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平息
又是一天清晨,晨光穿透浓雾,一束束光芒穿透在陵园。
符尘打开门,浓雾翻滚,扑面而来的寒意直往脸上蔓延。
“嘘——”
吸口气,吐出便化为雾气,天气开始便凉了。
昨夜一通乱来,没想到今天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感觉神清气爽。不知是天气转凉的原因,还是自己驱完毒,久违的放下心中担忧的原因。
今天是要出门的一天,馒头已经吃光。符尘把许久未动用的长剑抱在怀中,关上门。
浓雾中方圆十米之外一片白色,来到陵园大门下,看到几个身影,翘首以盼。
看到符尘出现,人群中炸开锅,仿佛像是一群饿狼看到一只羔羊。
人群中骚动没有持续,渐渐安静下来,一个矮胖的女弟子则走出人群,看来今天打头阵的,就是这个女弟子了。
符尘没有多说,举剑砍去。
那矮胖的女弟子脸色一变,肥肉一颤,灵活地躲过符尘的长剑。
意料之中,符尘面无表情,这一剑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仅仅是不想废话,赶紧交手,速战速决,免得一堆废话。
“你这外门弟子,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一道温柔令人骨酥的声音从那女弟子口中吐出。
人群里不少男学院发出惋惜的叹息,纷纷为这温柔的声音感到可惜。
符尘则漠然,心中暗暗盘算,自从上次被下毒,剑术荒废了许久,正好借此弥补生疏之处。
先礼后兵,符尘吐了口气,清除杂念。
脚下步伐变换,手中长剑清鸣,所学倾囊而出,剑光如潮水,涌向女弟子。
那女弟子见符尘不为所动,且毫不留情地向她而来。
“看鞭!”
娇声怒喝,矮胖女弟子手腕一抖,长鞭像条毒蛇飞袭,蜿蜒九曲的长鞭饱含炼气,抽动空气发出“噼里啪啦”,撕裂的爆炸声。
符尘长剑挑出,剑尖直抵鞭子所到之处。
“叮叮叮!”
长剑清鸣,凌厉的长鞭却来意不减,气势汹汹,抽袭而来。
若是平常的鞭子,在符尘几剑之下,必定萎靡下来,可此人手里的长鞭却只是稍稍一滞,便抽过来,想来是这长鞭加持了炼气的缘故。
符尘暗暗感叹炼气的奇妙,身子则往后倒去,脚步一蹬,退出一丈。
“啪!啪!啪!”三声爆裂声。
符尘眼前一黑,那女弟子已经跟上,鞭子犹如附骨之疽,纠缠不休。
手腕一抖,剑花凭空闪现,符尘边卸力边后退。硬拼不行,只能指望这女弟子身材不适合长时间消耗了。
人群中,一群人见那矮胖女弟子招招紧逼,符尘却节节后退,不住点头。
“不出所料,莫师姐的沙蟒鞭加上师姐三层炼气的加持,这小子必定招架不住。”
“不错,何况这鞭还是一阶妖兽沙蟒之皮炼成,看来今天这小子免不了受一些皮肉之苦了!”有人幸灾乐祸。
窃窃私语不时传入耳中,符尘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实力,炼气三层。而以自己目前与对方交手来判断,若是她没有这沙蟒鞭,自己可以稳稳取胜。这沙蟒鞭,让对方实力大增,直逼炼气四层。
“啪!啪!”
又是两鞭子抽空,那女弟子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手中的沙蟒鞭开始微微凌乱。
持久战不适合胖子!符尘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前一刻还担心这矮胖女弟子因为炼气会比自己凡人之躯更持久,结果却出乎意料。
看来炼气也不是万能之物,若是自身不打好基础,指不定还不如普通凡人,符尘心中暗暗盘算。
看来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想来之前被那王明一击击伤,一方面是王明自身擅长搏斗,另一方面是符尘没料到对方冷不丁直接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了。
“清雪!第一式!”
符尘心里暗暗喝道,手腕变换,长剑突然一转守势,剑气如虹,浓雾瞬间被荡开,方圆十米变得清明。
早晨清凉冰冷的空气刹那间杀气腾腾,犹如狂风暴雪刮在脸上,方圆十米内的弟子只觉得寒意袭来,不禁发了个冷战。
“呼呼呼!”
