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走出地府,就有一个阴兵满头大汗的跑来报告:“报告林王,敌人已经很近了,离这儿已经只有一二里地,府里的陈将军已经带领他的部队出动了。”
阎王爷没有理会这位来报告的阴兵,眼睛看都不看来报告的阴兵,挺随意的说了声:“知道了,继续侦查!”
来报告的阴兵又跑着离开了。
刚才穿白衣白裤的灵鬼站在阎王旁边说:“林王,听枪声,敌人来势很凶猛,好像要包围我们呀!要不要知会其他阎王府?”
“杨主薄,你去府里给其他阎王府打电话,让他们做好防卫。”
杨主薄听了阎王爷的吩咐,转身小跑,进阎王府去了。
“南宫亡君,我忘了向你介绍了,我姓林,平时府里的同事们都称呼我林王。刚才的这位姓杨,职任主薄。这战争不关你的事,你回府里坐坐吧,避一避,看来今天有一场大战啊!”
“林王,我能不能不去,我能不能跟着你,学习一下,掌握一下情况。”我对林王说。
“随你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子弹可不长眼睛啊,中弹了,会魂飞魄散的。”林王说。
“小卫,去告诉李队长,把所有卫队拉出去,支援陈将军,一定要挡住敌人的进攻。”林王又吩咐身边的一个卫兵。
不一会儿,果然从各府第出动了几支卫队,急匆匆赶往前线去了。
“南宫亡君,咱们回府,静候佳音,听传捷报吧!”林王对我说。
“是!林王!”我故意打了个立正,回报的声音说的挺响亮,好像自己也是他手下一个兵了。
林王眼里一亮,冲我点点头,对我的表现特别满意。
我们回到府里,阎王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
“喂,是林王吗?我们府的防卫工作已经做好了。”
林王还没有讲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声音,我在一旁听得十分清楚。
“丁主薄,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你还是叫你们宣王来接电话,我跟他说。”
“喂,林王,是我,你说吧,我听着。”
那边大概是宣王就在旁边,回话挺迅速的。
“宣王啊,我们这里敌人来势凶猛,大有包围我们的情形啊,你看,你能不能让你的爱将崔将军带部队增援,帮我们打退敌人进攻啊?”
“啊,不行啊!我们这里敌人进攻也很猛烈,崔将军已经带部队出去抵挡,我们府里的卫队也已经出动了,听说这一次各阎王府都受到敌人进攻,而且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
“我们要不要向天庭报告,让天庭派天兵对敌作战?”
“林王啊,我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报告,这股敌人是从天界来的,而且早有预谋,敌人到地府结集完毕后,向我们各阎王府发动进攻啊!”
“如果是这样,那就糟了,问题的关键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天庭的情况。”
“林王,我的侦察兵向我报告,这股敌人是一个自称雹魔的魔君统领来的。”
“那个雹魔前些年已经被天庭的三军将士消灭了嘛?”
“林王,这里面有玄机啊,我也早知道,当年消灭雹魔的天庭主帅,还受到天庭玉帝的嘉奖,说他带兵有方,智谋出众,决胜千里,我看这里面有文章啊,既然被消灭了,那为什么又大兵压境了呢!”
“宣王,我看这一次,咱们地府可能有灭顶之灾吧?”
“林王,别想那么多,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志同道合,全力以赴,也许会有转机,转败为胜啊!”
“宣王,唯其如此,我们地府方能平安。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天庭,了解一下天庭的情况,请求玉帝派出天兵,直接消灭雹魔。”
“我看可以,林王,这电话就由你来打吧!”
“宣王,我有个疑问,这雹魔会不会偷听我的电话?”
“这……这是肯定的。你想雹魔这般狡诈,听说当年他行贿天庭主帅,买通生死路。这几年,韬光养晦,这见识恐怕增长了不少啊,咱们可是要认真提防的!”
“宣王,那我就让我的部下改用发报的方法,发报稳妥,电文密码他们肯定不知道!”
“我看,可是可以,只是怕我们现在的通话早都被雹魔偷听了,说不定,我们地府早有灵鬼暗通雹魔,给雹魔当内奸呐,你可要小心啊!”
“谢谢宣王提醒!”
林王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
“林王,应该赶紧向天庭发电报,不然,时间耽搁久了,会误大事的。”我在一旁提醒林阎王。到这时我才想通,原来这阎王府的阎王,下属们不好直称阎王,他姓林,就叫林王,刚才电话那边那个阎王姓宣就称宣王,真有意思。跟我们人间称呼派出所所长一样,所长姓什么就叫什么所,比方所长姓王,就称王所;局长也一样,局长姓李,就称李局。
“杨主薄,你赶紧草拟一份电文,请求天庭派天兵消灭雹魔!”
