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奴儿
姜奴儿见一行黑鳞鲛人向自己围拢过来,眼波流转的对那为首的鲛人身后唤道:“还请朋友救我,事后奴儿必有重谢。”
“嗯?”
那为首的黑鳞鲛人闻言面色微变,转身回头,却见身后空荡荡的。
意识到自己被骗,刚准备转身要其好看,却见那美人儿已手持剑器的直冲自己而来。
姜奴儿趁其分心之际,像是变戏法似得,手腕一翻变出了把刃口波光粼粼的剑器,身形不退反进的朝那为首的黑鳞鲛人攻去。
为首的鲛人面对偷袭也是暗骂一声,本想闪躲,但因为方才分心慢了半拍,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挥刀格挡。
一招慢,招招慢。
他没挡几招便被那刺来的一剑划过肩头,明明剑刃并未碰及,可水波荡过,他肩头还是迸裂出一蓬血污。
疼的他面目狰狞。
姜奴儿手持粼水剑,本想仗着兵器之利,一鼓作气将那为首的黑鳞鲛人斩杀,但攻守之间,其他几个黑鳞鲛人也赶了过来。
那些个黑鳞鲛人下手虽无甚章法,但各个都有一把子力气,又都是手持钢叉照头便打,丝毫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意思。
姜奴儿一介女身,本就是靠偷袭以及兵器之利占得一招半式的便宜,如今被几个鲛人围殴,自是应接不暇。
见自己几个兄弟缠住了那美人儿,为首的黑鳞鲛人捂着伤口连连后退,躲到块珊瑚礁后才心有余悸的交代道:“这娘们身上的宝贝多,给我下死手!!”
说罢,他龇牙咧嘴的看着肩头还在冒血的伤口,眼神阴晴不定的思量着:‘好利的剑!’
“……”
姜奴儿面对六个下死手的黑鳞鲛人,已是险象环生。
她仗着手中兵器之利,紧咬银牙的坚持着,待闪躲不及被柄钢叉打中后背,脚下踉跄,又痛呼一声:“还请前辈出手斩杀恶僚,奴儿必有重谢!”
“嗯?”
那为首的黑鳞鲛人自知负伤在身,闻言虽不信她所言,但还是将信将疑的回头瞥了眼。
见身后空荡荡的,当即恼羞成怒的叱骂道:“死到临头了还他妈敢骗我!”
场中那六个鲛人见姜奴儿负伤,当即手持钢叉的对其戳下。
关键时刻,姜奴儿挂在脖颈的吊坠顿生个气泡将其罩住,明明气泡看着一触即破,却结结实实的挡住了戳下的几柄钢叉。
那气泡挡下一击后随之迸裂,周边水汽泥沙翻腾,几个鲛人也都被气泡迸裂的威势震的倒飞了出去。
那为首的黑鳞鲛人见面前泥沙翻腾,摆手挥散面前的泥沙防止吸入腮中,心中也是惊异这小美人的底牌之多。
此女,绝不能留!
见几个兄弟还在惊异,他厉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她!!”
而那几个黑鳞鲛人闻言也似回过了神来,虽不知那声势巨大的气泡迸裂为何没伤及自身,但听到老大交代也来不及多想,抄着手中的钢叉便要再次冲杀过去。
“……”
姜奴儿见自己的保命之法尽显,而那几个黑鳞鲛人却再度席卷而来,不由面露绝望之色的再次喊道:“还请前辈出手斩杀恶僚,奴儿必有重谢!”
“还他妈想骗我!”
为首的黑鳞鲛人闻言心中更是气恼。
他方才就是因为被这招骗了才负的伤,结果姜奴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用这招骗他,他自然不会再上这个当了。
‘这臭娘们还真拿我当傻子了?’
他心中暗骂,目光阴寒的盯着姜奴儿,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这小娘们被几个兄弟分尸的场景了。
忽然,他感受到身后的水流似乎有些异样,很微弱,像是条游鱼。
对此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条傻乎乎的游鱼。
可当感受到那微弱的异样直冲自己而来时,他心头猛地一突,回头便看到一柄短刀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大。
那柄短刀自他脸侧刺下,划过耳后的腮,脖颈的动脉,自其肩头直接戳进了体内。
血水几乎在瞬间便染红了周边的海水。
那为首的黑鳞鲛人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甚至都没能看清偷袭的是谁,便已眼神涣散的软了下去。
“……”
连续三次求救,陆行舟可以确定,那位被鲛人围杀的冷白皮女子绝对知道自己就藏在这。
至于迟迟不愿出来,完全是看出了这为首的黑鳞鲛人实力不俗,在水下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毕竟人家在海里占了主场优势。
而他在海里一身《虎尊功》却难以发挥出半成威力,若是贸然出手,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只能等待时机。
如今时机已到,偷袭一击直接干掉了那条躲在珊瑚礁后面的持刀鲛人!
陆行舟来不及多想,一把夺过起那为首鲛人手中的钢刀,从血水中掠出,对着不远处的其他鲛人冲了过去。
那几条鲛人见此变故,皆是失神了刹那。
而姜奴儿见状,轻咬下唇的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模样,见周边的黑鳞鲛人失神,挥剑便刺。
那粼水剑带着粼粼水光,直接将个失神的鲛人戳了个对穿。
而陆行舟的《虎尊功》在水下虽发挥不出威势,但一身蛮力却是实打实的,配上鱼游术以及手中的钢刀,趁着鲛人失神的瞬间,同样也趁机挥刀劈了条鲛人。
围杀姜奴儿的鲛人瞬间六去其二。
其他四条鲛人见此情形似是也反应了过来,全无为自家老大和兄弟报仇的意思,摆动下身的鱼尾便要逃离。
姜奴儿深知鲛人秉性,若是让其逃回族群,必然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当即拦住一条鲛人。
而陆行舟又哪会让这到手的鲛珠飞了,见其想要逃离,几乎在瞬间便做出了与姜奴儿同样的决定,拦住一条鲛人便砍。
姜奴儿也是有些手段傍身的,正面敌不过六条鲛人联手,但只对付一条黑鳞鲛人中的小卒,绰绰有余!
两人一句话没说便又各自解决了一条鲛人。
见方才气势汹汹的一行鲛人转眼只剩两条,两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各自追杀一条鲛人。
若是寻常,陆行舟光靠鱼游术想在海中追上鲛人还有些困难。
可那鲛人本就是一路追人至此的,又经历过一番交战,体力耗了大半,加之心慌意乱被陆行舟有心算无心,很快就被追上做掉了。
不多时。
陆行舟一手拎着鲛人尸体,一手拎着钢刀游回方才所在的珊瑚林中。
见那冷白皮女子还未回来,便将几具鲛人尸体收集到一处,拎着刀上下打量起鲛人尸体,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好。
鲛人的上半身除了耳后的腮之外,与正常人类差距不大,就是那条长满黑鳞的鱼尾看着分外恶心。
‘鲛珠,在哪个部位?’
陆行舟打量一番,略显犹豫的将鲛人尸体解剖开,看着那与人类构造无甚差异的内脏,饶是他的心里也有些负担。
但一想到鲛人族喜好食人的特性,自己此番也算是为民除害,那点心理负担也就荡然无存了。
伸手摸珠,没有?
开头继续摸,还是没有?
剁开腰腹、鱼尾,再摸。
姜奴儿斩杀逃离的鲛人后,本想一走了之的,但又似想到了什么,提着鲛人尸体回到方才的珊瑚林中。
结果刚回去,便看到陆行舟坐在一块珊瑚礁后,将脚下的鲛人尸体大卸八块,还伸手在血污内脏中摸索的场景。
“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