飞的直接断成了两截!
粗壮的树冠摇摇晃晃的坍塌在地,溅起满地的枯叶。
陆行舟只看到那棵大树的断裂处戳着一柄三股叉,紧接着便见一道黑影飞掠到自己身前。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便将双臂叠在身前。
随后双臂传来一股巨力,好似前世被车撞飞了一般,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撞到数丈外的树干上才止住身形!
陆行舟口角溢血的扶着树干支起身子,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了位,双臂在那股巨力的撞击下更是微微发颤…
放目望去,这才看清袭来的是个长有背鳍的怪物。
见那怪物拔出三股叉后双目赤红的怒视着自己,陆行舟咧嘴一笑的招呼道:“你好像来迟了。”
“……”
鲛人头目看着遍地的同族尸体,原本还残存的几分理智也被怒火覆盖。
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回去后若是不能给出个合理的交代,会被族老们处以什么样的惩罚!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鲛人头目目眦欲裂的拔出三股叉,随即腰身一拧的踏步而出,挥舞着手中的三股叉对陆行舟当头砸下。
看那模样,他恨不得将陆行舟生撕活剥,饮血啖肉!
而陆行舟通过方才的一击,也知眼前这鲛人头目和之前所遇的鲛人都不一样,不仅是修为,一身气力也远在自己之上!
见其一副失了智的模样冲来,他自是不敢硬接那砸下的三股叉。
陆行舟纵身闪躲,待看到自己方才所站之处被那三股叉砸出一个大坑,后背不由溢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眼见那鲛人一击落空后杵叉便刺。
尚在空中的陆行舟脚踏树干用力一蹬,借着力道在空中调转身形,一脚踏在杵来的叉尖上,一脚顺着叉柄踹在其肩头。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脚定会立功,不曾想就像是踹到了块坚硬的礁石一般,对方肩头挨了一脚竟巍然不动!
那鲛人头目见他目露异色,嗤笑着咧嘴露出一口尖牙,随即杵叉一掀,直接将其掀飞了出去。
陆行舟被掀飞在地。
眼见那鲛人头目挥舞着手中三股叉再次欺身而来,他也顾不得狼狈的就地一滚,躲开刺来的三股叉后单手用力一拍地面,撑起身子的同时侧身甩腿。
在那鲛人头目的眼中,好似一只躺地翻滚的恶虎突然甩出虎尾,防不胜防!
那虎尾鞭裹挟着猎猎风响抽在了鲛人头目的脖颈,将他脑袋踢歪,健壮的身形都压弯了些许,杵叉在地才稳住身形。
“……”
陆行舟怔怔的看着歪脖侧身的鲛人头目,显然也没料到这厮硬抗了自己一记虎尾鞭竟还能稳住身形。
而那双手杵叉的鲛人头目也在看着他,竟硬生生的将踢歪的脖子摆正,露出一抹讥笑。
陆行舟见状顿感不妙,还没能来得及收脚,便看到其腾出一只手来握拳挥出直冲自己胸膛而来。
他再次双臂交叠在身前,挡下那一拳后身体好似炮弹出膛一般倒飞了出去。
一连撞倒几颗小树才止住身形。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鲛人头目龇牙咧嘴的活动着酸涩的脖颈,那面颊与脖颈处清晰可见一层细密的鳞甲纹路。
就像原本的皮肤下又长出了一层鳞甲似的,看起来极为诡异。
“咳咳咳…”
不远处,陆行舟咳嗽了几声后支起身子,虽听不懂那鲛人所说的俚语,但看其表情也知道定是些讥讽的垃圾话…
他吐出了口带血的唾沫。
垂落的双臂好似不听使唤了似的微微颤抖着,又或者说他周身的每一根肌腱都在颤栗着。
是酸涩难忍的疼痛。
也是……亢奋!!
不知何时,陆行舟的眼中充斥着一层细密的血丝,周身的青筋莫名凸起,后背的两条大筋也随之蠕动起来。
他在推演《虎尊功》时,因有虎元之便,曾在第八年就推演出了一种超过伏虎拳的拳法路数。
只是因为看过李延山施展的‘困兽犹斗’后眼界变高了,并不满足现状,所以一鼓作气的又继续推演了下去。
直到第二十二年才将《虎尊功》完善!
中间这十四年里,他所完善的便是一式唤作‘殊死一搏’的特殊招式!
与其说是招式…
‘殊死一搏’更像是一种状态!
一种只在受伤后才能施展的心法状态!
一种受伤见血后使身体极度亢奋的拼命状态!
林中好似有阵微风拂过。
“嘿嘿呵呵呵~”
陆行舟面容都有些扭曲的轻笑着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满是血丝的双目中显露出一种难以压抑的亢奋。
“我敢肯定,你的鲛珠一定很美味!”
“……”
鲛人头目闻言面色一沉,暗骂一句装神弄鬼,随即挥着手中钢叉便打。
他修为本就不弱,又有上古玄功护体,即便在这丛林中发挥不出五成实力,也未将这区区通脉境的人族武夫放在眼里!
而在陆行舟的眼中,那鲛人头目的动作好似放慢了一般,只侧身便轻巧的躲过了袭来的一击。
顺势还能施以虎爪在其身上挠一爪子。
见自己的虎爪在其身上抠下一块水草织成的衣料,还能抽身而退,他惊异这鲛人头目防御惊人的同时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不是对方变慢了。
而是自己变快了!
陆行舟目光微动,躲过一招后身形不退反进的欺身而上,闪转腾挪间,拳爪结合,腿脚穿插,身手矫健的宛若灵猫。
都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可鲛人头目手持三股叉或砸、或刺、或扫、或撩,明明招招势大力沉,凶险万分,却怎么都摸不着陆行舟的衣角。
反而他自己身上被抓满身白痕,衣衫更是破碎不堪,没有一块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