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波是玄阴宗执事殿的一位执事,刚领了个殿主亲手交予的差事,任使者,去往前线与乱魔宗谈判议和。
这对他来说,只是个普通任务,他在玄阴宗做了几十年执事,专门负责外务方面,做个谈判的使者,也不是一次两次,早已习以为常。
飞舟是一种极其稀有珍贵的法宝,玄阴宗拢共就没几件,殿主说上面催得急,要快去快回,不得有误,这才从一位入殿长老那里,借来一只飞舟,要求魏波十万里加急。
于是魏波也不再耽误功夫,整备好所需之物,便拉了几位随行的弟子,乘着飞舟,赶往北边的战线。
飞舟速度出奇得快,倒是出乎魏波所料,一天多点时间便抵达目的地。
“你们几个,记住我说的话!谈判时,莫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尽量少说话,一定要坚持我方的底线,不得退让!”
魏波绷着脸,表情威严,教育着几位弟子。
也是苦口婆心,想要让他们多学着点,以便后继有人。
“遵命!”
几位弟子一丝不苟,听着教诲。
魏波在天上俯视着战况,眉头一皱,喃喃自语:
“情况真是不容乐观,难怪屡次催促急需增援,乱魔宗竟然都打到这里来了!”
魏波掏出玉简,再次确认信息,便驱使飞舟落地。
平稳着陆后,魏波小心翼翼将飞舟收进乾坤袋。
乾坤袋,比普通储物袋更高一个阶次,玄阴宗也就个别太上长老拥有,其余的都是用以存放飞舟。
魏波带着随行弟子,走入一座凡人小镇,
小镇以北的平原上,狼烟滚滚,横尸遍野,一片萧索荒芜,到处是斗法的痕迹,显然是经历过大战。
“站住,尔等何人!”
有玄阴宗弟子,将魏波拦于小镇外。
魏波当即从腰间取下玉牌亮出,对方一瞧,急忙行礼:
“原来是使者大人,弟子无礼,请恕罪。”
魏波面无表情:
“无妨,本使要去见贾长老,带路吧。”
“请随弟子来!”
走进小镇,冷冷清清,房屋十不存一,大街小巷一片混乱,随处可见干瘪的尸体,或是累累白骨。
毫无疑问,这座小镇已被玄阴宗的修士图屠过,魔道中人,见到修仙者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杀,遑论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对他们来说,凡人的命,根本不叫人命。
老少男人全部被屠杀殆尽,直留有姿色还算不错的女子,以供享乐。
对此魏波心中波澜不惊,而跟在他身后的弟子,都是世家出身,在执事殿时间较长,师兄师姐待他们很好,没有真正见识过魔门的惨无人道,有些不适。
“执事殿执事魏波,见过贾长老。”
贾长老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上去面色不怎么好,全身透着疲惫,见着魏波,也没好气,冷声道:
“宗门是要放弃了吗?”
魏波不卑不亢,向他讲述了宗门刚刚发生的大事。
贾长老听后,才见气色好些,叹息道:
“原来如此,若真是这样,那这仗打下去委实是毫无意义,宗门经不起这般动荡了。”
“魏使者,请坐吧,哦,几位执事殿的小弟子,你们也坐。”
之后,贾长老将乱魔宗,以及这半年来的战争情况,告之魏波。
魏波食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蹙眉道:
“这乱魔宗是要丢掉往年的规矩,想要吞并我们大片领土?”
贾长老淡淡说道:
“不知,总之老夫只是想奉劝魏使者,乱魔宗与往年大不相同,莫要掉以轻心,要时刻防备着这群疯子。”
魏波拱了拱手:
“多谢贾长老提醒。”
星夜,一路奔波,魏波倒是没觉得多累,本想着今日直接前往乱魔宗的营地,先谈一场,只是看见带来的弟子,个个心不在焉,还有些莫名的兴奋。
魏波叹了口气,他们这状态,谈个屁的判。
于是下令让他们各自歇息,不要乱跑。
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竟是有人来给他们送美人来接风洗尘。
对此,魏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误了事,什么都好说。
也有人敲门来他的客舍,带了几名姿色不凡的凡人女子招待,魏波很是烦躁,将他们驱走。
这都是什么坏毛病,好说歹说也是个修仙者,玩个凡人有甚意思!
魏波思绪乱飞,良久后叹了口气。
看来这场仗,已经把这些弟子的心性都磨没了,能活一天,就多享乐一天,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都另说,还追求个屁的长生。
翌日,魏波将随行弟子一个个从床上拉了下来,劈头盖脸怒斥一顿:
“看看尔等,成何体统,今日要误了事,老子杀了你们!”
弟子从迷迷糊糊中惊醒,吓了一身冷汗。
魏波口中的杀了你们,可不是单纯唬人而已,那是真的会干!
他们曾亲眼见到,有一位执事殿弟子喝酒误了大事,被魏波一拳抡死。
“弟子知错!”
魏波冷哼一声:
“出发!”
……
乱魔宗阵地,零零散散一些房屋,都是就地取材,用一些石块木头临时搭建,简陋无比。
其中较为高大的一间房屋,屹立在后方,里面传出阵阵喧嚣,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玄阴宗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被我等追着打,犹如丧家之犬!”
“哈哈哈哈哈!”
“车长老,弟子觉得可以把犹如去掉!”
坐在上首的车长老听闻,拍手称快:
“妙哉,妙哉,说得对!哟!本座可记得你,昨日一战,一人冲锋在前,杀得对方屁滚尿流,快哉!”
“该赏!”
说罢,他一把抓起趴在地上,衣不蔽体,饱经折磨的女子,朝说话的弟子扔了过去。
那弟子热泪盈眶,跪地叩首:
“弟子丁理叩谢长老!”
车长老酣畅大笑:
“没成想这玄阴宗的女修,一个个都润得很!”
顿了顿,他舔了舔嘴角,继续说道:
“这些女修,也并非本座一人玩物,尔等也看到了,只要有功,该赏时,本座绝不吝啬!”
诸位弟子一听,亢奋无比,高呼万岁:
“车长老万岁!”
这些年,乱魔宗都快成和尚庙,女弟子越来越少,全是群大老爷们,无处发泄,只得下山去坊间找一些青楼。
同玄阴宗打了大半年,令得他们大开眼界,垂涎欲滴,对方居然有这么多女弟子,姿色也不差,可惜不是被杀,就是被掳去给车长老享用,他们连一点汤都分不到。
今日车长老不知怎得,破天荒大发慈悲把女修赏给他们,也许是玩腻了。
不管怎样,憋了半年多的乱魔宗弟子,顿时全身像打了鸡血,恨不得立刻上战场杀敌,凯旋归来后好好玩弄玄阴宗女修!
“报!”
一弟子冲了进来,跪地朝车长老拱手。
“说!”
“禀报车长老,玄阴宗使者到来,欲商讨议和之事!”
听见议和二字,弟子们受不了了:
“一群鼠辈,我等不接受投降!”
“除非赔偿令宗主满意!”
车长老咳嗽两声,弟子们停止喧哗,只见他冷笑一声:
“放对方进来,本座倒要看看,玄阴宗能开什么条件议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