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收的小弟能力出众
姜由心中欢畅,他慌忙起身,解下网口麻绳。
渔网失去麻绳束缚,轰然散了开来。网内的鱼倾泻而出,落入草丛,水中,半点没有动弹,尽数死去了。
姜由拨开网中的鱼尸,找那条水蛇的身影。
这可是新手的小弟,万一挂了就麻烦了。
姜由从网中拖拽出蛇身,丢入水中。
水蛇入水,身子便可轻轻扭动,再等片刻,便能从水里探出蛇头,仰望着站在岸上的姜由,口中的红色信子吞吐急速。
果然是有修为的,与那些被姜由活活吓死的鱼就是不一样。
夜色深沉。
姜由却能看得清楚。
水蛇虽模样恐怖依旧,但眼神中的凶煞之气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神明般的敬仰。
摸摸。
姜由伸出右手,水蛇感应,在水中直立,将头颅伸至姜由右手下方。
真乖。
虽然姜由怕蛇,但自己的小弟就不同了。
抚摸水蛇滑腻的鳞片,姜由这才发现蛇躯上有几处鳞片色浅,与周边的鳞片格格不入,显然是新长出来的。
腹中更有一道长纹,触目惊心。
这水蛇到底经历了何种凶险?
难不成这水中竟然有能威迫到水蛇的存在?
姜由想到了刚才水蛇的记忆。
那尾如斗大的怪鱼,还有漫天的刀剑符咒,或许这水蛇受到的不止是其他水怪的袭击,也有人类的。
那几条跟它长得相像的水蛇是它的同类,只是不知道那些蛇身处何处,或许被人屠杀了,又或许落入了其余水兽腹中。
都不容易啊。
拍了拍蛇头,水蛇沉入水中。姜由弯腰捡起一条鱼,扔到水蛇身旁。
水蛇巨口微张,含住鱼身,仰头便吞了下去。
饿了就多吃点,反正死鱼也值不了几个钱了。
又连续扔了数条,水蛇如数吞下。
饭饱后,水蛇在水瓮中游走欢快,全然没有刚才的凶残气势。
姜由神识微动,在脑海中感应水蛇的存在。
水中的黑蛇受到感召,游到岸边。
心随神动,水蛇在水中翻转腾挪,钻入苍水,时而东游,时而西走,与姜由心思丝毫不差。
比狗儿还要听话。
姜由嘿嘿一乐,朝水蛇招了招手。水蛇感应,朝岸边游了过来。
“给你改个名字吧。”
姜由搜肠刮肚。
“大黑?不行,太土。”
“长虫?不行,太普通。”
“旺财?不行,你又不是真的狗。”
姜由一拍脑门,脱口而出:“小灰灰。”
水蛇似乎听懂,在水坑中钻入钻出,激起水花。
姜由哈哈一乐,对水蛇摆了摆手,水蛇得命,转身潜入苍水,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家中,姜为民在院中独坐,像是在等儿子归来,他看到姜由背上的一大网渔获,惊讶万分。
父子两人足足花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将死鱼尽数放入桶中。
姜由从中挑了几尾鮰皇鱼和几尾红鲷留作明日餐食,其余的都准备让父亲明早拿到白川口卖掉。
今晚的渔获虽多,足有二百余斤。这还是姜由挑着捡的,剩余的小鱼统统扔到水中了。
但死鱼的价格是活鱼的三分之一,算下来收成还不如昨日。
不过如今他有水蛇打下手,何愁没有渔获?
清理完身上的弓鳍黏液,姜由躺在床上,心思久久不能平静。
脑海中净是从虺蛇记忆中看到的画面。
苍水辽阔,何止万里。
水中异兽横行,勇猛如水虺,不过他人口中之食。
一个苍水便是如此,更何况天下之大,奇能异士恐怕多如牛毛。
南湾村不过苍水一域,原身一介渔人,所知有限。
看来,找到那个水底神像的事情要尽快了。
不知何时,姜由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父亲已背上渔网,跨步出了房门。
姜由一个鲤鱼打挺翻下了床,跟随而上。
......
