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
阿神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那面前男子伸手将其制止,进而掠过他的身边,去向另一侧。回转刚要跟去,恍然之间,她已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寻常人家当中。面前,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正在吃着晚饭,桌上粗茶淡饭,并无美味佳肴,却也幸福美满,瞧不出丝毫失落之色。
“这是……”
“阿神,你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我?我不是由神王大人您一手创造出来的吗?”
神王微笑着摇摇头道:“那是这一世。我们眼下所见,就是你上一世的样子。看到那个女娃了没,她就是你的前生。”
“前生?”
阿神以为自己天生天养,并无在凡间生活的经历。如今得神王点破,此时的她出于心中好奇,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想要靠近一些观察那桌边女孩的动作。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看似剔透的空间,稍一靠近,竟然出现了一面透明的屏障。这道屏障的力量异常强大,哪怕是拥有如此修为的她,也无法撼动分毫。见此情形,神王再次道:“不用浪费气力了,这是时空镜,是用来区别不分时空的界限。严格意义上讲,世间没有任何一种能量能够将其击碎,连我都不行。所以,你就这样在远处静静看吧!”
听了神王的解释,阿神趴在时空镜上,呆呆地望着正在津津有味吃着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其中甚至还夹杂着稍许嫉妒之色。然而就在她以为时间就要这样一点一点地流过之时,原本紧闭的屋门忽然被外力震开,四个蒙面人从门外一涌而入,举刀便将画面之中“父亲”身价的男人一招了结。
“你们!”
眼见女孩一家陷入危难之间,命悬一线,阿神情急之下用力捶镜,却依然无法击碎屏障。而就在这个时间,妇人抱起旁边的女孩,双双缩到角落之中。而那些蒙面人显然并不想就此作罢,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忽然亮起一股不同寻常的白光,瞬间便将自己与妇人包裹起来。那些蒙面人见此情况,就如同发疯似的,纷纷冲向二者的身前。然而,就在即将杀到的一瞬之间,那股盛极的光芒彻底释放开来,瞬间便将那些蒙面人化灰烬,同时整座屋舍也被恐怖的能量化为齑粉,整个画面也随之变成了雪白颜色。
“这……接下来怎么样了,我的前世后来呢?”
“别着急,往下看!”
待余光残尽之后,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荒芜绝地之处。漆黑色的山崖之上,赫然站着一名身着乌衣的妖艳女子,经过短暂辨认,阿神发觉那人竟然与如今的自己长相十分相似,除了眉宇之间透露出的王者之气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曾经的我吗?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
就在画中女子临崖远眺之时,身后的山路之上缓缓走来一道人影,阿神仔细观察了一番,却是全然想不出对方的和身份,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而面对自己的前世,那人显得毕恭毕敬,上前俯身跪拜之后,这才郑重道:“大人,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整个鹰神部都已经全部剿灭,为首的鹰绝巅也被枭首处置,请您查验。”
说着,那人从身后搬来一只木匣,并用双手捧起将其递到了黑衣女子面前。后者启开匣盖,匆匆瞥了一眼,随即嘴角轻扬,内含十分轻蔑,淡淡道:“当初的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得报。你鹰绝巅死得还是太容易了些,早知这样应该将你投入灭世火山之中,让人历经万载焚身之刑,方消我心头之怒。”
说完这些,黑衣女人卷袖一挥,男子手中的匣子连同里面的人头被一起打翻。然而,那掠入半空的头颅,并未就此坠落,反而是在原地一连翻了好几个滚,原本灰黯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直接洞穿了黑衣女人的胸膛,使之退到一旁。
“混帐,竟然敢出手偷袭!”
此刻的阿神只恨自己无法相助,否则一定要将那人头挫骨扬灰。而就在同一时间,画中的那名“恭敬”男子也终于显露真容,随着雾气退去,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人影随之呈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阿神倒退了两步,直至后背触及到障碍,蓦地转身,不知何时神王已经出现在那里,面露同情苦色,想笑已然笑不出来。
“神王,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何会联合它人对前生的我出手偷袭?”
原来,卸下伪装的男子,竟然以一张神王的英俊面容出现在黑衣女子的面前。对此,后者也显得十分诧异,可是身上的重伤已经不容她再做任何犹豫,来不及还击,她纵身一跃,身为玄鸟一只,沿着山崖走向,一路朝斜上方俯冲过去。
只是,那枚人头显然并不想给他逃走的机会,虽然没有完整的身躯,但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其飞行速度异常之快,且十分灵活,眨眼之间便已跟到玄鸟身后,要命的凶光不断自其眼瞳之中猛射而出,鸟身上的羽毛不断被灼烧剥离,前一刻还睥睨天下的黑衣女子,转眼之间便已落得如此狼狈下场,实在叫人唏嘘。
“神王,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帮帮她,就当我是救你!”
思来想去,阿神别无办法,只得将希望寄托于跟前的神王。然而,如今的神王却显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画中浮现的画面,并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噗~”
终于,飞行人头一招击中前方的玄鸟要害,伴随着大量黑气弥漫,黑衣女子再次变回之前模样,重重地摔在下方河床之上的凸石之上,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受其鲜血影响,原本清澈的河水渐渐得变浊变红,看上去整条河就好像被鲜血灌注了一样,甚至连时空镜上都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斗了这么多久,今日你我终于可以分出胜负。血河,你今天就认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