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请问,方才是哪一位提点了我?”符尘行了个礼,心有余悸,问到。
众人面面相觑,又转头看向最里边的大房间。
房间单独关着一个黑长袍大汉,络腮胡和长头发几乎遮住了脸,只露出黑漆漆的大眼睛。大汉手脚拷着铁枷锁,连在铁柱上。
“哎哎哎,小鬼,是我是我!”
一个白衣服染成黑衣服的阴柔男子,嚷嚷着指着手,又指着他自己道:“是我是我!”
男子故意粗着声喊到,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阴柔。
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符尘想。
同关在一起的人也纷纷唾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这个单独关着的黑袍大汉了。
符尘走过去,一路上两边的铁栅栏里,伸着沾满鲜血的手。
“嘿嘿,小子,够狠!”黑袍大汉咧开嘴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一股飓风。
符尘倒吸一口气,一股血腥,不知是大汉的血还是他人的血。
“喂,小友,别放他出来啊,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阴柔地白衣男子一边跳脚,一边挥手“放我出来,我帮你兜底!”
“别放他出来,这人是个变态,专门对小男人下手!”有人恶趣味道。
符尘恶寒一阵,还是先放黑袍大汉出来吧。
“住手!”一声断喝,却是那个山寨主人光头大汉冯涛,提刀而来,站在门口。
一群山贼堵在了门口,三面都是铁栅栏,已无退路。
符尘头也不回就要打开门。
“找死!”冯涛飞奔而来。
秦明只觉得耳后狂风大作。情急之下把手里的钥匙扔到黑袍大汉的脚下。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手铐脚铐只是限制活动范围,没有锁死他。
大汉不慌不忙地试起了钥匙。
符尘一个侧身,大刀已经哐当一声砍在了大牢房的锁链,锁链火星一片。
当!当!当!
几刀过后,符尘就被逼到了角落,身后是铁栅栏。
冯涛可丝毫没有犹豫,大刀顺势横扫而来。
符尘一个深蹲堪堪躲过,只觉得眼前一黑,短发大汉一脚已到面前。
招招亡命,滴水不漏!
符尘双手护在身前,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鲜血喷涌而出。
剧烈地疼痛袭来,符尘已经支撑不住,颓然跌坐铁栅栏上。
以往符尘无往不利,皆是因为智取而不是硬碰硬。
此时不仅被迫硬碰硬,还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小身板如同散架了一般,依靠在铁栅栏,已经走投无路。
冯涛的大刀已经高高举起,转过头黑袍大汉还有一只脚拷着,符尘看着大刀划下来,不甘想道,只能到这里了吗?
“哐!”只觉得靠着地铁栅栏一震。符尘眼角瞥过去,一只木棍顶在短发大汉的刀身,大刀变了轨迹,深深地砍进了铁栅栏,卡住了。
一时半会也拔不出刀来了。
“杜傲天!你给老子快点!”一声尖叫,是阴柔男子。
那阴柔男子眼见千载难逢逃命的好机会,把牢房的夜桶把手,拆了下来。拿着一根木棍当武器,隔着栅栏救了秦明。
这是出去唯一地机会了,阴柔男子心里盘算。
纵使杜傲天再狂,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出了这白银山。只要救了龙傲天,他赌龙傲天会让自己助他一臂之力。
“吵什么!死娘娘腔!爷来也!”黑袍男子此时打开了枷锁,大吼一声挣脱铁链。
牢门轰隆一声炸开,杜傲天纵身高高跃起,像一头黑豹扑向冯涛。
“哼!”冯涛面色阴沉,转身与杜傲天缠斗。
冯涛躲过杜傲天一脚鞭腿,对门口愣着的山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杀了这小子!”