东方鱼肚白。
秋风萧瑟。
苍水上已有不少渔船徐行。
船上渔夫或撒网,或垂钓。
几只鸬鹚从水中钻出,扑腾跳上渔船,又复而跳入水中。
姜由坐在乌篷船上看着茫茫苍水。
姜为民沉默不语,自顾自划着船。
姜由心知父亲烦闷缘由,也不便开口搭话,默默驱动神识,感知水底下跟随游走的水蛇。
渔船行远。
姜为民放下浆,举目看着水面,他走到船头,撒下了网,便坐到一旁抽起了烟杆。
姜由潜入水中。
小灰灰早就伏在水底等候,姜由心念闪动,它如同游龙一般在水底游走,驱赶游鱼往渔船方位。
不一会儿,便看到黑色的蛇影追着几尾黄鲤而来,黄鲤左闪右避,上下突围,可哪比得过水蛇的围追堵截,只得乖乖一头撞进网口。
姜由下水前与姜父说的是捡些贝类,要是长时间未上船怕是会引起父亲担忧。
姜由在水中游走,双目却紧盯水底,凭着记忆寻那水底神像位置。
虽然心知这般寻找无异大海捞针,可此刻姜由却无他法。
寻了渔船附近水域的水草丛,除了乱石烂木,一无所获。
无果。
只得浮上水面。
船上的姜父连忙招呼姜由上船帮忙。
姜由跳上了船,接过父亲手中的渔网,二人合力才堪堪将渔网拖拽上来,差些连船都翻了。
木桶中原本装着的是姜由昨夜打回来的死鱼,此时已经被姜父捞出,仍在脚边。
姜父喜笑颜开,好久没有这般渔获了,之前要网到这么多鱼,起码要一日工夫,如今才出渔不到一个时辰。
船上的木桶都已经快要装满了。
吼。这小弟是真的干活。
姜由暗自赞许,要是按照这个效率,恐怕要换条大船才行了。
去白川口。
姜父撑起木浆,划动乌篷船,往白川口方向前行。
时日还早,姜父准备卖掉渔获后出多几趟渔。
渔民望天而收,明日或许便无这般运气了。
姜父越划越快,似使不尽的气力,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姜由神识微动,驱使虺蛇伏于水底,与船一同前行,自己则潜入虺蛇记忆,搜寻水底神像的踪迹。
......
白川口。
姜由收了神识,让虺蛇伏在水底,此处水浅,万一被人发现了虺蛇踪迹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今日尚早,停靠的贩船不多。
姜家的乌篷才刚驶入川口,姜由就看到一艘贩船上一人影熟悉,分明就是那日的山羊胡,便询问父亲。
姜父划船避让同样靠岸的其他船只,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姜由所指的贩船,说:“那是桂花楼的船,船上那人便是买办赵大喜,桂花楼虽要货稳定,但给的钱银实在太低。”
姜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那山羊胡就算没有收到货也不见着急。
打工人就是打工人。
姜为民将船划到里岸,与其中一个相熟的鱼贩询起鱼价。谈妥后,便有鱼贩前来挑鱼。
鱼价每日不同,鱼贩收的鱼种每日也不尽相同。
东家今日收鲷鱼,明日或收鲢鱼;西家今日收青鱼,明日或收鲤鱼。种类数量全凭鱼市行情,不一而足。
又换了几个鱼贩,才将今早渔获出售殆尽。
此番耽搁,又是一个时辰。
买卖繁琐,姜父却是十分欣喜。
结算完毕。
姜由借口要去找洛娘。
姜父心情极好,心想小孩贪玩,便由得他去。
看着父亲乌篷船使出川口,姜由心神转动,驱使水中的小灰灰尾随跟上。
赶鱼这活儿,交给小弟办,他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