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虎离山
瑞王赵元辰早年间意气风发,自身修为不俗,子孙后代中也有天赋异禀者,长子幼子皆是被一些修炼大派看好。
只是后面一系列的变故硬生生遏制住了瑞王府上升的势头。
这十几年,赵元辰先后经历了长子自杀,幼子失踪,剩下能挑起大梁的第二子,又在数年前遭受魔道修士的暗算,直接沦为废人,常年卧床。
为了给第二子祛除暗毒,赵老王爷不得不行险潜入北方的魏国,去探寻那神秘的疗伤神药。
自魏国归来,瑞王的第二子仍旧是卧病在床,不见好转,瑞王的精神状态也变得有些异常,时常进入疯癫状态,在铁袖城动辄裸奔,甚至还会拿着奥利给与人分享。
坊间传言,这是瑞王在寻药途中遭受了重创,功亏一篑所致。疗伤神药没有找到,救不了儿子,自己又受了重伤,修为甚至倒退为灵轮初期,是个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这两年,赵元辰所表现出的修为的确是灵轮初期,可王信与谭鹤擒也不是好糊弄的,两人一直没有放下戒备,甚至越来越警惕。
有些东西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直觉就能感受到。
某位七十九岁的老王爷似乎在酝酿什么东西,这几年今川府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怪异。
谭鹤擒深吸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你的怀疑不无道理,若此人作乱,仅凭你我二人绝难弹压。就说这个回春派,在你我眼皮底下都没有发现它的怪异,赵老儿却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进去,谁知道此人结交了几个回春派。”
“朝廷让我们极限施压,但是逼反瑞王这件事,你我可不能去唱主角啊。万一这老东西发起疯来造反,你我是最先受到冲击的。我们还是要以试探为主,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在钦差大人到来之前让赵老儿暴露出更多的底牌。只要能探明对方的一些底牌,你我便是大功一件。”
王信眼中精芒闪烁:“钦差大人什么时候到?”
“最多还有七日。”提起此事,谭鹤擒的神色不再凝重,反而有一些轻松,“钦差大人一到,赵老儿就算是有天大的底牌也翻不起浪花。当务之急是探查出这老东西的修为,免得让朝廷认为你我无能。”
王信颔首:“青龙山有那样一位高手,再出手只怕代价不小,至少得派遣两位灵台初期的修士。今川府境内的寒江楼总共就两位灵台长老,想要请动他们并不容易。靡费的银子和灵石,朝廷可不会给我们补。”
谭知府若有所思,很快便想出一个更节省的办法:“不,不必如此,我们要做的又不是杀死那个小道士,我们只需将他引开,再遣一灵台高手上山,这样就可以试探出老家伙的修为。”
“本府一向是能省就省,我新纳的那房小妾惯会调教丫鬟,此回倒是带来了几个成色不错的。那几个丫鬟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姿容皆是上上等。”
“那个小道士毕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派几个莺莺燕燕过去应该很容易把持不住。我也不指望她们能将那小子带进阴沟里,只要能将那小子引开一段时间,教他无暇他顾便是极好。”
王守备哈哈一笑,觉得此计甚是可行。
……
……
数日之后,青龙山,缥缈峰上山道口。
沈浪怀抱桃木剑,站在要害位置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木雕。
自从山上来了刺客,防卫的重担便交到了他的手中,只是这几日他时常在山脚下巡逻,连村民都不曾撞见。
紧张的生活慢慢松弛下来,沈浪就这样守在上山道口。
突然间,他睁开双眼,脚尖在古松冠顶一点,整个人如同飘叶一般轻轻落地。
前方不远处的小径上,两个娉娉袅袅的女子正往这边走来,两人年岁不大,看起来只比沈浪成熟一些,具是穿着农妇衣裳,其中一人东张西望,似是在欣赏山间美景,另外一女冷不丁发现沈浪,脚下猛然一顿。
看着突然出现的小道士,两人又惊又怯,一阵互相推搡才忸怩地来到沈浪这边。
“这位小师傅,请问您认识山上的沈道长吗?”
一位衣色偏绿的女子问道,此人五官精致,琼鼻玉面,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这女子连带着身后的圆脸女子都无甚修为,沈浪对她们倒没有很高的戒心,只保持着陌生人的一分疏远。
绿衣女子这话倒问得奇怪,青龙山上也没有第二位沈道长啊,沈浪有了搭话的意思,有些矜持地回道:“小道姓沈,不知二位姐姐寻我何事?”
闻言,绿衣女子和圆脸女子瞬间跪下,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开始啜泣。
“听闻沈道长医术通神,有起死回生之能,我家姐姐病重,还请沈道长施以援手。”
沈浪诊治过不少村民,这等场面已是见过了无数次,很是捻熟地扶起二人:“两位不要心急,先将细致情况说与我听,我们回春派最重要的兼修便是医术,些许疑难杂症还是可以药到病除的。”
两女子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天也没把病症说清楚。
沈浪要她们说得更详细些,两人依旧停留在最初的那些描述上。
无奈之下,小沈道长只能询问病人的方位:“请问令姐现在何处?既然问不清楚,也请你们将她送到青龙山上来,我好当面诊治。”
圆脸女子微微摇头,一脸恳求地说道:“姐姐病重体虚,下床亦不容易,只怕是难以跋涉至此,沈道长不如随我们回去看看?”
这个提议倒是不过分,沈浪往常医治病人也有去村子里问诊的。
只是如今他要防备随时潜入山门的刺客,轻易离开不得,这倒是让他陷入了两难。
小沈道长面带犹豫,两女却是会错了意,连忙补充道:“沈仙师,我们就住在魏家村,距离此处并不是很远,两地之间没有多长的脚程。”
沈浪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我得斟酌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