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波带着随行弟子,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步入屋中。
屋内数十名乱魔宗弟子,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好似要把他们吃了一般。
“张师妹!”
有一随行弟子倏地顿住脚步,失声道。
刚刚得到赏赐,想着回去如何玩弄的丁理,见对方朝他看过来,先是一愣。
“张师妹?”
丁理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女修,有抬头朝那弟子瞧过去,咧嘴一笑:
“你认识她?”
“放了张师妹!”
那弟子怒道。
丁理哈哈一笑,陡然把那女修按在地上,当场冲撞起来,屋内鸦雀无声,只剩下啪啪作响的声音。
“你!”
那弟子双眼通红,忍无可忍,身形前倾,欲要冲过去。
“余七!”
魏波沉声说道,那弟子终是忍住,扭过头不再看去。
此时魏波脸色铁青,当着玄阴宗使者的面,玩弄玄阴宗的女修俘虏,这让他怒火攻心,也差点忍不住,出手杀了那乱魔宗弟子。
他抬起眼皮,望向坐在上方,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车长老,对方正用一种玩味,轻佻,讥讽,你奈我何的眼神,与他对视。
“丁理,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不给本座,也要给玄阴宗使者面子!”
“给本座滚!”
丁理立刻停下动作,朝车长老行了一礼:
“弟子遵命!”
然后就抱着玄阴宗的女修,一脸贱兮兮的笑,飞奔离去。
“弟子不懂事,使者见笑了。”
魏波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朝车张老拱手道:
“玄阴宗使者魏波,前来欲与商讨议和之事。”
“哈哈哈!”
那车长老仰天大笑几声,一甩衣袖,说道:
“贵客来此,还不赶紧上座!”
“是!”
有乱魔宗弟子搬来椅子,只有一把。
“魏使者,请坐。”
魏波眉头微皱,抖了抖衣袍,缓缓落座,心中不由叹息。
乱魔宗这种态度,议和之事,大半是黄了,除非答应他们狮子大开口,提出的各种离谱的赔偿,但那怎么可能接受。
没等他开口,那乱魔宗的长老率先说话:
“玄阴宗投降,不知赔偿如何?”
魏波攥紧缩在衣袖中的手,这个混账东西,一开口直接把议和,变成了投降!
“魏某来此,带着宗门少主旨意,前来议和,而非投降。”
车长老掏了掏右耳,问道:
“少主旨意?你们宗主呢?”
“正在闭关。”
车长老莫名其妙地“哦”了一声,也不再深究,转而说道:
“魏使者,请贵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如今,是我乱魔宗,以压倒性的优势,打得你们节节败退,使者觉得,你们有资格谈议和?”
车长老摊开手掌,深表疑惑。
“战败之辈,还敢谈议和?我们能接受投降都是大发慈悲!”
“真是可笑!玄阴宗都是从上到下,不是傻子就是废物!”
“赶紧先把女修都运过来,再谈议和之事!”
“你他妈脑子里整天都是女人,能有点别的吗?”
“哈哈哈!玄阴宗除了女人,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聒噪!”
车长老沉声说道。
全场再次悄然无声。
“魏使者,我乱魔宗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之辈,你我两宗百年来,关系不算差,我们也无需你们赔偿什么。”
“先赔偿个黄天秘境,后面的,再议!”
“不可能!”
魏波站起身,怒视车长老:
“你们先坏了规矩,打得我玄阴宗措手不及,没有来得及增援,才至于此地步,黄天秘境?门也没有!”
车长老收敛起笑容,缓缓说道:
“魏使者这意思,连一点小小的补偿,都不愿了?”
“黄天秘境,叫小小的补偿?”
黄天秘境位于玄阴宗地界北部,是一个上古秘境,百年才开启一次,只有金丹以上修士才可进入,不过千年以来,还未探索完毕,每次伤亡都无比惨重,但收获也是硕果累累,相当巨大。
玄阴宗很多的珍贵资源,都是从中获取,把这块秘境交出去,无异于自掘坟墓。
车长老深呼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这谈判,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魏莫也觉得如此!”
说罢,魏波冷哼一声,转过身拂袖而去。
可是刚走没两步,乱魔宗弟子便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贵总此乃何意?”
两宗相战,不斩来使。
这是自古以来便有的规矩,彼此心照不宣,历史上曾有杀使者的例子,但最终这些无论是国家还是宗门,大部分都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乱魔宗真要把他这个使者杀了,两宗就真的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不死不休了。
“魏使者心中在想着什么两宗相战,不斩来使?”
“呵呵,什么笑话,我车子立想杀谁就杀谁,什么狗屁规矩,还能束缚得了老子?”
“我魔道中人,何时须跟正道那般,满身繁琐冗杂的规矩,可笑之极!”
话音刚落,车长老骤然出手!
元婴期长老,出手便是杀招,对上金丹期的执事,后者毫无生的可能!
“你!”
“啊!!!”
随着魏波的惨叫声响起,随行的几名弟子已当场毙命,死无全尸。
车子立捏着魏波的头颅,将他提了起来,阴森笑道:
“玄阴宗?魔州?仙云十六州?北州?中州?桀桀桀桀桀桀!”
“整个死界,都被我往生魔的铁骑踏平,战栗吧,卑贱的生灵!”
喀嚓!
一声脆响。
魏波的头颅被生生捏碎,残留一地模糊血肉,夹杂着碎骨。
乱魔宗弟子流着口水,争先恐后地扎了过来,吃掉了魏波的碎尸。
“诸位,后日发起攻势南下,尽量早日击破玄阴宗!”
“明日休整,设祭坛,祭上祖!”
“祭上祖,得永生!”
“祭上祖,得永生!”
车子立缓缓坐下,静静听着底下众人的嘶吼狂欢,嘴中轻声念叨着:
“听闻药王谷有人牙子带着附魔丹,闹出不小的动静,呵呵,倒也有趣。”
“往生界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往生眼已现世,新的共主降临,可翻遍整个往生,却没找到。”
“那就只能让我等在这个死界囚笼里寻找,真是桩麻烦事。”
“就算找到,又如何,臣服于新共主?”
“杀了?且不说杀了共主能否得到往生眼,这在此前没有先例。”
“就说这杀往生共主的因果,谁能承担?”
“那就只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得共主者,得往生矣……”
“唉……”
“真是麻烦透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