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啊?怎么都想吃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心地善良的小沈道长还是准备去病人家问诊,不过,他也不会直接离去,而是会留下一些布置。
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枉顾师姐的嘱托。
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刺客潜入山门,那可是件不小的罪过。
一念及此,沈浪看向两位女子:“二位姐姐稍待,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只是离开之前我要留下一些东西。”
两女面露喜色,当即不断言谢,随后,她们便看见沈浪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又是掐诀又是持剑画符,还消失了一段时间。
绿衣女子和圆脸女子虽然不是修炼者,但往常跟在自家夫人身边见多识广,隐约看出对方这是在布置灵阵。
不过她们也不敢出言干扰,面前这少年人虽然长得人畜无害,但是身怀极高的修为,若是让其生疑,被削了脑袋都没处说理。
反正自家老爷交代的任务是将这小道士引开三个时辰,至于其他事情,那可不是她们可以左右的。
沈浪封住了几个主要的通道,将节点勾连成阵,直到灵阵笼罩整个主峰才罢手。
“此时日头正盛,前几日新学的厚土三阳阵刚好可以用来封禁山门,坚持半天不成问题,在我离开山脚的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宵小能够进入主峰。”
“我这点微末道行也就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了,若是师姐出手,只怕一念之间便可生成大阵。师姐应该早就察觉到我在布阵,若我离开,她不制止,便是默许我可以去救人。”
沈浪身形一闪,又重新出现在上山道口。
他露出腼腆的微笑:“两位姐姐,赶紧带路吧。”
两女轻点螓首,引着沈浪往前方小径走去。
青龙山附近有两个村子,魏家村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是牛家村。
魏家村距离回春派的山门较近,村子里面倒没有什么魏姓,只因这些村民的先人全都来自北方的魏国,故而得名魏家村。
沈浪在青龙山生活了十年,虽没有入世,但行迹也不仅仅局限于山上,山脚下的这两个村子他都是经常走动的,再远一些便只去过十多里外的镇子。
进入魏家村,一些相熟的村民就主动和他打招呼,一些农人还主动往他手里塞吃的。
村民的热情和沈浪的医术脱不了关系,小沈道长没有行医前,两个村的村民若有病痛,只能去十里之外的镇子请郎中。
而小沈道长自行医以来还没有治不好的病人。
沈浪生得俊俏,长相甚至要胜过许多女子,走过一处地方便会引得大姑娘小媳妇驻足观看。
杨寡妇刚从田里摸回一条肥鱼,看见沈浪便笑呵呵地凑了过来:“哟,是小沈道长啊,今个又是给谁看病呢?上回你给我开的药,我只吃三副就养好了身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要不今天中午就去姐姐家吃饭,我好好报答一下你。”
说着说着,这妇人便贴近了对方的脸颊,身前一对沉甸甸的果实都快搭在了沈浪的手臂上。
有个汉子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嘿嘿一笑:“让沈小哥跟你回去,你还不把人家给吃了,我看你也不见得是想吃饭吧。”
听见这话,杨寡妇立刻变得泼辣起来,抓起篮子里的野菜便朝着那人扔去:“瞎说什么呢,再给我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是不是瞎说你自己知道。”那汉子又是一笑,扛着锄头飞快地跑了。
杨寡妇没奈何,视线重回沈浪这边,又变得温声细语:“小沈道长,你别听那混蛋瞎说,吃饭就是吃饭,我们还能吃什么?你看我这刚抓的鱼,要不今个就去姐姐家用饭?”
沈浪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身边的女子:“杨姐姐,我还要去这两位姐姐家看病,怕是不能……”
杨寡妇打量着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心中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也不知怎地,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跟着两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回去,她们还不把你给吃了呀,小沈道长,看完病就赶紧来姐姐家哦。”
沈浪脑子有些宕机。
啊?我又不是唐僧肉,怎么可能都想吃我!
应付完了这些场面,沈浪才跟着两位女子离去。
看着与众不同的两人,他逐渐产生了一些细节上的疑惑。
不是说病重求医么,怎么刚才一耽搁,这两人并不是很着急?
沈浪不经意地问道:“两位姐姐不是这魏家村的村民吧,似乎以前从未见过?”
他行医数年,村里的狗子长什么样都记得一清二楚,唯独此前没有见过这两人,实在是奇怪。
圆脸女子和绿衣女子心头一惊,虽然这是无可避免的问题,但是沈浪问起,还是会令人有些紧张。
绿衣女子回忆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沈道长有所不知,我们姐妹三人都是从城中大户逃出来的苦命人,只因受不了主人家的苛责打骂。”
“是村长他老人家见我们可怜,才给我们安排了一处地方。”
沈浪点头,原来是这样,当即就不再追问下去,免得触及对方的什么伤心事。
其实细究起来,魏家村村民的背景与这两人相近,祖上都是苦命人,在北边的魏国过不下去了才逃难至此。
就连沈浪自己也是要饭要到青龙山,才被山上的师姐收留,不然的话,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当乞儿呢。
两女的住处位于村子的僻静地带,院中还有没锄干净的杂草,一口石磨生了许多毛绒绒的苔藓。
沈浪走进堂屋,里面只有一张小桌子和几副矮脚椅子,有些地方还被虫蛀了。
“家中简陋,委屈沈道长了。”
待到沈浪就座,绿衣女子很是难为情地奉上一碗茶汤。
沈浪接过茶碗,发现碗口竟然也是破的,一只杰瑞迅速地从桌下跑过。
小沈道长微笑着放下茶碗:“有点烫,待会儿喝。”
“我去给沈道长换一碗茶。”绿衣女子面露尴尬之色,端起沈浪的茶碗,连带着茶壶都带走了。
过了数百息,这女子才端着茶壶和完好的茶具进入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