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幻术被破,刚买的蟠桃变成了烂梨,这些冤种勃然大怒。
银子倒是小事,关键被侮辱了智商,在场的乡绅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即便叫手下狠狠收拾。
那卖艺男子抱头鼠窜,哪里还顾得上银子,好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多,很快便乱成了一锅粥。
人群中喝骂声越来越低。
“哎呦,哪个混蛋踢我屁股。”
“宋老七,你他妈眼瞎了!”
“敢紧撒手,你打错人了。”
“老子打的就是你,踢你...老子还想大耳刮子扇你呢.....”
很快,一场闹剧演变成了大型斗殴现场。
而始作俑者早就挤出人群,钻进了旁边的酒楼。
“客官......”
店小二迎了上了去,却被一巴掌推开。
“滚开!”
卖艺男子说着几步蹿上二楼,拿眼一扫,走到其中一个包间前猛地扯下布帘。
只见满座酒菜前坐着商人和道士,那商人面色有些紧张,微微抬起了屁股。
而道人却不以为然,施施然喝着杯中酒。
卖艺男子看到桌上的碎碗,脸色涨的通红,伸手一指便破口大骂:
“好你个贼道士,老子没招你没惹你,竟敢施展妖术,坏老子的好事。”
看着眼前鼻青脸肿,满身鞋印的青年,陈安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这居士怎地如此无理,贫道好端端坐着,何故辱骂呢?”
“好个牛鼻子,明明是你施展符箓之法,破了我的幻术,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在座的诸位都能证明,自始至终贫道都未曾离开第地半步,居士怎么凭空污人清白,而且........”
陈安说着话锋一转,“居士既然都说了是幻术,于情于理,纵然是贫道破的,又何错之有?”
“你.....你.......老子跟你拼了。”
男子逐渐红温,上来便要撕扯,陈安那边也摆好了架势,也是没有动真火,一个擒拿便将其按在了桌上。
男子虽然被一招制服,但嘴里可半点没闲着,边咒骂边扑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合着酒水滚了一身。
“两位爷爷,赶紧停手吧,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
旁边店家一个劲的作揖。
陈安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当即便松开了手。
岂知那男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菜汤,又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道士无奈只能故技重施,再次让他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场面一副有些僵持不下。
忽然,楼下响起凌乱的脚步与呼喝声,紧接着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很快,一群挟刀带棒的差役闯上了二楼。
陈安咧嘴一笑:“居士招摇撞骗,衙门的官差来捉你了。”
说着,他把男人往前一推。
岂知那些差役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径直走向陈安。
“没错,就是这个骗子!”
陈安愕然。
谁是骗子?
我吗?
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塞了七八名擦差役,明晃晃的刀枪都快戳进陈安的眼眶里。
“就是这个贼道人,那石头哄骗我。”
陈安拿眼一瞧,笑了,这不是刚刚那个守门的兵丁嘛。
“拿下!”
领头人一声厉喝,那个守门兵丁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第一个提刀冲了上来。
道人心里也纳闷,这群差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放着旁边招摇撞骗的不抓,偏偏跟自己这个穷道士过不去,不就是几个铜板的城门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缉拿江洋大盗呢。
但纳闷归纳闷,陈安可不会束手就擒,手中连鞘长剑好似惊起的蛇,咻的弹起,正戳在张牙舞爪的兵丁嘴巴上。
“咔吧!”
在场中众人只听见一声脆响,一道鲜血混着颗白乎乎的东西飙飞出去。
那守门兵丁两眼一翻,直挺挺的跌倒在地。
后面的差役可不管这些,提着刀就往前挤,本来空间就窄,可怜那到底的兵丁,刚刚缓过神来,便被大脚踩在脸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看着扑来士兵,陈安并不想见血,只拿起剑鞘雨点般打了出去。
只听得一阵劈里啪啦,伴随着阵阵哀嚎惊呼声从包间内传出。
道理是讲不通了,陈安听见楼下嘈杂的脚步声,从二楼纵身跃下。
很快,又是一队差役上来,却只见满地狼藉。
“人呢?”
“跳窗跑了。”
来人冷笑一声,“他跑不了,巡检大人早就安排好了。”
说着他目光转向角落里幸灾乐祸的卖艺男子。
“这里还有个骗子,一并拷走。”
房间里发生的事陈安并不清楚,他刚一落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早就守着一队甲士,一照面,便哗啦啦竖起一排臂弩。
看这阵仗,陈安不禁头皮发麻,周围的百姓早已被清走,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不过就以此地衙门的作风,真打起来,区区平民的性命还真未必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此番怕是无法善了了。
他缓缓抽出长剑,眼珠已经开始四下打量,寻思着该从哪里突围,是在街上游斗,还是再躲回酒楼暂避锋芒。
也难怪他心里打鼓,毕竟这臂弩可不似弓箭,近距离的准度和威力都要强上许多,稍有不慎便会吃大亏。
突然,差役队伍一阵骚乱,一个身穿淡蓝圆领袍,头戴黑色黒头幞头的中年男子拨开人群,看着陈安身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竟然独自一人缓缓向前。
陈安心中一凝,也不知对方什么意图,只是打起精神见机行事。
而且看此人也不像有武力傍身的,若是话不投机,将其擒住作为人质,也不失为脱身之法。
那官吏在陈安三步之前站定,昂首挺胸,神色傲然,但嘴里却低声道:“道长莫要惊慌,在下长宁县巡检,非是无良官吏,此处人多眼杂,不得已才出次下策。”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若道长信得过在下,莫要抵抗,稍后到堂下再叙。”
恩?
听闻此番话语,陈安倒很是意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长宁县处处透着诡异,连官吏的行事作风都如此奇怪。
便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道人打定了主意,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见状面露喜色,又很快压了下去,大手一挥。
“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