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稳住心神,镇定道:
“回禀师尊,弟子并非害怕,而是担忧。”
“担忧?呵,担忧我吗?”
“是。”
“为师乃化神巅峰,何须你这金丹小儿担忧?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说。”
“为师估摸,秦无休马上就会来此,亲自取我性命。”
“师尊,难道方才渡劫失败了?”
“为师压根没有引动天劫,方才不过是动用法宝,结合道术,造出的假象罢了,为的只是逼退沈金礼等人。”
姬长离的声音飘忽不定,能感受到其中的疲惫虚弱。
“师尊,您暂且无法出关?”
“呵呵,我等都被祖师戏弄了,这极元玄阴功,根本是个弥天大错,照此练下去,遑论炼虚,没有走火入魔都算是前世积德!”
“想必我那师兄,状况也与我相差不多。”
姜信暗道秦无休情况真不一定,他吞了长生天丹,体内有往生之灵,若是香火供奉足够,真能给他炼虚了!
从某种角度,姜信还得感谢那林凡!
“不过先前为师心急,不慎走火入魔,所幸拼着跌落修为,强行救了过来。”
“若秦无休真来杀我,为师很有可能斗不过他。”
“信儿,趁秦无休还未赶至,你便带着你那几位弟子,逃了吧。”
姜信失笑:
“师尊何必如此,我姜信岂非那不战而降之辈?”
“小儿之心,令人发笑!”
“你杀秦无休爱子,他必将先杀你,到时候,为师怕只保不住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逃跑并非屈服懦弱!”
“我姬长离此生只收你一人作我弟子,你可知为何?”
姜信不言,等待下文。
“我与秦无休,马极生师出同门,你师祖也只收了我们三人为徒。”
“而今落了个什么局面?”
“马极生浑浑噩噩一生,最终屈辱而死。”
“我与秦无休,也注定只能活一人。”
“故而为师只收你一人为徒,好好做这玄阴宗少主,待为师坐化后,你便能平平稳稳接任继承。”
“结果你却收了一群女人做弟子,为师倒是不怕你死在她们肚皮上,只担心你后院着火,待你身死道消后,她们便反目成仇,争夺大位。”
“尤其是那赵玉,她爹乃是太上长老,摆明了想要宗主之位。只是这丫头聪明,寻个由头常年出门游历,不问宗门之事。”
“故而为师劝你还是离开玄阴宗为好,带着你这群女人,逍遥自在,乐得清闲,岂不美哉?”
姜信:……
这师尊,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啊……
“师尊,弟子意已决,为宗门同生共死!”
“在我面前就别说这些没用的空话大话了,为师还不了解你?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你既然没死,竟还会回来,倒是出乎意料。”
姜信嘴角抽了抽,他无言以对,原身确实如此。
“师尊,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弟子有信心可解决此次劫难。”
“呵呵,你执意如此,为师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出一趟远门回来,变化竟如此之大,是经历过生死,开窍了?”
“罢了,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眼下为师暂时无法出关,先前制造天劫假象,损耗不浅,届时若真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为师便强行拉着赵彦卿下水,咱败了,他也别想好过!”
“在为师出关之前,便辛苦你了。”
姜信拱了拱手:
“本就是弟子之责。”
“另外,此物你拿去。”
姬长离的声音回荡着,整座塔微微颤动片刻,一股寒气席卷而来,地面上结起了一层冰霜,只见有一物悬浮在中央,光彩琉璃,有滚滚白色雾气翻涌。
“此乃我玄阴宗镇宗至宝之一,玄冰寒锏,其内封存着为师一丝神念,必要时刻,你便引动,可施展一次化神级神通,保你性命。”
玄冰寒锏缓缓飘到了姜信面前,姜信张开双掌接过。
“还有一物。”
说着,空中又飞来一柄剑,和一本泛黄的书本。
“我的师弟马极生在出剑阁后,找到了我,送了这两样东西。”
“这是他的毕生所悟,算是他的传承,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便转交给云儿去吧。”
“遵命。”
“如此,剩下便交由天命吧,但切记,信儿,莫要逞强,该逃命时便逃,且不说我魔门如何,这方天地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被太多世俗缠身的人,不会走远……”
“好了,你也不容易,歇息去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风呼啸着迎面扑来。
“师尊且慢!”
风声戛然而止。
“还有何事?”
“此是弟子一点拙劣之见,还望师尊过目。”
姜信取出一本书册,双手呈上,上面写着九天玄真功五个大字。
轻风拂过,书册消失。
“九天玄真功?”
“呵呵,原来如此,便看看你对祖师爷的功法,有何见解。”
“你先行退下吧,为师一人翻阅即可。”
“咳咳……”
姬长离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都有些不清楚了。
也不等姜信说话,清风盖在了他的身上,眼前景象模糊起来,待清风消失之后,已至石门之外。
“师尊!”
姜信定了定神,发现凌玄衣正站在他跟前,兴许是一直在石门外等待。
凌玄衣本是与师姐师妹一同回到禁地外围的洞府,经过一番仔仔细细的打扮后,趁着她们不注意,溜了出来。
此时的凌玄衣,如同出水芙蓉,洗去了先前的污渍,小脸水灵灵,泛着淡淡红霞。
秀发盘起,满头金钗花簪粉饰。
身上也是换了件崭新红袍,只是布料不怎么厚,有些薄而透,能隐隐看见她内着的肚兜。
荷花样式。
姜信眨了眨眼。
和他储物袋里的那件极为相似。
“师尊一路奔波,想必十分疲惫,徒儿已吩咐丫鬟备好了药浴,请随徒儿来。”
姜信自不会辜负徒儿一片好意,于是颔首道:
“有心了。”
凌玄衣作万福礼,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过身去,走在前方,姜信跟在其身后。
黯淡的光亮洒在凌玄衣的身上,令她火红的衣裙犹如薄纱,娇嫩的肉体一览无余,每一寸肌肤都极具诱惑。
她的个子本就高挑,身材比例恰到好处,曲线玲珑,衣裙收拢在纤细楚腰,盈盈一握。
再往下却忽然变得高耸,使得衣衫紧紧贴在上面,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裙摆耷拉下来,她没有穿亵裤,一双白皙纤长的玉腿尽收眼底,大腿根部只有一片薄薄的布匹包裹,时不时可见微有起伏的轮廓。
饶是姜信见多识广,心中也难免激起一丝燥热。
我的二师姐,你怎么能穿得如此不堪入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