杨主薄听了林阎王的吩咐,摊开一张白纸,拿出笔,愣神半天,好象电文很难拟定一样。
“杨主薄,有困难吗?”林阎王问。
“林王,这电文怎么拟,很难说呀!”
“你就说我们各地府,今遭受雹魔进攻,请求天庭派出天兵,消灭雹魔。”
“地府的情况要报告一下吗?”
“没必要,你只要说各地府均遭受雹魔猛烈进攻,玉帝和各路天神,文武百官,自然知会地府的处境,自然会派天兵来作战。”
杨主薄拟好电文,拿着电文,风一般去了发报室。
面对此种情况,我想,我也应该有所表现,替地府,替林王分忧。
“林王,让我也上前线吧!”我说。
“南宫亡君,你想上前线?我看算了吧。你初来地府,还不知道战争的危险,有勇气,固然精神可嘉,可……一会儿,要是雹魔打过来,你就跟我到地下室去避难,反正我身边也要有……当差的,哦,对了,南宫亡君,你现在就可以协助我们工作。”
“林王,你给我一支枪,让我上前线,显显身手吧,我不怕……魂飞魄散的。魂飞魄散,魂飞魄散,飞就飞,散就散吧,有啥好怕的!”
林王冲我会心地笑了。
“后生可畏啊!……文质彬彬的,居然不怕魂飞魄散,要是其他亡君遇上这种情况,早吓得尿裤子啦!”
“林王,给我枪吧,不要紧的,我是男人,我怕啥呀?”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不该在这位林阎王面前提“人”这个词。要是林王怪罪,且不是很没面子,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林王根本没在意,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阎王好见,小鬼难挨吧。
林王转过身,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支手枪,递给我,我转身就走。
林王一把拉住我。
“南宫亡君,你急什么?这手枪不是拿给你,让你拿着上战场的,而是拿给你,万一敌人打进阎王府,迫不得已防身用的,无论怎么说,我可不想让你上战场。”
“林王是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担心我根本就不会打仗?”
“都不是,你到了地府,就必须听我的。对我的命令和安排,你必须绝对服从,不能有半点马虎或折扣。”
我听了阎王的话,知道不服从阎王的后果。反正跟着就跟着,大不了无所事事,无所作为吧!
我下意识地惆怅叹息了一声,把手枪掂在手里,仔细把玩。我翻来复去,仔细掂量,发现这枪跟人界人间武装部队用的枪不一样,这枪好像不是用钢铁做的,用什么质材做的,我也搞不清,要问林阎王,却又担心,林阎王责怪。
“这枪是我们地府专用的,跟你们在人界人间时见过的不一样,你在人界人间见过的枪,是有形质的,而我们地府专用的枪,是有形而无质的。”林王见我翻弄这枪一会儿,知道我心中有疑问,跟我解释说。
“啥叫有形无质啊?林王。”我问。
“‘形’,指的就是‘形状’,‘质’嘛,就是你在人间书上学过的‘质量’。这人死了,从人间到地府,就是人的灵魂跟肉身分开了,肉体继续留在阳间,由阳间的热心人们来处理,而灵魂呢,就到我们地府来了。这枪也一样,有枪的形状,但却没有枪的质量,说白了,我们地府的枪,结的是一种‘气象’。人间有一类人,就是开了天眼的气功大师,他们都能看到这种‘气象’,不过,你刚来过的人间,现在骗子多,他们往往自称大师,欺世盗名,但他们哪里肯下那般功夫,修为到那种境界。现在人间修为到这种境界的大师们,往往哑口无言,三缄其口,反而不敢承认自己开了天眼,说自己能见地府各种事物结成的这种‘气象’,即使他们承认了,称自己能见地府的各总事物,包括灵鬼,他们反而会立即招来世人的嘲笑,世人反而把他们说成骗子。如此混淆黑白,是非不分。倒是有一种人,他们能清楚,但他们又不肯明说。这种人的智慧……他们往往默默无语,与世无争。”
我刚要问林阎王,这是一种什么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智慧,但我立马清楚,这是林阎王在我心里留的一个结,一个扣子,是千万不能再问的。
我刚收起手枪,一个侦察兵急匆匆走进阎王府。
“报告林阎王,雹魔退兵啦,也许……”
“也许……也许什么?”林阎王问。
“我们还不清楚,雹魔退兵的真正意图。这仗打得好好的,雹魔的部队攻城掠地,进展神速,怎么一下子反而退了?这雹魔究竟还要干什么?他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林王,我们可不清楚啊!”
“不清楚,继续侦查!”林王命令到。
侦察兵又转身出去了,看得出林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看到林王释然的神色,感到想在战争中显示一下自己勇敢的机会终于远去了。
雹魔,为什么要停止进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