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想的有些还是像那回事,那你知道我不问朝政又来求我作甚?我在朝中已经没有官职了。
九尧沉声道:“侯爷,您不可这样想,这战争来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您虽然不关心朝政,可是这江山,这大梁子民,您心中难道不想吗?不关心他们吗?
此话一出,直击牧武朝内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不敢相信这是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
小伙子,你说的一席话我着实感到惊讶,这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说出来的。好,就冲你这句话,你的忙我帮,不过我有条件,我这人喜欢赋诗赏花弄鸟,你若是作出一首诗让我赞赏,我便答应帮你这忙。前提是做的比我好。
九尧欣然笑道:“侯爷着实是境界高深之人,连这条件都是如此雅致,那不是困难,那作诗可是享受。”
牧武朝拍手说道:“好,总算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来随我到后山,那里有我的野园,是作诗的好去处。”
来人快准备东西,茶酒桌子亭子,笔墨纸砚全都弄好。
转身笑着拍了一下九尧肩膀,道:“请,随老夫一起去后山。”
九尧随笑,掂了掂衣袖,潇洒地走了出去。
九尧跟着牧武朝到了后山的野园,那里有桃树梨树还有樱花树,山上有清泉有瀑布,简直美妙。
仆人架好亭子,在亭子中摆好桌子,两条长凳,桌子上有酒茶笔墨纸砚还有一块黄布,黄布是金丝帛,这是皇室才能用的东西,也可以说连皇室都不能用只有皇上御赐。
侯爷,这金丝帛是怎么讲,这是御赐的?
老头子捋了捋胡子,眼睛笑眯眯的。
是啊,老夫当年出关打了胜仗,皇上亲自戴在老夫身上的,总共三。那两条都珍藏着,今天就拿出来这一条,若你的诗词能让老夫震撼,那就有机会誊在上面,你看如何?
九尧连忙拱拱手道:“多谢侯爷赏识。不过在下依然不明白这大梁皇帝为何好端端将您一个王爷贬做一个广安侯,这公侯伯子男最不济也得是个广安公。”
牧武朝摆手又摇头“小子,你没必要知道这,王爷又如何?侯爷又如何,我已经不再管那些了,我就是一介平民武夫而已,你心里敬重我喊我一声侯爷,说真的我心里也受不起了,无为之辈怎敢当王侯名号。”
看来此时有句诗最符合侯爷的心情。
何诗?快讲。
只见九尧不慌不忙,手握狼嚎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句:握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写完递给牧武朝,接过那句诗眼泪直流。
高,实在高,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是一种寒心,是对当朝统治者大失所望,这愤慨之情着实让人涕泪俱下,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侯爷这只是即兴一首不成大器,容我再构思一番,更好的诗词待会一一写给侯爷。
好好好·········牧武朝连连称赞。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如何?侯爷觉得这几句有没有您看重的?
牧武朝接过宣纸打量一番,喃喃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让人就有那种绝处逢生的希望,遇到任何事都不灰心,一切还有重来的机会,可我以为我不属于朝堂,我只属于田园,只有田园才是我该追求的。再看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此广阔的胸怀我确实佩服,不过现如今少有这样的人,人人都苟且于眼前自己的利益,自私之人太多了,能发出如此呼吁那只能说先生的高度是鄙人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呀。”
小子这些都是你自己写出来的?
这是我的一些朋友赠与我的,让我时刻勉励自己。
这都不错,不够这最后一首,看了着实令人多了几分哀伤,这是在表达什么呢?
九尧上前看了一眼,随后道:“侯爷,这最后一首是表达对统治者的悲怨啊,作此首之人身处困境,仕途不顺之后有感而发,孤独飘零之感那是溢于言表,不过不了解作者本人的经历,也许确实不知这在写什么。”
原来如此,既然当官不成那何必痴迷官场?享受这田园时光不好?
