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目光淡漠,飞速将苏纸曦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只见其湿漉漉的,身上透着粉红,大袖衫脱落在后背,露出雪腻香肩,顶着鼓鼓囊囊,白皙娇嫩。
汗液浸湿了长裙,紧紧依附在修长双腿之上,有些透亮,隐隐看出其中的颜色。
行走之间,玉峰摇摇晃晃,看上去柔软如水波荡漾。
姜信面无表情,神色威严,伸出手抓起苏纸曦的外披的衣衫,重新披好。
“你看你,成何体统?”
苏纸曦娇躯一颤,本以为师尊想要试试她多软,却只是替她把衣服穿好,心底如释重负。
小狐狸也由此得寸进尺,眼珠滴溜溜一转,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泛起秋波,双颊潮红更甚,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折下,微微发颤,甚是楚楚动人,却又不失妖媚。
整个人向姜信凑近稍许,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用着既委屈又有些勾人的语气说道:
“师尊,徒儿只是给您一人看,您就饶了徒儿吧。”
说着,似有泪光闪动,泫然欲泣。
姜信表面不为所动,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凌玄衣风风火火大踏步走了过来,阻在他与苏纸曦二人之间,怀抱双臂,怒气冲冲,瞪着苏纸曦。
“苏纸曦,你在师尊面前骚个什么劲儿!”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呸!”
“真是,是,是,整天没个正形儿!”
苏纸曦撅了撅嘴,面对二师姐的威严,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找大师姐哭诉。
不过见大师姐正若无其事地擦拭剑上的血渍,脸上一副冷冰冰,不想说话的样子,苏纸曦识趣闭口不言,闷闷不乐站在一边。
凌玄衣转身朝向姜信,低垂着头,勾了勾鬓角的发丝,端庄贤惠,却又有些娇羞,施了一福。
“徒儿感谢师尊救命之恩。”
“师徒之间,何必说这些话。”
说着,姜信打量了一番凌玄衣,叹了口气:
“这些时日,大小事务全都压在你的肩上,辛苦你了,好生歇息吧。”
“这些都是徒儿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见着凌玄衣羞答答的样子,苏纸曦目瞪口呆,浑身激起鸡皮疙瘩,这他妈还是我的二师姐吗?
师尊,二师姐,你们这都是咋了,世界发生什么变化了?
老天爷,我不就偷吃了一盘祖师爷的供品,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
“咳咳……”
这时,孟护法有些尴尬地走了过来,面带着微笑,朝姜信拱了拱手:
“老奴见过姜少主,您能平安归来,老奴不胜欣喜。”
姜信回了一礼:
“孟护法。”
“呵呵,少主,宗主有请。”
孟护法手掌朝上倾斜,做出“请”的手势。
姜信瞥了眼三位徒儿,说道:
“你们先去歇息吧。”
“是!”
上官祎云和苏纸曦躬身答道。
而凌玄衣轻咬嘴唇,欲言又止。
姜信视若无睹,跟着孟护法走向宗门禁地。
宗门禁地是玄阴宗除炼心台之上秘境,最为重要,神秘的地方。
炼心台秘境只有太上长老可进,而禁地则只有宗主以及直属可进。
凌玄衣等人,与宗主差着辈分,依照祖制,不允进入。
穿过山门,雾霭缭绕,有一座狭窄的石拱桥,穿透迷雾,蔓延至肉眼望不到的地方。
走在桥上,周身雾气笼罩,看不清脚下的路,一片死寂。
孟护法提着灯笼,引着路,穿梭其间。
灯笼非俗物,是件法器。
就这样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巨大石门耸立在眼前。
孟护法轻声诵念咒语,念到最后,目光一凝:
“开!”
轰轰轰!
石门自中间开启,移向两边。
“少主,请。”
姜信颔首,微微躬身,走了进去。
跨过石门,豁然开朗,跃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场地,淡淡云雾缭绕,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有亭台楼阁,轩榭廊舫,一条河流穿越其间,水面上波光粼粼,似是人间仙境。
“共主!共主!”
蓝海忽然向他传音,语气有些焦急。
“何事如此惊慌?”
“是那往生灵!臣与她通过灵心,进行了交流!”
姜信懒得管他俩咋说上话的,问道:
“结果如何?”
“她知道您在这,很是激动,聊表臣服之意,请奏陛下能否助她,杀了那个姓秦的,救她出来。”
姜信神色一振,说道:
“她可有方法杀掉秦无休?”
“她说若您能动用往生眼,杀他不成问题。”
“秦无休可是化神巅峰!”
“她说只要共主能用往生眼,镇压他一息时间,她便可趁机反噬秦无休,吃掉他的修为。”
“吃她修为?”
“嘿嘿,这便是往生八大灵之一,吞天之灵。”
吞天?
诸天万魔录中便有一魔名吞天。
姜信摇摇头,估计只是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件玄品法宝,出自一化神期炼器师之手,和往生有何关系。
“那你便回应她,朕愿配合她镇杀秦无休!”
“遵旨!”
孟护法弯弯绕绕,姜信跟随她绕了半晌,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驻足。
只见她取出了一枚令牌,放在了粗壮树干上的一个凹槽内,不大不小,刚刚嵌入。
顷刻,周围一切变得模糊,闪过眼花缭乱的光芒。
先前的人间仙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宝塔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方才的那些皆是障眼之法。
孟护法朝宝塔鞠躬作揖:
“宗主,少主已到。”
片刻,宝塔内传来声音:
“有劳了,且退下吧。”
“信儿,进来。”
话音刚落,高塔的大门敞开,从中吹出一阵风,裹着孟护法而去,消失在迷雾之中。
清冷的女子声音,起先轻柔悦耳,回响在耳畔,令人回味,可骤然却又如一柄利剑,插入了胸膛,搅得五脏六腑俱碎。
一种身居高位,睥睨天下的气魄昭然若是。
传闻穷凶极恶,暴戾乖张的玄阴宗主,手下亡魂无数,屠灭的正道小派数不胜数,以杀证道!
姜信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入了塔中。
嘭!
姜信身形刚全部没入塔内,大门旋即关闭,眼前漆黑一片,须臾,一盏烛火点亮,似是骄阳般将整个空间照得十分亮堂。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中央悬浮着一盏火烛,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十几日未见,怎生如此惧怕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