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禁地,玄灵宝塔一百层。
姬长离一袭素白交领长袍,盘坐于玉台之上,泼墨长发拖在地上,双手掐着法诀,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有汗珠在额头滚落,脸色泛白,气色极差。
良久之后,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呆坐片刻,轻抬手掌,一本书册飘然飞过,正是姜信呈上的九天玄真功。
姬长离左手捧着,右手轻轻翻页,忽而一笑:
“一介金丹竟敢对祖师爷的功法指指点点,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什么见解。”
她本是秉着休闲玩乐的心态,随便读一下,她可不觉姜信能写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毕竟自己的徒弟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她默默将书中内容记下,以防日后姜信提起,她却全然不知,寒了徒儿的心。
可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转而变得愈发严肃庄重起来。
纤纤玉手飞速翻着纸张,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翻过最后一页,她哑然失笑,只见上面写到:此由吾梦中所见,如若不喜,请莫责怪。
姬长离知道这只是句玩笑话,因为书中所述的内容,已然深深抓住了她的心。
她又从头开始,再读一遍。
这次,她一丝不苟,每一字每一句都仔细斟酌,细嚼慢咽。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我百年前便发现极元玄阴功的缺陷,苦苦钻研数载,却未能破解。”
“依照祖师爷功法练下去,只怕大部分修士都无法突破炼虚,我为尽快炼虚,强行推演正确路数,急功近利,结果走火入魔,差点因此丧命。”
“如今身体也受到重创,无论肉体还是神海,都极其脆弱,险些跌入伪化神之境。”
“只是这书中所述,当真乃信儿这金丹期修士所悟?还冠以九天玄真功如此霸道之名。”
姬长离觉得此事匪夷所思,但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按书中的内容,重新修炼。
她掏出一块玉牌,神识扫过,随手抛出。
禁地内,孟护法正于洞府内打坐,忽有一块玉牌裹着蓝光飞来,她猛一睁眼,站起身,小心翼翼将其捧在手里。
“烨喜,本座即刻起闭关修行,若宗门有变,或是少主性命岌岌可危,务必要捏碎此玉牌。”
玉牌传来姬长离留存的声音。
“遵命。”
孟护法轻声说道,然后将玉牌收起。
……
禁地外围,这里是玄阴宗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之一,金丹以上修士皆可申请到此开辟洞府,闭关修炼。
适逢宗门内乱,情况紧急,凌玄衣等一干筑基期弟子,也到此处选了处洞府入住。
此时天地间万籁俱寂,凌玄衣走在前面,做贼似地,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后,忽然回首,拉起姜信的手,便奔跑起来。
姜信整个人懵了,不知所措,任由凌玄衣拉着他东奔西跑,终于跑进了一处洞府,这才停下脚步。
“师尊,随我来。”
姜信本想说话,又被凌玄衣噎了过去。
“师尊,到了……”
姜信环视一圈,整个房间空旷无比,除了当中摆了张床,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哪有什么所谓药浴。
嘭!
凌玄衣将门合上,仰起脸,直勾勾盯着姜信。
姜信被看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凌玄衣没有回话。
二人对视许久,凌玄衣忽然向前抱住了姜信,双手在他的脊背缓缓划过,一直划到脑勺,猛一使劲,二人的嘴唇狠狠撞在了一起。
死死咬住不放,整个人紧紧贴在了姜信身上,恨不能都揉进去。
隔着衣衫,仍然能感受到柔软与滚烫。
渐渐地,由被动迎合,变为了主动。
伸出双手,轻轻抚过脊背,她的衣衫太薄,摸上去好似空若无物,肌肤柔若无骨,光滑细腻。
掠过脊背,姜信又感触方才令他血脉喷张的细枝,最后,落在了饱满的圆润之上。
凌玄衣的眼神渐渐迷离,但一向霸道狂傲的她,并没有因此丧失理智。
她向后仰去,离开了姜信,拉出一条细细的丝线。
姜信也回过神来,收起双手,眼神向四处乱瞟,仿佛无事发生。
他只当是凌玄衣食髓知味,若是继续发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猛兽,反倒不美。
正当他酝酿措辞,欲缓解尴尬之时,凌玄衣却凑到姜信耳边,呵气如兰,声音中极尽妖媚:
“徒儿想修习那欢魔宗大欢乐之术,不知师尊可否亲自教导徒儿?”
说着,她趴在姜信身上,上下轻轻滑动,那两团柔软,在姜信身上蹭来蹭去,令他呼吸一滞,下面一阵火热涌起。
欢魔宗,主修阴阳合欢之术,说白了就是双修,不舍昼夜日日笙歌。
凌玄衣这是,向他求欢?
可惜姜信又想错了,他还不是不够了解他这位徒儿。
凌玄衣高傲一生,争强好胜,何以让男人主动?
只见她话音刚落,便牵起姜信的手,走到床边,双手放在姜信的胸膛上,陡然用力一推。
姜信直直倒在床上,惊愕望着天花板,感叹人生真是奇妙。
窸窸窣窣,凌玄衣解开了衣带,大手一拉,将整件红裙褪去,继而丝毫不带犹豫,将身上最后两件遮羞布扯了下来。
之后她直接坐在姜信身上。
烛光的照耀下,凌玄衣浑身通红,她十分平静地与姜信对视,大大方方展现自己傲人的身姿,问道:
“师尊,徒儿美吗?”
姜信呼了口气,轻声道:
“美。”
“您觉得您七位徒儿里,谁最美?”
姜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最美。”
凌玄衣呵呵一笑:
“是吗?”
说着,她慢慢替姜信脱下身上的衣物。
姜信就静静躺在床上,任由她摆布。
人生无常,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也许令人欣喜,也许令人失望。
事到如今,姜信便顺其自然,一不做二不休。
也亲身体会一下被女人推倒是什么滋味吧。
“师尊,徒儿得罪了……”
……
洞府外,有狂风大作,厚重的乌云将仅剩的光亮彻底遮住,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穹,雷声随之响应,骤雨瓢泼而下。
又是一个无法入眠的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