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娘
陈井然离开夏家的时候,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到头来,还是绕不过去。
夏兆东竟然跟金老三背后的那个神秘势力有关,那么他的死,多半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就说嘛,在三山县,能杀死夏兆东的人,就那几个。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原主之前也是花了大力气查过的,基本能排除那几个人的嫌疑。
最有可能下手的,是外来者,只是,查了这么久,同样没查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夏兆东既然涉及到了一些秘密,那么他的死因就很复杂了。
“看来,这件事只能先放放了。”
陈井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带着青梅回家了。
“居然没有。”
到睡觉的时候,他却迟迟没有等来提示,有些疑惑。
刚才在夏家,夏茵茵的气明显已经消掉了不少,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她哄好。
按理说,她应该不会再负气离开,命运自然也会发生变化。
却没有引起因果道果的反应。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同一个人,因果之道只能触发一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薅羊毛的大计,岂不是直接破产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力度还不够。
也许,要等到真正定了亲,甚至成了亲,成了定局,才算真正改变她的命运。
这些,都还有待验证。
……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井然到了县衙后,让人放出话去,说杀他的师傅夏兆东的,就是金老三。
这样一来,此事也算是了结了。
这也不算是污蔑,从金老三生前的话来看,夏兆东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也是做给那个隐秘势力看的,让对方觉得,自己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用这种方式,争取时间。
等到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查此事不迟。
陈井然办完这件事,就要离开,突然有人过来找他,“陈捕头,县丞大人有请。”
他并不是很意外,自己做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县丞找他问话很正常。
三山县的县令是去年刚调来的,却是个不管事的,据说是个书呆子,天天称病在家,不是看书就是研究书法,人称三不管县令。
县里的日常事务,都是县丞这个二把手在主持。也算是官场的奇景了。
县丞姓高,叫高宣,是个富态的中年人,穿着官服,看起来颇有威严。
此时,他却放下架子,脸上带着亲热的笑容,“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才十八岁吧,竟然已经有如此修为,那些世家子弟,也不过如此。”
陈井然也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说道,“高大人谬赞了。”
高宣摆摆手,说,“叫什么高大人,太生份了。我与你师傅一直以兄弟相称,你该喊我一声高叔叔才是。”
陈井然看明白了,这是来拉拢自己的,便顺着他的话喊了一声,“高叔叔。”
以他的年纪,喊一声叔叔也不吃亏。
高宣捋着胡须,显然很满意,说道,“你师傅嘴巴也太严了,收了这么一个天才的徒弟,却让你一直隐瞒修为。”
陈井然只是笑笑。
“以你的实力,当一个捕快也太屈才了。韩典史也真是的,捕头的待遇也不帮你解决一下。这样,我立马修一封公文,上书府里,给你定一个九品的官身。”
“多谢高叔叔。”
按照朝廷的规定,武道四重,身家清白,在官府里当差超过两年,通过考察后,就能得到一个九品的官身,进入武官的序列。
之后,立了功劳后,还能升到八品。
陈井然成为衙役已经超过两年,正好资历也够。
当然,高宣愿意当他的举荐人,也算是一个的人情。
主要还是他家世清白,在三山县土生土长,他师傅夏兆东在县衙里当差二十几年,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高宣才愿意给他举荐。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金蛇帮这件事,陈井然办得很漂亮,上上下下都打点过了,大家都交口称赞。
不愧是夏兆东教出来的。
陈井然这么年轻,日后成就无可限量,高宣乐得当一下伯乐,提携一把。
……
九品的官身没那么快,不过捕头的待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陈井然很快就换了腰牌,从此,月俸涨了三倍。
当然,这点钱,他已经不在意了。
离开衙门,正要回家,突然一个人向他走来,在几米外站定,行了一礼,“小的见过陈捕头。”
这是个少年,穿的衣服有点奇怪,居然戴着绿色的帽子。
陈井然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此人的印象,“你是倚红楼的那个……”
后面乌龟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就是青楼的龟公。
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了乌龟,只有一个可能,他的母亲就是青楼的妓女。
少年说道,“陈捕头竟记得小人。”
“是云娘让你来的吧。”
“是的,云娘让小的告知大人,她想见你。”
“我知道了,我下午过去。”
陈井然说道。
云娘,就是他师傅夏兆东的相好,是青楼的老鸨。
以前,原主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去倚红楼接师傅一次,每次都是喝得醉醺醺的。
云娘对原主也不错,每次过去,都会给他一些零花钱。
原主每次都是当前接了钱,事后,又会钱上交给师傅。
……
下午,陈井然从后门进了倚红楼,此时,青楼还没有营业。
云娘三十来岁,长得很漂亮,放在地球,还是女孩。
只是,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妇人,半娘徐娘。
她虽然在风月场中,却没有那种烟视媚行的风尘气,完全不像是会在小县城的青楼里的姑娘。
陈井然见了礼,说,“见过云娘。”
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幽幽地说道,“你师傅骗得我好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教出了一个天才弟子。
陈井然心中想道。
云娘见他不出声,以为他是默认了,叹息道,“看来,他一直防着我呢。他是怕我把你也拖下水吧。”
陈井然听到她这句话,感觉仿佛有电流蹿过。
竟然是她?
果然是她!
她这是要摊牌了?
几个念头闪电般在脑中划过。
“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他只能装傻。
云娘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你想为你师傅报仇吗?”
陈井然脸色微变,“你知道谁是凶手?”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云娘脸上闪过痛苦仇恨之色,“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太冲动,那人是武道四重的实力,你去了也是找死。现在,既知你有这样的实力,我便不瞒你了。”
“那人叫卢立豪,本是我的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