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五百名弟子乘着飞行法宝,掠过湖面,朝乱魔宗贼寇疾驰而去。
他们第一次出征打仗,除了心底些许害怕之外,更多的是兴致勃勃。
毕竟都是从宗门内乱活下来的,内心自认自己也不是雏鸟。
加上少主豪爽赏赐败兵,令得他们热血沸腾,要建功立业,立下汗马功劳,得丰厚奖赏,在宗门内更进一步!
五百名先锋军很快冲到最前方,与乱魔宗发生第一次正面冲突,打得水深火热。
在大阵的加持下,轻松歼灭几十名乱魔宗弟子,后续又有五百名玄阴宗弟子,飞驰而来,与敌军作战。
这些仙家宗门之间的战争兵法,姜信不懂,全权由杨吉与贾长老商议决策,制定计划。
当然,贾长老就是提出些漏洞,基本都是由杨吉一手操办。
此时,三人“沐浴”着凛冽狂风,如出一辙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战场。
看着玄阴宗弟子骁勇战斗,痛杀乱魔宗,杨吉拍手称快,贾长老也热泪盈眶,这么些时日以来,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不再被贼寇压着打了。
而此刻的姜信,正跟红草秘密传音。
“共主,不得了不得了!”
“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往生魔,而非用那些往生魔秘法,粗制滥造出来的残次品。”
红草的声音中,透露着藏不住的莫名兴奋。
姜信闻言,真想问问她,如此说来,你也是残次品?
不过正事要紧,也没必要跟红草这位忠心耿耿的“属下”开玩笑。
姜信用青铜剑都测过蓝海与红草了,都是明晃晃的金名,令姜信“受宠若惊”。
看来有些往生之灵,自出生起有着根深蒂固的认知,要臣服效忠于往生共主。
姜信问道:
“完整往生魔,岂不是更加难对付?”
红草老气横秋地答道:
“回禀共主,非也非也,越是血脉纯正的往生生灵,往生眼的压制作用就更加明显。”
姜信疑惑道:
“这么说来,都去找非往生生灵繁衍后代,稀释血脉,岂不是就不怕往生共主了?”
红草以为这是共主在忧国忧民,于是坚定道:
“共主多虑了!”
“往生血脉可是这个世界中,最尊贵的血脉!”
“凌驾于其他生灵之上!”
“自古至今往生生灵,无论是往生灵,亦或是往生魔,都是同类嫁娶,保持血脉纯正,谁混杂了其余生灵血脉,是会被嘲笑,有的甚至会被家族处刑的!”
“况且,能效忠于共主,那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足以光宗耀祖,名垂千古的荣幸至极之事!”
姜信感受道红草语气中流露着赤胆忠心,也不想多扯这些没用的事情。
往生生灵都在抢夺往生眼,夺共主之位,你给我说效忠共主是荣誉?
正思索间,红草的声音再次传来:
“有这么多往生魔出现在此界,看来门的裂缝更大了啊。”
“不过,这些往生魔也非土生土长的往生界生灵,很明显身上沾染了此界的浊气,想必是有一些往生魔,在这里扎根数年。”
“这些往生魔,是有何目的?”
这段话听得姜信有些犯迷糊,一知半解,于是直截了当问道:
“你所说的门,是何物?”
红草答道:
“臣知道的也不多,总之此界有一道门,可以通向往生界,而这道门,大概就在北方吧,或许是这里生灵所说的北关境地?”
红草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继续说道:
“应该就是所谓的北关,一根天柱横插在门外,正好隔绝了两界。”
“这些年来,无数往生生灵,想尽一切办法,破坏这道门,只是没想到,这些往生魔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估计过来也不容易,不然为何都是沾染浊气的往生魔后代。”
姜信暗自思忖,据红草所述,北关应当就是通往往生界的门了,既然有往生魔渡到此界,看守北关的宗门难不成没有发现?
还有那素未谋面的五弟子赵玉,不知此刻在北关,是否遇到危险,当时一种不祥的预兆,没成想真有可能应验。
若那些往生魔真有什么对这里图谋不轨的阴谋,姜信必须更加提高警惕。
普通修士也就罢了,大不了正魔两道,大阳王朝,甚至中州,西方妖国等一众势力,共同抵御域外天魔的入侵。
可要是往生魔,姜信这个孱弱无比的往生共主,绝对成为他们眼中最闪亮的人啊!
“共主!”
“何事?”
“臣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陛下能否恩准,给臣一些往生魔……”
“饿了?”
“嗯……”
“……”
“允了。”
“谢陛下!”
红草是吞天灵,吃些往生魔对她大有裨益,应该可以借此提升实力,于姜信也是好事。
“杨长老。”
“呵呵,少主何事啊?”
杨吉红光满面,乐开了花,玄阴宗儿郎不负众望,让那乱魔宗乱了阵脚,大杀四方,一解心头之恨。
“传令让他们抓些俘虏。”
杨吉闻言哈哈大笑:
“还是少主考虑周到,杨某这就去办!”
天镜湖上,玄阴宗弟子杀红了眼,任由带队的执事大喊大叫地下令,也听不到声了,有些甚至跃出大阵,追杀好几公里外。
车子立站在远处观望,对此不禁一笑:
“给点甜头就得意忘形,这玄阴少主果然是年少轻狂,自身本事是不小,可这用兵一事上,还是差太远。”
“传本座令,继续诱惑敌人深入,准备收望,一网打尽!”
“呵呵,三百杂兵兵力,歼你一千人,灭了尔等气焰!”
车子立跳下墩台,回到营地里,躺在软榻上,喝了口热茶,很是得意自己的用兵策略。
“全员听令!不得踏出大阵!”
“尔等速回!否则军法处置!”
执事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有一部分弟子反应过来,缩在大阵里,仅施展术法,祭出法宝攻击敌方,不再冒进肉搏。
可是有几百名早就杀疯了,气血上头,拎着大刀,见着人,也不分敌我,上去就是一刀。
人头落地,鲜血飘洒,血染衣衫,狰狞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