侯爷,不是所有人出生都是权贵,他们都是穷书生,都是底层人,只有当了官身份才会高一些。您的境界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不光说精神上,物质上达不到他们一样没有那样的境界。都快饿死的人了,哪来闲情在说田园美,隐居好,除了那寥寥无几的有风骨的大文豪,名垂千古。
牧武朝夸到:“好小子,这几句诗到时深得我心,你都可以誊写在金丝帛上。”
不急。············九尧摆摆手,看了一眼牧武朝。
侯爷,我为您写首词,塞外大漠,您也征战多年,须有一词道尽千秋功业和雄心壮志。
于是九尧提笔写出一词《破阵子》辛弃疾所做。
牧武朝接过这词眼里直冒金光,久久不能平复激动的心情,过了一会开始读起来。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这词绝妙,这简直就是天作,这词没有标题吗?
有的,叫《破阵子,为牧侯赋壮词以寄之》。
九尧心想:“陈同甫:你礼貌吗?”
牧侯就不要了,我字胜之,改为牧胜之如何?
极好啊,侯爷,那就叫《破阵子,为牧胜之赋壮词以寄之》。
牧武朝拍手叫好。
九尧就在金丝帛上把这首词永远留存下来。
过了一刻钟天空暗了下来,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啊,牧武朝赶紧唤人来将桌子和笔墨一起抬走,唯独留存着那几张宣纸和金丝帛自己带到书房。
小伙子,你先去正堂吧,我把这些东西啊裱起来挂好,你放心你的事我会帮你的,今日就留宿在此。
二人在院门作别,九尧就来到正堂,见三人讨论的十分热闹,也就跟着聊了起来。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啊,就是说不说雨如何描写雨大?
九尧面带笑意,看着大家,他们都在思索一时间涌现出无数答案。
不说雨描写雨大,你看如此说来怎样,天君感伤于世人而生悲悯之意,泪化雨。
九尧摇头道:“你说雨了,不对哟。”
请君细看莲叶珠,荷花不展秋天水。
这句不错,没提到雨,这秋天水就道出秋雨,不过荷花不展就不对吧,此诗你再去雕琢。
既然诸位猜不出来,那我就告诉三位吧,不说雨描写雨大,那便是————天女散花。
三人愣了一下,始终悟不透,但是都夸赞九尧博大精深。
哈哈,三位这是不明觉厉啊,我也不是博大精深是博大·······精多而已,三位细品不出就算了,你们说的也没有太大的差池,只不过我是火速狂飙,你们是王八快跑。
正说话间,牧武朝进来了,他是十分欣赏九尧这家伙的,毕竟他的诗才放眼现如今的京梁都找不出几个比他强的。这去参加科考那就是状元郎啊。
九尧,你父亲在你们京国是········慢着我先想想,京国姓九的若不出所料,那便是九忠?
九尧躬身道:“正是。护国公九忠,京国兵权最大的元帅。”
果然是他,当年我同他沙场上见面,周围尸横遍野,我们两个率领的部队都打光了,那是他还是小卒在武将行列都不成气候,那次单挑,打了一个时辰未分胜负。我同他说改日再打,皇帝已经下了撤军的命令,那是第一次见他。
后来见他便是败仗的时候,那次又见到他,他已经是大元帅,我们没有打拥抱一下,我便撤军离开了。自那之后半年,我就被朝廷降为副官辅佐当时的大将耶律,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又意欲不再从武而从文,做了红衣大员,只可惜处处排挤,最终落得如此地步。
九尧上前宽慰道:“侯爷,您也不必灰心,这田园生活不是很好吗?”
可是身为武将怎敢安居于此,我大梁百姓的性命我难道不管不顾?那是绝对不可能。
是啊,侯爷,百姓才是您心之所系啊,所以我来您嘛,这战争一起必定劳民伤财,我的意图就是制止战争。
听到此话牧武朝瞪大双眼,然而转瞬脸上就密布愁云。
小子,你想制止战争,这能办到?
当然了,侯爷。
那该如何做到?
侯爷您想这战争梁国是受不起的,您知道京国的实力,小范围战争那是可以,但是梁国在边疆的问题上同京国发生战争,那梁应该就是不敌,您知道我父亲的军队。
不败的我都得惧他九忠三分,他让我吃了唯一一次败仗,这是不假,我承认他强。
那便对了,所以说我打算说服皇上先退兵,之后我在同父亲商量,毕竟现在我在京朝惹上不该惹的人了,就怕那人蛊惑陛下给京军断了军饷或者以更卑鄙的手段置我家族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