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见金主
情势已经如此紧急,似乎点火就着,晁光却还是慢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枭阳鬼说白了就相当于我们人的下半身长反了,屁股朝前了,所以你们从来做不出‘爬’这个动作,只能像你这样往前坐,因为你们常常会向后摔倒,呵呵,要不,你爬爬试试?”说时迟那时快,饭桌被“嘭”地一声掀去了墙角,杯盘“乒铃乓啷”地掉落一地并随之粉碎,这样,晁光就和这个怪物大眼瞪小眼地相对了,偏偏他一点也不畏惧,刚刚端起的酒杯斟满着酒也逃过了被摔碎的命运,且一滴酒也没有洒出,然后,他一仰脖喝了下去。对面的枭阳鬼愤怒地掀飞了饭桌,身体的平衡却无法保证,眼盯着晁光喝酒身体前后晃的却像筛子,接着就从凳子上仰面摔了过去。这个鬼并不着急起身,反而试着向前爬,不想却是纹丝未动,他抬眼看晁光,和后者相视以对,两个人同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在笑声中,那鬼忽然变身,屁股扭去了后面,紧接着身体的各个“拐点”都扭出了180度,就在晁光的面前,那个鬼变出了人形,稳稳当当地站立成一个丈八的英俊小子。
再看晁光,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鬼先开言:
“我叫无言,因为金主认为我话太多,言多必失,他说。”晁光点点头:
“你的话是有点多,但无伤大雅。”无言大笑: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金主重塑了我的身体,给了我名字,等于让我重生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看到你笑就会吃了你。”晁光又点点头:
“我知道。”这次无言有点不高兴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倒显得我像个笨蛋,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说不对了,我还会吃了你。”晁光再次点头,
“你已经可以说人话了,说明你们金主的本事很大,本事大的人你就不好说他能干出多么大的事了,如果是我,我也会将你恢复人形的,当然,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呵呵!”听到晁光夸自己的金主,无言很是开心,立刻把晁光当成了知己:
“是吧,我们金主很厉害吧,我就说嘛,你是个明白人,把事情看得很透,我就不吃你了,姓赵的出来吧,你们两口子逃过烧死的结果,那就直接让我吃掉吧,孩子我就带走了。”可以想见赵松立两口子吓成了什么样子,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自然也不会从里屋出来。无言怒了:
“你们不出来是吧,那我到里面去抓你们吧。”说着抬脚就要往里屋去,晁光赶忙伸手相拦,他已经摸透了这个枭阳鬼的脾性,就是个小玩闹,倒不如顺着他演下去:
“哎,等等,无言啊,你们金主如此有本事,他自然是不会亲自出山来收拾赵松立这混球的,对吧?”无言义正言辞地回答:
“那是当然,我们金主是谁,一般人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你怎么知道我们金主在连山啊,不过真的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太多了,比如皇姑的寻找一事,还有返回益州郡之事,哪一件不比这个小崽子重要啊,所以派我这个大将军前来处理此事,无机想来都没让他来呢,虽然事情是由他引起的。”晁光快速反应着,可以证实了,这个金主已经带着他的人到连山上抢了硫矿并暂时落脚在那里,至于寻找皇姑,那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却没有和船上的人在一起,他们在费尽心思地寻找她。还有——益州郡,啊,晁光在脑海里紧力搜索着,然后,他明白了,从某位受命的智者为他精心准备的浩瀚的信息库里,益州郡,汉武帝设置的十三州之一,是汉西南部的广大地区,而益州郡的治所则是在蜀郡的中心。,这些人果然是从古蜀之地来的。
想到这,晁光心中更加有数了,他甚至伸手去拍了拍无言的肩头:
“无言前辈啊,你可是个明事理之人啊,想你们那个枭阳国里除了金主就属你岁数最大了吧,在普通人眼里,你已经是仙人的所在了,如何还跟姓赵的这样的愚人小儿一般见识,你们的金主定是交待你好好教训与他,让他以后不得害人就是了,只需把那个特殊的小孩子带去连山就算完成任务,你说我说的对吗?”无言大惊:
“莫非你之前在那?金主和我说的话你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晁光淡然地笑笑,接着正色地说道:
“你们金主是个与人为善之人,自不会命你伤害他夫妻俩的性命,只让你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有所敬畏而已,如你吃了他们我倒是很担心你回去如何交差了,本来你出色地完成任务是要得到金主的奖励的,可你又违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愿,为他背上乱杀无辜的罪名,恐怕下一次出来办事的美差就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了。”
“啊。”无言叫了一声,
“幸亏你这提醒。看来你并不会隐身,也没有偷听到金主对我的交待,那我问你,你知道我多少岁吗,看到我这个样貌还直接称呼我前辈的你是第一人。”晁光摆摆手,故意停顿了几秒才开口:
“这有什么难的,你一说话就显现出这么丰厚的人生经验,见多识广,还勇猛无边,简单地活个一二百岁怎么可能有您这造诣啊!”无言原地来了个后空翻,狂笑不已:
“哈哈哈,你真是厉害啊,竟然看出我已活了三百一十五年,哈哈哈,算你小子有眼力,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晁光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到屋外照射进来的光晕里凝视片刻,然后回身对无言说:
“我本就是一个闲云野鹤,走到哪就落脚到哪里,居无定所,嗯,我其实也是想找到一个像你们金主那样伟大而又睿智的领袖,跟在他身后做一番大事业的,不如请无言你带我去见你们的金主吧,恳求他老人家收留我,还得请你替我在人前美言几句啊。”晁光说此话不卑不亢,没有半点在无言面前屈尊之意,无言却是开心地不得了:
“你要是这样想我当然能帮到你啦,那你跟我一起走吧,金主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就跟我们一样。虽然你的辈分会很低,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谁伤害到你的!”说完,无言也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晁光的后背一把算作赞同。
屋内的赵松立两口子根本不敢露面,听到外面的谈话进行到了这个地步,直接将冲儿从里屋推了出来,那孩子忽然站在了明亮的烛火中很不适应,使劲地揉着惺忪的眼睛,等他看清晁光,高兴地扑过来说:
“您还在这里啊。”晁光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心里忽然升起一点悲伤的情愫,亲父早逝,后父不疼,如今小小年纪,他还要离开亲生母亲,真的是不幸啊。但晁光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高兴地说: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呢,跟着我们去看大山吧,等有一天你想家啦我就把你送回来。”心里却想,谁知这孩子还有没有命回来。那个小冲儿却兴奋地说: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我们走,我们走,现在就走。”说着小手牵上晁光就想往外迈步。晁光望望里屋,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赵松立肯定是不敢冒泡了,老太太定也希望这个已经开始疯魔的孩子能得到治疗,至于会不会因此丢了性命,她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晁光这时竟低低叹了口气,转身对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的无言说:
“咱们走吧,早动身早见到金主他老人家,你也好早点交差啊。”无言一个雀跃:
“早点交差,早点交差,对啊。”说着人已经窜到了屋外。月光下,晁光眼睛的余光看到个有几个黑影从房上飞窜了下来,隐在周围的黑暗中向远方跃去,这个无言是带了几个跟班的。晁光的声音悠向远方的无言: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金主叫什么名字呀。”回答也穿过夜色幽幽传来:
“赵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