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驱毒
早晨,窗外传来一丝丝凉意。
“阿嚏!”符尘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坐了起来。
丹田处传来肿胀感,那条丝线还盘踞在那里,幸好还不至于感到疼痛难忍。
隐隐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叫喊,听着像是胖子的声音。
符尘急忙出了门,旁边袁长老的门虚掩着,也没关紧。符尘稍微一怔,没有多想,就马不停蹄地赶到陵园门口。
“你终于来了,我都怕喊出什么不该出来的东西!”胖子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嘿嘿,没想到昨天梦睡得这么舒服。”符尘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心真大,给!”胖子给了他一个白眼,递过来一本书,符尘小心翼翼地粗略地翻了翻。
“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内门弟子做完早课就来找你,我假装肚子疼跑出来的,待会他们知道我们认识,我就惨了。”胖子匆匆说完,符尘还没接过话。他已经扭着一堆肥肉开溜了。
“行吧。”符尘怀揣起救命的经书,拍了拍胸口,有了些许安慰。
转身开始干活,一个上午过后,忙里偷闲翻看几页,不知不觉看了大半。
“奇怪,袁长老哪去了?”符尘一上午提心吊胆,还以为一抬头,会冷不丁碰见袁长老阴郁的下巴。
咦,等等!符尘刚要合上书,猛的被一些字句吸引,急忙看下去,不知不觉看了一刻钟,有了些许眉目,一口气看完,符尘眉头紧皱。
书里提到丹田之毒可以通过经脉逼出体外,但是其中痛楚常人难以忍受,犹如在经脉穿插一根银针,而且经脉之痛更甚于普通肌肉。
再往后翻,也没有任何其他合适的方子。
想来只能试试这个方法了,符尘一鼓作气翻完经书,踌躇片刻,下定决心就按经书的方法。
经脉分布贯穿全身,下至手脚指尖,上至天灵盖,那就选左手指尖吧,符尘想。
符尘暗暗记住书中要素,经脉走向,打算把丹田之毒从指尖逼出来。
白天很快过去,自从符尘发现再怎么吃那些馒头,丹田之毒也没有增长,也不打算丢掉,继续留着当口粮。
太阳落山,陵园仿佛瞬间陷入黑暗,万籁寂静。
“嘘……”符尘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轻轻地吐一口气,爬上床,打坐。
心沉寂下来,渐渐忘掉周围的一切,仿佛置身于黑暗世界的中央。
黑暗势力的中央只有一团清光,清光中一条扭曲的白色丝线静止在中央。
符尘心念一动,牵动丝线的一头,丝线像是有了生命般,微微一颤,被牵动着缓缓向前稍稍一探。
黑暗的房间里,床头的少年眉头紧皱,大汗淋漓,嘴角紧闭,不是传来牙齿咬动咯吱咯吱的声音,痛苦却面色坚毅。
少年周围点点清光凝聚,隐隐照亮狭小的瓦房。
而陵园门口,袁长老正站在高耸的大门上,双目炯炯有神,泛着淡淡金光,扫视了一遍陵园。
舒了口气,袁长老坐了下来,暗暗叹了口气。昨天的伤势还没痊愈,自己不得不停下用神识扫视陵园的习惯。还好今天没什么异常,否则自己再运功施法,伤势必定加重。
正是袁长老没有散开神识,所以没有发现,符尘的小瓦房里散着淡淡清光。
瓦房里,紧皱着眉头的符尘突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这丝线移动不出所料的艰难,缓慢且不说,痛苦却像千刀万剐般。幸好符尘从小便在熊大的熊掌下磨砺,对伤痛有着过人的忍耐力。
丝线移动了寸许,一个时辰便已经过去,符尘想着,顺便休息片刻,丝线新到的地方隐隐肿胀,有种难言之感。
符尘停下行动,仔细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其他意外。一咬牙,继续催促丝线向左手指尖的路线蠕动。
瓦房里,清光闪动,不时传来轻微的闷哼。月落柳梢,房间里的少年一头栽倒在床上,房间瞬间黑暗死寂。
……
早上,清莲门的主峰山腰,几座雕梁画栋的大殿坐落于此,宫殿四周古树盘虬,仙雾缭绕。
大殿里,一个脸颊微红的胖子身着蓝色制度。盘坐着双目紧闭,面色肃然,额头深处点点汗水,身子却不动如山。
身旁一位长须老人双目微张,面色从容,透出一缕得意之色。
“金明徒儿,潘安此次炼气用了多久?”老人轻声问道。
“禀师父,不到一周。”身旁站着的金明连忙回话。
“嗯,不错,虽然暂时不比那白玉宁,却也未来可期。”长须老人含笑点头,面漏欣愉。
“师弟醒了!”那金明眼睛一亮,小声叫道。
老人话音刚落,转头看去,那胖子便睁开了眼,目光疲惫却掩饰不住激动之情。
潘安感觉的身子从未有过的舒坦,周身清凉,飘飘欲仙,身心愉悦。握了握拳,潘安这才发现金明师兄和师父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慌忙站起来。
“师父,师兄!”胖子行李道。
“不错,很好!”那长须老人抚须点头,话语中不加掩饰的赞许。
“潘师弟这就炼气成功,绝对是我宗数千年数一数二的天才啊。”金明目光中满是惊喜。
“这也是师父师兄引导得妙!”胖子不敢得意忘形,谦逊道。
“嗯,不骄不躁。”长须老人点着头,脸上的笑容更添一分。
“金明,此次西海地宫,就带上你师弟吧!”长须老人转过头,对金明说道。
“是。”金明早已预料到般,答道。
“好,你去准备准备,我有话要对潘安说。”
长须老子摆了摆手,金明行礼,转身离开了。
……
日出东方,清莲门的后山,灵气盈孕的陵园,微风轻拂,雪松发出细微的婆娑声,像是梦乡温柔的呼吸。
瓦房里,符尘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疼无力。
艰难地撑起身体,晃了晃脑袋,回忆慢慢浮现。
“失败了吗?难道是自己野路子运毒,走火入魔了?”符尘想起昨天凌晨,自己正驱着毒,突然失去了意识。
闭着眼,感受体内的变化,符尘半喜半忧。喜的是那一条丝线已经被挪到了胸口,忧的是留在心口,一不小心容易直击要害。
撑起身子,酸痛的感觉遍布全身,尤其是丝线走过的路线,犹如翻江倒海后,一片狼藉。
今天要拖着酸痛干一天的活了,符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无奈地苦笑着。
推开门,还好起的还不晚,就是袁长老最近神龙不见首尾,符尘喜闻乐见。
一天时间过去,胖子今天也没来,不知是不是有些重要事情,还是害怕成为万人公敌。
符尘关上瓦房的木门,疲惫不堪的身体昏昏欲睡。强忍着困意,符尘爬上床头,盘着腿。
心脏旁边,丝线再次被催动,汗水立马从额头渗出。
鉴于之前的种种行为并没有影响自己的身体,符尘一狠心,咬牙全力催动,那丝线以肉眼可见的蠕动蠕动。
瓦房里,盘坐着的符尘清光大放,一丝丝汗水化作轻烟薄雾,瓦房里白光闪烁。
那丝线也逐渐壮大,终于在深夜,随着符尘大喝一声,从指尖飞跃而出,咋在木头桌子上。
“轰!”一声,木桌子瞬间炸开,向整个屋子激射出去,咣当!不绝于耳,接着七零八落。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符尘却长吁一口气,倒地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