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师弟们,继续随我冲锋陷阵!”
玄阴宗弟子常笑敞着怀,任由狂风吹打,双目充血,张狂大笑。
他大口喘着粗气,想要听到师弟们的回应,然后继续提着刀,去杀敌寇,积攒军功,想要借此飞黄腾达。
可等了半天,也未听见任何声音,只有寒风呼呼作响。
“师弟?”
常笑回首,望向身后,视线中,竟是空无一人。
“桀桀桀!别喊了,你的师弟,早被你杀干净了!”
常笑猛然回过头,抬首望向上空,几名身着黑袍的乱魔宗弟子,抱着双臂,讥笑看着他。
常笑一甩刀上依旧滚烫的血迹,咆哮道:
“定是尔等所为!”
“乱魔宗贼子,受死!”
说着便举到冲杀而来。
乱魔宗弟子有条不紊,为首之人缓缓说道:
“莫要自欺欺人了,呵呵,尔等身中我宗乱心之术,认错同门自相残杀,岂非正常之事?”
见常笑瞪着双眼,咧着大嘴,怒发冲冠,迎面扑来,几人抬起手,掌心有道道红光大现,交织在一起,继而轰在常笑心口。
常笑神色一僵,顷刻顿在原地,双目失神,双手垂下,大刀脱手落进湖水之中,而他却一动不动。
乱魔宗弟子纷纷大笑:
“连最低阶的摄魂术法都接不住,还试图乾坤逆转?令人发笑!”
为首之人伸出伸出手爪,盖在常笑头上,一使劲,头颅碎裂,炸开一团血雾。
而此刻,数百名冲出大阵的玄阴宗弟子,不是被同门所杀,就是这样被乱魔宗轻而易举灭掉。
而缩在大阵后方的玄阴宗弟子,默默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执事们也缄口不言,因为事已至此,无法再扭转。
杨吉本来笑着脸,瞬间垮掉,黑成煤炭,双手搭在城墙上,用力一握,喀嚓声渐起,石墙微微碎裂。
看着自己宗门弟子被当猴耍,当猪杀,姜信内心也沉重下来,不过只是一次失策,不足以致命。
“这乱魔宗之辈,果然是一群阴险狡诈之人,知道正面打不过我等,便行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姜信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说道。
论阴谋诡计,姜信声东击西的偷袭之策,也算不得光明正大。
不过这话是说给杨吉听的,果然,他听后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朝姜信拱手一礼:
“是杨某大意,请少主责罚。”
其实少主是与入殿长老平级,甚至低半级的,不过谁让姜信声名鹊起,威望渐重,还深得宗主信赖,领代宗主一职,外加太上长老暗中支持,综合各方面,入殿长老不管是权力还是其他方面,都要比姜信低不少。
说白了,入殿长老见着姜信,跪地行叩首礼都不为过,只是一群老登好面子,看破不说破,姜信也没有这方面的虚荣心罢了。
姜信表现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作秀,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杨长老不必太在意。”
杨长老头低得更深了,换作揖礼,恭恭敬敬说道:
“谢少主!”
姜信颔首,继续说道:
“严加死守,务必保住第二道关口。”
“乱魔宗不害怕我们去正面厮杀,就怕我们缩进大阵中,只防守不进攻。”
姜信手指敲打着石墙,思量片刻后,说道:
“乱魔宗应当是想一鼓作气冲进来,只要我们不计代价死守,此消彼也消,我方支援也比他们快,总能耗死乱魔宗贼寇。”
这些,其实都是红草谏言,他原封不动转达而已。
不过,这些想法从某种角度也是和姜信不谋而合,他亦是认为,不必急功近利,冒进杀退敌人,只要依仗大阵,守住此处即可。
只是姜信不是专业人士,不敢随意指挥,否则成微操大师就不美了。
杨吉的战略就比较激进了,想要主动出击,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这也不愿他,谁让他们除了要击退乱魔宗以外,还要夺回丢失的飞舟,不主动杀进敌营,直面车子立,如何夺回?
于是姜信补充道:
“至于夺回飞舟一时,看准时机下手,不急。”
杨吉闻言,沉吟稍许,诚恳道:
“就按少主意思办,转攻为守!”
“传我军令!”
魔门森严苛刻的制度下,带来的好处便是弟子执行力相当高且迅速,很快便有受伤的弟子退回,顺便带着被俘获的乱魔宗弟子。
此时此刻,红草的口水已飞流直下三千尺。
姜信纳闷,你们吞天灵,平日里就是以往生魔为食?
不然怎么这么馋得慌!
见红草饥渴难耐,姜信便说要亲自审讯一二,带着乱魔宗俘虏遁逃。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空旷房屋,关紧大门,将俘虏摔在地上,红草便冲了出来,咧开大嘴,想要饱餐一顿。
姜信连忙将其拉住。
“且待朕审讯稍许。”
红草拱手:
“是!”
然后陷入焦急等待。
几名乱魔宗弟子一副宁死不屈,绝不走漏任何消息的模样。
姜信没用直接问话,直接上刑。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红草欲哭无泪,好端端的美味佳肴,被玩烂了!
姜信动了许多残忍刑罚,没成想这群乱魔宗弟子还真是忠贞不降,都皮开肉绽,不成人样了,还是一句话不说。
这时,红草弱弱的声音传来:
“共主,他们只有筑基修为,您用往生眼直接震慑,他们绝对说实话。”
“再不济,搜魂也行啊!”
姜信尴尬咳嗽几声,寻思你他妈早说啊!
搜魂就算了,这种禁忌手段不是人人都会的,总之他就不会……
于是姜信睁开往生眼,几名乱魔宗弟子看见,再也坐不住了。
“共主!是往生共主!”
“草民参见共主!”
“参见个屁!夺了他的往生眼,宗主就是共主!”
“得快去禀报车长老!”
啪!
姜信一巴掌扇飞一名乱魔宗弟子,砸在地上,喷出鲜血,牙齿碎了一地。
“聒噪!”
姜信也不再废话,往生眼紫色光芒涌现,照在几人身上。
几人惊恐的眼神顷刻发生变化,蒙上了一层紫色,暗淡无光。
姜信问道:
“此地乱魔宗,是否只有车子立一名元婴期修士?”
几只往生魔异口同声:
“还有一位齐护法,乃元婴巅峰大修士。”
好嘛,开场就是重头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