那女弟子大口喘着气,热气出口化冰,手中长鞭也变得冰冷割手。心中又惊又气,一面被符尘声势震撼,一面又因为迟迟拿不下这个凡人,恼怒愤然。
“哼!花里胡哨的花架子罢了,炼气修道的境界岂是凡夫俗子能体会的。”矮胖女弟子一副不屑,道。
呼!犹如冬雪暴风迅雷而至,符尘长剑散着暗暗的清光,拔山倒树而来。
疾风吹过,女弟子圆润的脸庞隐隐作痛,她一抽手中沙蟒鞭,炼气爆裂开来,剑气被挡在身外一米之处。
抬头望去,符尘身影已经消失在漫天的剑气之中。
身后!女弟子心念一闪,手中沙蟒鞭向后一抽。
“啪!”
空气爆裂,却无人影。
“唰唰唰!”
女弟子一个翻滚,退出三米开外,三道一尺长的剑气贴面而过,击中十丈开外的雪松,雪松应声而倒。
众人来不及惊叹,符尘已经和那女弟子正面交上手。
“喝!”
那女弟子见符尘速度远超自身,大喝一声原地舞起了沙蟒鞭,顿时鞭影把她罩住,滴水不漏,宛如一个黑乎乎的圆形铠甲。
符尘脚步丝毫不停滞,内力倾巢而出,不在有所顾忌。
“叮叮叮!”
长剑刺在几处薄弱之处,鞭子抽出的铠甲迟滞几分,黑色的鞭盾变得暗淡几分。
“师姐,你输了。”符尘口中轻轻吐出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长剑已经破入鞭盾,而女弟子更因为这不留余力的防守,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在鞭盾即将溃散之际,一股压抑的气息犹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
“成何体统!”
微微发怒的声音传来,来人没有大声呵斥,在场数百弟子却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袁长老!”惊呼之人正是当初主事的年纪大的师兄。
袁长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陵园大门之上,众人抬头定睛一瞧,不禁缩了缩脖子,纷纷低下头,不敢做声,人群中一片死寂。
“你不好好打理陵园,跑到这里做什么?”袁长老对着符尘道。
此时符尘已经停下了剑法,胸口不住起伏,这样不留余力地驱动清雪剑法,自己有些吃不消。
“禀长老,弟子只是出去吃饭,弟子还没到辟谷的境界。”符尘如实答道。
“都散了,以后别再如此胡闹,违者重罚!”袁长老扫了一眼众人道。
“你,把那三棵雪松清理了,从今天开始每天除两次草,挑两次水!”袁长老阴着脸,对符尘道。
“是!”符尘道,这倒没什么,至少以后不会有人来烦他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愣着干嘛?有人想留下?”袁长老淡淡道。
人群轰的一声作鸟兽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眨眼间此地只剩下淡淡烟尘,空气渐渐恢复宁静冰凉。
符尘看着消失地人性松了口气,抬头看去,袁长老已经不知所踪,苦笑了声,符尘离开陵园走向清膳堂。
一路顺风,符尘干脆抱着一大袋粮食,包子馒头一应俱全。因为袁长老的缘故,没人再找他麻烦了,只是远远看着,面色不善。
符尘倒是不为所动,我行我素,抱着粮食一头扎进了陵园。
“又来了!”
一股炙热的感觉出现在丹田,符尘面色阴沉,放下肩上的担子,在河边的巨石上盘腿坐下,闭上眼感受着。
驱动丹田的丝线,从老路向左手指尖逼出,那丝线却渐渐消失,到指尖时,已经没了踪影。
奇怪,怎么回事,符尘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个激灵。
只见左手已经变得青紫色,符尘情急之下,下意识一甩手,一巴掌拍在身下的巨石,巨石应声开裂,裂缝如蜘蛛网蔓延而来。
符尘慌忙跳下巨石,身后的巨石轰然倒塌。
“这……”符尘看着左手,此刻青紫色已经淡去了大半,变成淡青色,而且在慢慢地变淡,就在符尘愣着的几个呼吸之间,消失不见了。
“这是因祸得福吗?”符尘喃喃道,抬头却一片茫然,不知该高兴,还是为这未知事物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