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半纵火,事情真相(求追读)
南丰县县衙。
问天杰和猛虎两兄弟正卧在房檐上,盯着不远处县令的住所。
“这县令准备这么多烂菜叶和鸡蛋干什么?”李猛感到疑惑。
因为那县令这一下午到晚上啥也没干,光在指挥筹集烂菜叶,为此还不亦乐乎。
李虎隐隐想到了什么,但聪慧的大脑始终无法勘破。
问天杰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想起在临安县连夜脱逃的经历,解释道:
“多半是拿来丢咱们的,等我们走的时候丢。”
难不成又得半夜偷偷溜走?
在临安县他问天杰还真就忍了,至少心中没啥怨气,还是文将军带的头。
但到了这小小的南丰县,本就被人家看不起,处处遭到歧视,临走了还要半夜躲着人家,悄悄走?
不行,这也太别憋屈了。
问天杰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亏大了。
不过还好,他早有先见,在刚到南丰县就查探了青楼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底细,包括几个没人碰过的头牌。
算是勉强收回了点本。
“为啥要朝我们丢烂菜叶啊?”李虎疑惑,他也感到很憋屈。
“本来就看不起我们外地人,丢烂菜叶的理由,多半是以我等无法破案为由头。”
问天杰解释,自己一行人的确还没查出什么,不然陈戈会通过令牌传讯。
“我发现一点。”
粗狂的李猛注意到了南丰县几乎每家每户,在临近傍晚时都会去城东、城西的寺庙里参拜。
城东、西寺庙内供奉的神像完全一致。
由此可看出,南丰县对于神灵供奉一事极其看重。
百年前那尊妖魔影响深远,直至现在南丰县百姓都还保留有每日供奉神灵的习惯。
“话说起来,我在青楼听有人提到。”
问天杰回想起之前的遭遇,缓缓说道:“多年前,县令准备在城内建造这两处寺庙时,曾遭到以裘先生为首,带领的年轻读书人队伍的反驳。
“裘先生等人觉得要破除迷信,不宜兴建来历不明的寺庙,供奉根脚不清的神明,为此,他们和县令起了不小的冲突。
“裘先生之前创办的私塾学堂甚至都被县令给带头捣毁,两人因此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问天杰略带期待的看向猛虎二兄弟,问道:“你们能联想到什么吗?”
两兄弟愣了半晌都没说话。
算了,待会讲给陈戈他俩听听……问天杰摇头,收起期待的目光。
深夜。
看到县令拜了拜院子里的一座神龛,抱着丰腴白净的美娇人沉沉睡去,屋檐上的三个老光棍便不甘心的离去。
回到客栈。
一刻钟后。
“裘先生曾和县令因为创办寺庙一事,起过冲突……”陈戈若有所思。
“有思绪没?”
问天杰见陈戈半晌都没有说话,难免垂头丧气下来。
坏了。
之后怕是真得半夜偷偷溜走,这连半点头绪都没有。
第二天。
一行人分别查看了其余两位死者学生的尸首,又去寻找南丰县附近存在的妖魔,一一拜访。
还是没有半点线索,五人就跟无头苍蝇似的乱飞,到处惹来南丰县百姓嫌弃厌恶的目光。
“果然没啥用。”
县令嗤笑,守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烂菜叶和鸡蛋,准备明日便将其分发给积怨已久的百姓。
第三天夜晚。
陈戈独自在房间内燃起一根蜡烛。
“幽沫曾经未重操旧业时,也会每天去城东寺庙里参拜?”
翻开桌面上大大小小的卷宗,在反复看了幽沫的事迹不下十遍后,陈戈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还不敢确定。
兴建寺庙……起了冲突……刽子手重操旧业……苗疆蛊术……头七起尸……
这几件事在陈戈心中被一个极其大胆又特殊的想法串联在一起,他决定明日便去求证。
夜深寂静。
陈戈合拢卷宗,熄灭桌案上燃烧的蜡烛,刚准备歇息。
空气中传来阵阵滚烫烧焦的气味,陈戈皱紧眉头,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便见一块熊熊燃烧的房梁从头顶上方猛地落下!
哐当!
尚还冒着热焰的房梁落在窗台上,陈戈眯起眼睛,往外一看。
散发着炙热高温的火龙冲天而起,将客栈房梁、屋檐等结构统统烧毁。
半间客栈都冒起了滚滚浓烟,巨大火光将附近房舍照的如临白昼。
诡异的是,如此巨大的火灾不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惊呼,甚至周遭的房舍都是一片寂静,宛若鬼蜮。
眼底金光闪动,陈戈发现极远处,有不少南丰百姓正在暗处躲着,一个个面带阴险的看着客栈。
企图通过火灾烧死几个蕴灵境后期的修士?
“穷山恶水出刁民。”
陈戈无语,但见眼前突然划过一条提示:
【幽沫对你起了杀心,70/100】
见此情形,陈戈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出门叫出气急败坏的问天杰和其他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
也没有选择救火。
直到五人的身形完全出现在街道上,被远处的南丰县百姓看见,方才有人着急忙慌的赶来。
那是满脸焦急头疼,还隐隐带有一丝遗憾的客栈掌柜,试图回来救火。
“几位大人快帮忙呐!”
客栈掌柜冲陈戈五人呼喊,知晓修行者能瞬间吹灭这熊熊大火。
问天杰刚想动身,便见陈戈一把将其拉住,淡淡道:
“让它烧。”
“烧了我们住哪儿?”问天杰反问。
“明天破案了,立马就走,不用再住。”陈戈回答。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萧诗诗和猛虎二兄弟的侧目,一个个都面露意外之色,有些不大信道:
“找出凶手了?”
陈戈点头。
于是五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熊熊大火将客栈吞噬殆尽,只留下破败焦黑的灰烬废墟。
客栈掌柜目眦欲裂,用满是仇恨的眼神看了陈戈五人一眼。
旁边的南丰百姓亦是如此,都对陈戈他们见死不救的行径而鄙夷、厌恶。
南丰县县令到场后,更是毫不留情的对着陈戈五人破口大骂,话语间的侮辱性词汇毫不避讳,族谱上下通通骂了个遍。
就算是陈戈紧紧抓住萧诗诗的手,也有些控制不住。
“这些刁民实在是欺人太甚,本来就是他们欺辱我等,眼看烧不死我们,还咄咄逼人,若非看他们都是凡人,我早就……”
萧诗诗简直都快要被气哭了。
她哪儿里受过这等委屈。
“不过企图用大火烧死我们也太降智了。”问天杰吐槽了这么一嘴。
陈戈点头,“的确降智,但恰巧说明了幽沫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幽沫不是已经死了吗,怎还会纵火?”李虎没有反应过来。
陈戈轻笑道:“幽沫是死了没错,但谁说只能有一个幽沫?”
转头看向远处聚集的人群,里面有着夜半起床的裘先生、见钱眼开的毕家门房老头,陈戈朝他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幽沫就在那。”

