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刀意
陈井然想到这外金鸿图有可能是金老三的儿子,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拜在一位宗师门下。
武道九重之上的境界,就被尊称为宗师。
他练的那门《烈日刀法》,就是一位刀道宗师所创。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惹到了一位未来的宗师的弟子,而且是死敌的那种。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幸好,那位金鸿图要几年后,才刀道小成,前来报仇。
几年之后……
陈井然突然不担心了,凭借“因果之道”,几年之后,他的实力都不知强到何种程度。还怕一个小小的宗师的弟子?
今天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四天,他已经拥有了武道四重的实力。
这可是他苦练得来的。
稍微数一下,他在未来的时间线上,加在一起的修练时间,至少有四五十年了吧。
就这,也才修练到武道四重而已。
他的资质,着实拉垮啊。
想到这里,他放下心来。
其实细数一下,他的仇人也不只这一个,还有那个李石头,几年后,同样要来找他报仇。
多一个金鸿图不多。
【因果转换成功,你获得惨败于金鸿图刀下的记忆。】
倏地。
陈井然感觉头脑轰然炸响,眼前出现了一道霸道之极的刀光,震憾着他的心神,他让产生一种无法与之匹敌之感。
刀意!
他只觉得心神动摇,心中明白过来,未来的金鸿图,已经掌握了一丝刀意,破开了他的心神,动摇了他的意志。
哪怕当时没有被杀死,心灵之中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难以弥补。
陈井然睁开眼睛,挣脱了那道刀意带来的恐惧,心中尤有余悸。
幸好,隔着时空长河,那道刀意造成的心灵创伤,并没有跟随而来。
不然的话,他以后估计很难再拿得起刀了。
“原来,这就是刀意!”
直面刀意的经历,是相当珍贵的,这仿佛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绝对是他这次因果转换里,最大的收获。
相比起来,增加了几年修为这种事,就不值一提了。
他现在距武道五重,还差得有些远。
武道五重,是炼髓境,这一步,考验的武者的根骨和资质,根骨不够者,很难跨过这一关。
不巧的是,陈井然就属于根本比较差的人。
夏兆东给他的评语就是,根骨太差,未来难成大器。
这也确实,增加了这几年的修为,他感觉进步很缓慢,就像是卡在了瓶颈了一样。
不像之前那样,每次因果转换后,都能明显感觉到实力的巨大提升。
陈井然也不气馁,有因果之道在,就算资质再差,慢慢磨,用时间来磨上去。
一次因果转换,几年到十几年。
一次不行就两次。
再不行就三次。
再不行,十次八次下来,他就不信突破不了。
他有的是时间!
“咚咚。”
突然,青梅在外面敲门,“公子,茵茵姑娘派了人过来,说有事让您过去一趟。”
陈井然微微一怔,夏茵茵找我?
上次那个因果点的推演中,不是说她因为被自己拒绝了婚事,所以生气了,准备跟母亲离开三山县吗?
怎么会派人来找我?
他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个陷阱。
他打开门,问青梅,“来报信的是谁?”
青梅答道,“是上次茵茵姑娘家一位婆婆。”
“我先换件衣服。”
陈井然还是决定去一趟。
不得不说,上次因果转换,得到的记忆,还是影响到他了。
在那条时间线上,未来夏茵茵能够不顾身份,跟他在一起,最终还一起殉情,证明她对他是有真感情的。
就冲着这一点,也得去看看她。
……
陈井然将夏兆东留下的那把刀带上了,还带上了青梅。
这两天,三山县城有点乱,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不放心。
不一会,夏家到了。
门口还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意味着这一家最近刚办了白事。
当门打开后,一身素白长裙的夏茵茵出现,陈井然心下微松。
不是陷阱。
她看起来比上次清减了一些,眼神中有一种刻意展露出来疏离和淡漠。
陈井然以前谈过两次恋爱,对于女生多少有些了解,心中不由暗笑。
哪怕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女孩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他用往常一样的语气问道,“师妹,你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夏茵茵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个给你。”
她取出几封信函递过去。
“这是什么?”
陈井然接过来,抽出一封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
这竟然是一封密信。
跟金老三的密室中搜出来的密信几乎如出一辙。
只听夏茵茵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家的地窖吗?”
他下意识地说道,“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里面玩过家家——”
夏茵茵打断了他的话,“这是在那个地窖里发现的,除了这几封信,还有这个。”
她说着,拿出了一叠银票。
陈井然接过一看,最小的都是一百两面额的。
夏茵茵说,“我数过了,总共一万三千多两。”
陈井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么一笔巨款,很显然不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应该拥有的。
夏兆东又没有别的产业,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
夏茵茵幽幽地说道,“我觉得,这些可能跟我爹的死有关,所以,才叫你过来。”
陈井然正色道,“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
夏茵茵突然问道,“你真的打赢了金蛇帮的金三爷?”
陈井然点了下头。
他知道,越是以前熟悉他的人,越是难以相信这样的事情。
毕竟,以前原主就是资质平平,毫不出奇。
夏茵茵小声说,“我一直以为你在吹牛。”
啥?
陈井然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以前,原主在夏家练武,挨师傅训之后,被夏茵茵取笑时,总会面红耳赤的辨解一句,我很厉害的。
男孩子嘛,都爱面子,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更在乎自己的形象,吹点牛很正常。
没想到,夏茵茵却将原主吹的牛当真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浪费口舌来解释。
陈井然叮嘱道,“这个信和银票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师娘,知道吗?”
夏茵茵点点头,“好。”
“这银票你收着,信放在我这里。”他将信放入怀中,看着她,声音柔和下来,“你瘦了。”
夏茵茵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该说的说完了,师兄请回吧。”
陈井然没有走,说道,“师妹,你知道的,上次我说的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
夏茵茵背过身去,没有出声。
他心中笃定,她既然没有走开,证明她是想要一个解释,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他故意叹了口气,“师妹既然不愿见我,那我走了。”
然后,制造出离开的脚步声出来。
这对于一个练出劲力的武者来说,毫无困难。
片刻后。
夏茵茵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是木头——”
“师妹说谁是木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陈井然依旧站在身后,正微笑地看着她,她脸腾的一下红了,目光慌乱,“你……”
陈井然看见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乐了,说道,“我以前竟不知道,师妹原来对我也大有情意。”
“谁对你——呸。”
夏茵茵又羞又恼,经受不住,一跺脚,转身跑进了屋里。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兄这么不要脸。
那种羞人的话,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呢。
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