门口地山贼看两人在中间斗得不可开交,都津津有味地看着。
听得贼头下令,心想有软柿子捏,摩拳擦掌就要过来。
“去你奶奶的!”一个跑的最快的山贼哀嚎一声,被黑袍大汉一脚踢到了栅栏上,七窍流血。
“嘿!好兄弟,进来聊聊!”牢里的恶人们,七手八脚,从窄窄的栅栏间,把他拖了进去,眼看已经不成人形。
“小鬼没死吧,快去拿钥匙!”阴柔男子隔着铁栅栏,拍了拍秦明的肩。
“快,一起冲!”山贼里一人喊到,一群人蜂拥而来。
“痛!”秦明捂着肚子撑起身子,走进大汉牢房抽出钥匙,向阴柔男子牢房抛去。
一群山贼已经冲到秦明的门前,磨刀霍霍。
蓦然一只芊芊细手摸在他头上。
“嘭!”一声,一颗脑袋撞在门上。那山贼闷哼一声翻了白眼,口吐白沫。
“运气不错!第一个钥匙就开了。”
阴柔男子只身挡在门前,转过头微笑着说。
“小子,谢了!”那些凶神恶煞地犯人出了牢房,纷纷露出大白牙,摩拳擦掌道。
“干死他们!”犯人们憋着一口恶气,怒吼道。
顿时众人打作一团,犯人们虽然空手赤拳,但是个个穷凶极恶,无惧生死。
迎着刀剑,用所有能用的兵器,有的棍棒,甚至小石子,各显神通,夺刀杀人。
固然恶人们凶猛,山贼也不是吃素的。况且恶人们被关了些日子,各自带着伤,气息也稍显疲弱。
双方都僵持不下来。
山下的山贼们渐渐围了上来,看来熊大凶多吉少。符尘不由得想起那个老对头,如果他没了,符尘也就少了一大乐趣。
此地虽说狭小,山贼们不至于一拥而上,但是一个倒下一个顶上,恶人情势渐渐不利。
捂着肚子的符尘渐渐缓了过来,阴柔男子替他把着门,暂时还没有人能杀到他眼前。
符尘尝试着舒展了身子,疼痛已经减少了许多。
想他提起长剑,加入战局,显然不可能。
符尘盘算着,如何才能帮上这群恶人,毕竟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符尘瞥眼观察着,大长房子的中间,是山贼头子冯涛和黑袍大汉杜傲天的战圈。
众人识趣地让出了方圆一丈的地方,免得殃及池鱼。
圈外则是乱作一团地缠斗,秦明看到脚下掉了把断剑。
眼前一亮,邻居中年剑客时长用飞刀打鸟,符尘自然也学了。
给他来个吃饭的绝技——百步穿杨!
符尘靠着墙,把力气都省在右手上,右手拿着断剑。
目光穿过人群杂乱地脚步,看向主战场。
冯涛步伐沉稳,刀刀致命,步步紧逼。
杜傲天显然技高一筹,但苦于手无寸铁。多年牢狱之灾,使得身心俱疲,显得略微被动。
在这瞬息万变的现场偷袭山贼头冯涛,着实有些艰难。
符尘目不转睛看着,头上渗出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滴,混着血迹汗流浃背,他却丝毫不放松。
那杜傲天右手龙爪手掏向短发大汉面部,冯涛一个侧身,斜着身子提刀劈向杜傲天的腰身。
杜傲天见状面色一惊,瞬间只能弃车保帅。
左手往刀口一迎,右手成手刀斩向冯涛的脖子,打算用左手换对方的命!
“一双手,换你一条命!”杜傲天咬牙切齿。
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杜傲天死了,其他人都不足为惧!冯涛也拼了。
就是现在!
秦明右手一抖,蓄力许久地断剑白光一闪,贴着错杂乱舞地腿脚闪过。
寒光见缝插针,仿佛一群人刻意地让出了一条细细地直线。
直线从秦明地右手,一直延伸到在杜傲天的长袍,长袍后是短发大汉的软肋——毫无防备地肚子。
“哼!”冯涛眼看得逞,嘴角一丝冷笑浮现。
突然!
一点寒光从杜傲天地长袍钻出。
冯涛一个激灵,来不及思考。
寒光如闪电般,没入他的肚子,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冯涛刀子没了后劲,软软地在杜傲天地左手小臂划了一刀。
“?”
冯涛还没想到什么,顷刻之间眼前一黑。
“去你妈的!”
杜傲天一个手刀劈在短发大汉脖子,左手挨了一刀吃痛,用力更比平时全力一击更甚。
那冯涛的脖子瞬间变离了身子,以诡异地姿势吊在了身后,
“扑通!”
一声趴死在地上,没了动静。
“哎哟!痛死老子!”杜傲天右手太过用力,也受不少反震,不住地颤抖着。
左手小臂则是皮开肉绽,红白相间绽开。
顿时间周围打斗都停了下来,众人目瞪口呆,这出乎意料地结果着实令人吃惊。
杜傲天壮志豪情翻涌而起,他露出大白牙得意大笑,环顾了一圈,仰天长啸,吼道:“还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