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鲛人头目,死!
另一边。
姜奴儿藏身在树杈上。
看着丛林中不断被惊飞的海鸟,以及听到那些鲛人族特有的尖啸,她急的轻咬下唇,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陆行舟定然与那些鲛人交手了。
可……可他只有一人啊!
姜奴儿的眉目中尽是懊恼与悔恨。
她恼自己帮不上忙还托了人后退;她悔自己平日不好好修行还偷偷跑出来,以至于陷此险境;她更恨那些支黑鳞鲛人族群残暴不仁。
‘那黑厮也是真讨厌,明明是过来救我的,非得说什么是怕被鲛人回头找到那处海眼。’
‘让他吃点亏也好,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可……可那哪是吃亏呀?’
‘那是要丢命的!’
姜奴儿思绪不定,摸了摸腹部确认伤势不重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蹑手蹑脚的想从树杈上爬下去,却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会爬树,于是缩回树杈看了看下面,眼睛一闭的纵身跃了下去。
落地后‘哎哟’一声的摔倒在地。
她小脸苍白的撩起裙摆,这才发现原本白腻的脚踝处明显的红肿了一块,显然是落地时崴着脚了。
姜奴儿抬头看到远处海鸟惊飞,当即轻咬银牙的撑起身子寻了过去。
途中。
她小心翼翼的隐匿着身形。
待看到那几具不成模样的鲛人尸体后,姜奴儿的心情很是复杂,无奈的同时也是心中稍安。
思量一番后,她取出自己的粼水剑顺着远处打斗的声响寻了过去。
不多时。
躲在草丛中的姜奴儿便寻到了正在林中恶斗的一人一鲛。
丛林中。
一人一鲛皆是打红了眼。
鲛人头目在陆地上本就不适,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加之难以用黑鳞鲛人族增加身法的秘术,打的极为憋屈。
他有信心,以自身的修为,只要碰着那人类一下,定教他非死即残!
可此时的他像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一样,空有一身蛮力,却根本摸不着那人类的衣角一下。
而陆行舟通过不断的交手,也摸清了眼前这鲛人头目的底细…
不仅是修为远在自己之上,那一身防御与气力更是骇人!
与之交手,自己属于被擦着就伤,被碰着就死的那一类。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灵活!
陆行舟借着‘殊死一搏’带来的显著提升与之交手数十回合,猛的吼出一声虎啸,手也顺势抠向其喉咙!
能入木三分的虎爪抠在其喉咙却像是抠中了一块生铁!
一击虽未建功,可顺势一扯,那力贯指尖的虎爪却还是在鲛人头目的身上抠出一道白痕。
在他眼中,那鲛人头目俨然不是鲛人了,而是一头披鳞带甲老乌龟!
交手数十回合,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双虎爪在其身上抠下多少道白痕了,可竟然连皮都没破。
陆行舟偏偏还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前世玩游戏,只要BOSS敢露出血条,他不吃不喝磨个几天都要把BOSS磨死…
他还真就不信了,自己这双虎爪不能把那龟壳给抠开!
而鲛人头目也着实被他的打法恶心到了,同样扯起嗓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
虽说陆行舟未能破得了他的护体玄功,但不代表他不会疼。
相反。
他被虎爪抠的满身白痕,加之气急攻心,本就有些缺陷的护体玄功此时都隐隐有些维持不稳的迹象。
此非长久之计!
鲛人头目也知若是破功了,在这环境下还真不一定是眼前这人类的对手。
于是急中生智,趁陆行舟攻来之际,他不躲不闪硬吃了几记虎爪,却是随手将自己手中的三股叉甩到一旁…
竟舍弃了兵器之利,直接挥拳对上那袭来的虎爪。
拳爪相对。
陆行舟被他这突然变招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即收爪后仰,提脚从他身前穿过,恶狠狠的踹在其下巴上。
鲛人头目被踹的脑袋微仰,却是咧嘴露出了一抹阴寒的笑意。
因为他已经抓住了陆行舟的脚踝!
他只是不适应陆地上的战斗,并不代表他蠢,方才丢掉三股叉,虽然舍弃了兵器之利,却也因此腾出了更为灵活的双手!
鲛人头目满腔恨意,刚想拧断手中的那条腿,将其生撕活剥之际。
他的身体却好似出了什么异样,体表的鳞甲纹路隐隐错乱,身后的背鳍都随之竖立了起来。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
而陆行舟见状也知有故,被攥住的脚踝下压,另一只脚纵身而起。
直接踹在其面门用力一蹬,借力挣脱其束缚的同时,犹如鹞子翻身一般跃上不远处的树杈上。
“杂碎!!”
鲛人头目被踹的后退几步,好似也回过了神来,心中暗恼这玄功反噬的真他娘的不是时候。
他身上的鳞甲纹路隐隐有些错乱之感,却又像是被他强行扭转了回去。
见以手相搏果然奏效,他咧嘴踏步上前,便想生撕了那个一直像杂鱼一样上蹿下跳的人类!
陆行舟面色微变,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一句娇呼:“陆小哥,用这剑伤他!”
与那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柄明显是被抛向自己的剑器。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柄剑上似乎荡漾着粼粼水光,看起来精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姜奴儿?
我不是让她在树杈上等着的嘛?
陆行舟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有看到那柄熟悉的女子剑,哪还不知方才出声抛剑的就是姜奴儿?
他来不及多想,脚下一蹬纵身飞跃接住那柄抛来的粼水剑,只觉手中握住的不是剑柄,而是一汪透骨清寒的秋水。
见那鲛人头目直冲自己而来。
陆行舟一不懂剑法,二在半空无力可借,只凭本能的灌注内力挥剑斩下!
一抹寒光掠过。
却见两道身影一错即开…
本来强行运转护体玄功的鲛人头目在那一剑之威下瞬间破功,那抓人的四指脱离手掌,挥洒出一蓬鲜血!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断掌,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直到一阵剧痛自伤口传入中枢,才捂着断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所修玄功护体之效极为显著,只是因为功法不全,偶尔会出现些岔子。
如今破功后被一剑断掌,更难维持玄功,身上的鳞甲纹路顿时扭曲起来。
而陆行舟落地后就地一滚拉开身形,见自己一剑居然断了鲛人头目四指,也是满脸异色的看着手中的粼水剑。
以前他只知道姜奴儿的这柄粼水剑极为锋利,现在才对这‘锋利’有了最为直观的概念!
凄厉的哀嚎将他发散的思绪拉回。
陆行舟也看出了那只鲛人头目的身体定是出了某种特殊状况,自持利器在手,欺身上前的挥剑便砍。
那鲛人头目断了一掌,又遭残篇功法反噬,此时正被心理与身体上的双重疼痛折磨的欲生欲死。
见其气势汹汹的持剑而来,而自己引以为傲的玄功失了作用,哪还能提起半点与他一较高下的心思?
左支右绌间…
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配上那扭曲的鳞甲纹路,好似鱼儿炸鳞了一般,看起来狰狞可怖。
陆行舟与他交手半响,着实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占了兵器之利。
他也知那鲛人头目定是破了功,当即痛打落水狗,即便不通剑法,一顿劈砍刺挑也将其折磨的血肉模糊。
见那鲛人头目满身溢血的伤痕,处处都是破绽,陆行舟瞅准时机一剑刺中其胸口,将其戳了个对穿!
鲛人头目口腮溢血,用尽全身力气拍出一掌,将他推的倒飞了出去。
随后脚下踉跄的转身而逃。
陆行舟一记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见那鲛人头目奔逃时身上伤口一股一股的溢出血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他弃剑顺势捡起了方才被其抛在地上的三股叉,举叉过肩,拧动腰身的一脚迈出,用力的将手中那柄三股叉甩了出去!
鲛人头目还没来得及逃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响…
回首望去…
却见自己的三股叉已至身前!
伴随一声闷响,他的宝叉贯穿了他的身体,残留的力道又将他钉在了沿途的一颗大树上!
“嗬嗬……”
鲛人头目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宝叉,嘴唇嗫嚅的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汩汩鲜血,眼神也渐渐失了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